长安娇 第60章

作者:金币小兔 标签: 强强 甜宠 救赎 爽文 权谋 情投意合 古代架空

知意这才收了那副温和的假态,认真道:“走吧,别在此处胡闹了。”

裴今越也正色几分,点头道:“今夜便动身。我先去安抚一番旧部,随后即刻启程。”

知意疑惑道:“这么快?”

裴今越又笑了,倾身靠近暧昧道:“就这么快。怎么,裴某走这段时间,知意大人舍不得了?”

知意瞬间沉默,自己明明是在问行程仓促、诸事未备,此人却偏偏要往别处曲解,厚颜无耻,割了舌头便说不出来了。

“自作多情。”说罢,知意懒得再与他多费口舌,转身久走,不再给裴今越调侃的机会。

裴今越也不再逗知意,匆匆前往关押旧部的营地。

几名被羁押的西戎旧部一见裴今越现身,很是激动。裴今越将与安乐侯、新帝的约定简明告知,不过几句话,便令众人重燃斗志,齐声应和,誓死追随。

虽然裴今越平日里看似散漫不羁,可在军心与民心面前,却有着旁人难及的威望。

与此同时,知意返回安乐侯府。李安乐早已在厅中等候,见他进来,便道:“此去同行,裴今越此人,外表轻佻疯癫,实则心机深沉,城府极重,你务必多加提防。”

说着,李安乐将一块调兵令牌推至知意面前:“我拨给你两百精锐,归你全权调遣,一路护你周全。”

知意接过令牌道:“谢侯爷。”

“何时动身?”李安乐问道。

“今夜便走。”

李安乐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知意身上:“去吧。无论发生何事,哪怕日后你落于裴今越之手,裴今越以你为质向本侯提出任何条件,本侯都会换你平安归来。不必有后顾之忧。”

“奴才明白。刀山火海,万死不辞。”随即,知意躬身告退。

知意走后,贺兰凛轻声宽慰道:“侯爷放心,知意大人心思缜密,又有精兵相随,此行定不会有差池。”

李安乐淡淡嗯了一声。

另一边,谢青砚刚处理完公务回府,一身疲惫。刚踏入内厅,便看见段昭早已熟门熟路地坐在那里,悠闲得像在自己家中。

谢青砚无奈地轻笑一声:“段公子,你都快要把我这谢府,当成你的将军府了。”

段昭闻言直气壮道:“我在府里实在无聊得很,只好来寻你了。”

谢青砚失笑道:“那你去找别的朋友消遣便是。”

段昭立刻摇头:“不去。他们都没有你有意思,也没有你让我喜欢。安乐本来也好玩,可他最近天天跟那个北境质子黏在一起,我才不去当那个讨人嫌呢。”

谢青砚轻轻叹了口气,温和道:“我今日公务实在劳累,怕是不能陪你太久了。”

说吧,谢青砚便寻了个位置坐下,闭着眼,想缓缓气。

段昭见状,立刻起身走到他身后,不等谢青砚开口,手指便覆上谢青砚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按了片刻,又移到肩头,替谢青砚揉捏放松。

段昭常年习武,力气大却懂得收劲,又熟知穴位,每一下都按得恰到好处。

两人这般亲近,早已不是第一次。想起最初段昭突然这般待谢青砚时,谢青砚又羞又窘,手足无措。

可段昭偏偏坦荡自然,一副再平常不过的模样,久而久之,谢青砚也就慢慢接受,到如今,已是习以为常。

正放松间,段昭忽然开口道:“我父亲最迟后天就要回来了。”

谢青闻言笑道:“恭喜。”

段昭说着语气里多了几分向往:“你知道吗?每次父亲回京,百姓都夹道相迎,人人都敬他爱他。我也想像他那样……”

谢青砚笑了笑,没说话。段昭立刻停了手,退到谢青砚对面坐下,微微皱着眉看谢青砚:“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不信我?我也很厉害的!”

“我信的。”

段昭得了谢青砚一句肯定,这才心满意足,笑得格外开心。

谢青砚心底轻轻一叹,越与段昭相处,谢青砚越能发觉这段昭身上那份难得的至纯至真、干净坦荡,谢青砚是真心喜欢与段昭相处。

段昭坐在对面,仔细瞧着谢青砚眼下的青黑,当即开口:“你的官职也太累人了,要不我给你升个官吧,让你别这么辛苦。”

谢青砚无奈又好笑:“我如何升官?”

“等我父亲回京,我便去求他!若是父亲不行,我便去找安乐,他定会答应我的!到时候定然给你升个轻松又体面的职位。”

谢青砚忍不住轻笑一声,无奈道:“哎呀,你还搞裙带关系啊。”

段昭闻言疑惑道:“裙带关系?那是什么?”

谢青砚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解释道:“这是我家乡的话。意思就是,靠着亲友的情面与关系,得来官职与好处,并非凭自己的功绩升迁,通常都觉得这不太光彩。”

段昭听完,非但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气壮:“是裙带关系又怎么样?你是我的人,有什么不行?”

谢青砚被他理不知气也壮的模样逗得连连点头:“好好好,行行行,段小将军可真是霸道呀。”

段昭一听这话,当即眼睛一眯,仗着自己力气大,忽然上前一步,伸手就把谢青砚拦腰抱了起来。如今两人早已熟稔,这般亲近动作也自然了许多。

谢青砚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段昭的胳膊:“你这是做什么!”

段昭抱着人,哼了一声:“你又笑我。”

“我可不敢,我真不敢了!”谢青砚又慌又好笑,连忙求饶,“快放我下来吧,我以后还得仰仗段小将军呢。”

段昭这才满意,轻轻把谢青砚放了下来。谢青砚站稳后,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这边,安乐侯府的偏厅,贺兰凛正独自坐在偏厅里,低头看着一封北境刚送来的信,神色复杂。

贺兰珩问自己在大晏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受了委屈,是不是处处受制、过得艰难;还说在想办法,无论如何都要把自己接回北境,字里行间全是担忧与心疼。

贺兰凛看着信,心头微涩,正出神,身后忽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是李安乐。

贺兰凛几乎是本能反应,飞快将信藏了藏。贺兰凛不是不信任,他只是怕李安乐看见会多想,到时候又要动气,对身体不好。

可这一躲,反而太明显。

李安乐本来只是随意走过来,想问问贺兰凛晚膳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就看到贺兰凛这慌张藏东西的动作。

“藏什么?既然这么见不得人,那你就好好藏着吧,我还不稀罕见。”说完,李安乐转身就走。

贺兰凛瞬间慌了神,哪里还顾得上那封信,连忙起身追上去,哄劝道:“侯爷,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要瞒你。”

李安乐没回头:“我不想看。你的东西,你自己收着,与我无关。”

“是我阿弟写来的家书,没有别的。”贺兰凛解释道,把信递到李安乐面前,“我不藏了,侯爷别生气好不好?”

李安乐这才缓缓侧过一点脸,目光落在信上,又飞快移开,故作不在意道:“谁稀罕看!我才没那个心思看,你以为我很想知道你藏了什么吗?”

第100章 战书

贺兰凛连忙正色道:“是我想给侯爷看的,方才是我考虑不周。”

李安乐被贺兰凛这么一哄,脸色好了许多。

李安乐何尝不明白,贺兰凛方才那一躲,不过是怕他看见信里北境的内容,又想起前些日子的纷扰,平白多想罢了。

只是,身为安乐侯,总不能就这么轻易松口,未免也太好哄了些。于是李安乐面上依旧端着架子,淡淡瞥了贺兰凛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贺兰凛明白李安乐的意思心思,也不戳破,只上前一步,诱哄道:“侯爷既不恼了,不如出去走走?顺便去街口买您爱吃的点心,或是果脯?”

李安乐闻言有些心动,故作矜持地停顿了片刻,才装作淡淡开口:“那我就陪你走一趟,正好出去透透气。”

其实贺兰凛留在侯府的这段时间,李安乐便不再似从前那般爱闷在府里了。

从前总觉得府外没什么可看的,如今有个人陪在身侧,哪怕只是寻常的街头闲逛,也多了几分意思,所以便时不时地也会和贺兰凛出去闲逛一番。

贺兰凛侧身引着李安乐往外走,边走边细细想着,说道:“我们去买些桃脯、杏脯,上次侯爷说那桃脯好吃,我们多买一些,好不好?”

“嗯,那就多买一点吧。”

转眼便是第二天下午。

段大将军正式班师回朝,新帝刚登基不久,一心想做出些仁政实绩,收拢人心。段大将有军功在身,又带回边境盟约,因此新帝就想借着这场宴席来彰显自己宽厚开明、善待功臣的仁爱。

宴席之上,一派喜庆祥和,君臣正举杯相庆,忽然有急报传来:青陇一带地龙翻身,多处城郭坍塌,死伤无数!

新帝刚登基不久,最在乎的便是稳住民心,于是当即命令道:“立刻开国库赈灾,拨粮拨款,一刻也不能耽误!”

可话一出口,便有大臣上前回禀,大晏上年经历了水灾,然后又经历了打仗,国库虽不至于空虚,但一次性拿出巨款赈灾,仍有些吃紧。

一番商议之下,最终决定:国库出大头,文武百官与宗室贵族自愿捐银捐粮,共渡难关。

这边安乐侯府。

李安乐因为嫌宫里规矩繁琐、应酬麻烦,于是便随便找了个由头,待在自己府中。

没过多久,小厮跑进屋向李安乐禀告:“侯爷,宫里传来急信青陇地龙翻身,灾情严重,陛下正让百官捐银捐粮赈灾呢!”

知意已不在身边,来和李安乐禀报的是府中的小厮。

李安乐听完,没有迟疑,直接吩咐道:“你即刻入宫回禀陛下,就说安乐侯愿捐私库白银五万两,粮食两千石,药材三百斤,全数用于赈灾。”

小厮一惊,问道:“侯爷,这数目是不是太多了?”

“照我说的报上去,不必多问。”

小厮知道是自己多嘴了,生怕惹得李安乐不快,随即不敢耽搁,连忙领命前往皇宫。

李安乐这笔捐献一出,在大殿里掀起不小动静。连人都没到场的安乐侯,一出手竟比在场大半官员都慷慨。

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的众人,也纷纷跟着表态捐银捐粮。

段大将军立刻捐出了自己几乎全部积蓄,谢青砚也捐出大笔私银,长公主、丞相紧随其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三日后的清晨,一封来自南朔与东丘的联合文书,直接递到了大晏皇宫。本以为是寻常朝贡请示,没想到那根本不是文书,而是宣战书!

两国使臣在皇帝面前,当众列数大晏的“罪状”:“大晏以宗主国自居,多年来苛待属国,年年强索朝贡,榨取我两国财物劳力,致使我南朔、东丘百姓民不聊生!大晏身为上国,不加抚恤,毫无道义可言!”

南朔和东丘这是算准了大晏刚刚耗费巨资赈灾,国库空虚,粮草军饷皆不足,正是最疲惫的时候,所以才敢如此放肆。

“我们君王要求大晏即刻废除所有朝贡礼制,归还历年所得,从此不再以宗主自居,平等相待。若大晏陛下识相,两国便罢兵休战;

若是不肯,我南朔与东丘即刻联兵,与大晏开战!”

新帝闻言脸色极差,毫不犹豫地回道:“二位使臣远道而来,但还两位回禀贵你国君王:我大晏,不惧战,不畏战!”

新帝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道:“何况我答应立国百年,向来仁爱立国,何来压榨之说?尔等既敢以此为借口寻衅,便休怪我大晏不顾情面!”

依着规矩,开战不斩使节,新帝虽然愤怒,却也守着体面,冷声吩咐道:“送二位使臣回驿馆,好生看管,待三日后,朕送你们归国。”

使臣们见新帝态度强硬,也不敢多做纠缠,甩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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