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茶查查
正好,是块野地,有些杂草和乱石砖头,并非别人家院子。
他先坐在墙头上,笑着伸手往下。
长夏有点忙乱,一手去抓裴曜的手,另一手去扒拉墙壁,脚蹬动两下,就被生拉硬拽上去。
衣裳蹭的灰来不及拍,裴曜等他坐好,又转过身,拽着长夏胳膊先将人放下去。
不然他一下去,长夏要是不敢跳,还得再上来。
他的担忧其实有些多余,长夏爬树的时候都能从树上跳下去。
这墙头虽然高一点,就算怕崴脚不敢跳,长夏也能自己蹭着墙面溜下去,就是姿势不好看。
都下来后,两人往几个小子那边走。
见有砖头,裴曜顺手搬了几块,垫好后,拍拍手说道:“行了,还算稳,你站上去试试。”
长夏便扒着墙,站在一摞砖头上,正正好露出脑袋。
这下全能看清了。
裴曜自己搬了个石头,踩着站在旁边,比长夏要高一些。
旁边几个小子早就看见他俩了,见比他们大几岁,而且一个还那么高,看着就不好惹,再加上杂耍耍开了,连忙都朝外面看去,口中跟着喝彩。
长夏和裴曜一露头,有人瞧见,也照样学样往墙这边来。
渐渐的,墙头多了不少人,长夏挨着裴曜,倒没怎么被挤。
随着一声声呼喝,耍把式的渐入佳境,喷火蹬缸,舞剑耍刀,顶竿的、走索的,好不精彩。
长夏看得眼睛都亮了,脸颊也红扑扑。
等杂耍人端着托盘讨赏钱时,人群中有一些连忙散了,也有人出手毫不吝啬,从荷包里抓一把铜板就丢进去。
长夏脸上兴奋未消,眼前忽然多了几枚铜板。
裴曜捏着五文钱说:“难得看一回,你给他们撒下去。”
“好。”长夏小声答应,眼里全是笑意。
他还没给过别人赏钱,以前在芙阳镇也看过两三次杂耍,跟着阿爹阿奶挤来挤去,看完也就走了。
等讨赏钱的人走到墙这边,笑着举起托盘,便有零星铜板撒下来,叮叮当当掉落,一些滚在了地上。
长夏看准了托盘,将五文钱掷出,全落进去了,一个没掉。
他兴奋难掩,裴曜眉头一挑,笑道:“真准!”
带着几分羞涩的笑容瞬间出现在长夏脸上。
他心中是那样快乐。
像有一只飞翔的小麻雀,徜徉于天际,快活极了。
翻回大街后,两人拍打干净身上蹭的灰,这才往没去过的地方走。
吃过香喷喷的羊肉汤,裴曜和上次一样,吃了三个饼子。
长夏没他吃得多,从羊肉馆出来后,以为要去码头坐船回家了,不想裴曜带着他进了胭脂香粉铺。
一个较年轻的夫郎笑着迎上来,问他俩想看胭脂还是香膏澡片。
裴曜进来的时候没细想,只是觉得长夏好像挺喜欢,看了好几眼。
这会儿想想,长夏不描眉化妆,更不擦什么胭脂。
他只好看向长夏。
长夏也没主意,神色有点纠结忐忑。
年轻夫郎见状,笑道:“今日正巧开了几瓶香膏,不买也能试试。”
裴曜便拉着长夏过去。
年轻夫郎用竹片挑出一点白色的脂膏,往长夏手背上抹了一道,示意他闻闻,又说:“这个抹手倒有些可惜,平时取一点涂在颈子和耳后,很香呢。”
香香的。
长夏唇角露出一点笑意。
“我闻闻。”裴曜毫不客气,拉着长夏的手闻两下。
年轻夫郎神色并无异样,只笑眯眯的,少年人轻狂、亲昵一点,总是常见的。
况且一看就是成了亲的小夫夫,相貌又好,眼神举止没有任何下流色相。
裴曜抬头问道:“哥哥,这个怎么卖的?”
被喊哥哥,年轻夫郎笑意更甚,说:“近来让利,一瓶才六十文,若买两瓶,只需一钱。”
“还有别的香味吗?”裴曜又问。
“有的,这个也能试试。”年轻夫郎说着,又给长夏手上摸了另一瓶。
试过四种香味后,裴曜拍了板,要其中两个。
这么快就花出去一钱,长夏有些犹豫,但裴曜已经在掏钱了。
从胭脂铺出来,篮子里就多了两小罐香膏。
至于房事用的香脂,家里还有两盒,裴曜边走边回头看一眼,等用完后,或许可以试试府城的香脂如何。
第85章 第 85 章 哥哥
月色温柔如水, 夜风习习,树影轻轻晃动。
夜晚总是静谧的。
东厢房。
长夏出了一身薄汗,轻轻喘着气, 光着的脚感受到从窗缝吹进来的一丝凉风, 像一种慰藉, 让燥热的心也有了一丝凉意。
只可惜裴曜依旧趴在他身上, 胸膛贴着胸膛, 凉意很快被捂热。
少年心性总是不安分的,不断嗅他颈侧和耳后。
湿漉漉的炙热吐息打在肌肤上, 有点痒, 也有种莫名的危险。
他想躲, 却怎么都躲不开,即使往旁边侧头,根本甩不了裴曜,跟过来继续深深嗅闻。
从府城回来好几天了,每天早上晚上盥漱过后,裴曜都缠着他,让他抹上。
他觉得要干活,抹这么香做什么, 总是犹豫, 心中暗暗想, 那么贵呢。
可终究还是扛不住裴曜的软磨硬泡。
前两天还好,白天忙一点,夜里裴曜只亲一阵, 再闻闻那香气就睡了,今晚像是缓过来,兴头很足。
这会儿更是像小狗一样到处闻。
长夏睁着眼睛, 歇足够后,眼睛渐渐有了神。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室内略有些光亮,能看清一些黑暗的轮廓。
院里没有别的声音,只能听见风吹动树叶的动静。
乏倒是不乏,他依旧看着房顶,没管裴曜在做什么。
管又管不住……
有时轻轻推一下裴曜,裴曜就会生气,亲好一会儿才能哄好。
不然第二天不是冷着脸,就是趁没人的时候亲他,亲得很凶,还要指责他都不知道哄人。
长夏心想,今晚风挺大,不知道明天会不会下雨。
要是下雨,换下来的衣裳就没法洗了。
不过等下完雨,能去山里找找木耳和野蘑,夏天野蘑很多,初秋还没那么冷,能找到一些。
趁这段时日多找点木耳、野蘑回来晒干,冬天好和萝卜白菜换着吃。
长夏悄悄走神,不想锁骨处忽然传来一阵微凉。
他回过神,才发现裴曜在给他锁骨和肩头抹香膏。
粗糙的指腹磨过细腻肌肤,打着圈涂匀,香而润的膏脂很快渗入那一小片白皙肌肤之中。
长夏嗓音微哑,轻轻按住那只大手,说:“这个很贵。”
“可是好闻。”裴曜声音略低,手被按住,他没挣开,只是黏黏糊糊去亲长夏唇角,一边亲一边说:“我用的也不多。”
他总是有很多理由,又道:“还没那个贵呢,况且,如今我也在赚钱了,不过偶尔用用,平时你用的那么少,只在颈子上抹一点点,都不够闻的。”
长夏轻轻叹口气,松开手,不再拦着。
裴曜得了意,涂完立即低头去闻,呼吸深深,仿佛着迷一般。
长夏身上本来就香香的,很好闻,如今抹了这香膏,身上香味变得不同,于他来说,全然是种新鲜的、乐此不疲的体会。
“长夏。”
“长夏?”
毛茸茸的脑袋又拱到颈侧,不断蹭他,长夏无奈,只好回应道:“嗯。”
耳垂被咬住,湿热呼吸洒在耳朵上,长夏已经习惯这样的亲昵,不想下一瞬,就听见一声“哥哥”。
他整个人愣住,耳朵、脸颊却不受控红起来。
那声音较轻,甜腻腻的,有点沙哑,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勾人气息,酥麻麻的。
仿佛被蛊惑,长夏脸颊在发烫,心尖好似颤了颤。
裴曜也突然顿住,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有几分懊恼。
从前做到深处,情不自已的时候,就差点喊过这个称呼。
那两个字已经滚到舌尖,他却忽然害臊,忍住了,只是舌尖微麻微痒,让他有些不甘心。
长夏不知道,自己被亲得最狠的几回,流着眼泪去推裴曜,都是因为这个。
外头风势不减,树被摇得乱晃。
一阵安静过后,长夏声音有点发抖,轻轻问道:“你、你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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