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要脱衣服吗?”

沉言起身说道:“阿命,你别误会,我只是在处理伤口。”

金鸣却并不相信:“我哪里误会了,我来的再晚一点那画面就不堪入目了。”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们与孙澈之间是清白的。”

“好,那你以后不准再和他有来往。”

“阿命你何时变得如此多疑?孙澈他是我

朋友,我为何要与他断绝来往? ”

“你们不要为了我伤了情分,这件事是我的不对,金大人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阿言了。”孙澈说着便要走。

“等一下。”沉言拉住孙澈,目光坚定的看向金鸣:“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多说也无益,没有孙澈还会有其他人,难道我要与他们一一断绝来往吗?如果是这样那我想该断绝关系的是我们才对。”

金鸣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所以你为了他要和我断绝关系?”

“我送你先出府。”沉言并未理会金鸣而是将孙澈带出了房间。

“沉言。”金鸣转头朝着沉言的背影喊道,但沉言并未回头。

第106章

两人走到府门前,沉言停落脚步叹了一口气:“也许你说的对,金鸣或许并不值得我付出那么多真心。”

孙澈趁机劝道:“既然如此,阿言你何不及时止损?”

“我和金鸣都是六殿下一派,存在利益上的纠葛,不是那么容易分割的,如果要分割我和金鸣势必有一个会退出六殿下的阵营,六殿下不会同意的,如果能让朝中其它大臣归顺六殿下便好了。”

孙澈回道:“那不如阿言你和我一样效忠于大殿下?”

沉言假意叹了口气:“大殿下被流放沧州是我害的,我又怎么能去投靠他?而且大殿下也不会接受的,况且大殿下身边有拜丞相还有你父亲,我去了也只不过是一个外人,大殿下就算接受我也不会是真的信任于我。”

孙澈觉得沉言说的确实是这个理, 不由为对方烦心起来。

沉言拍了拍孙澈的肩膀:“行了, 我的事情本该就不该让你费心,你先回去吧。”

“阿言你别忧心,总会有办法的。”孙澈说完这才上了马车。

沉言见马车走了刚转身回府便对上了金鸣那双亮如辰星的眸子。

金鸣靠在柱子上看着沉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样我刚才演的好吧?”

沉言上前拉起金鸣的手走回屋内:“我倒希望你能为我真的吃醋一次。”

金鸣坦诚道:“那如你所愿, 我刚才确实吃醋了。”

沉言挑眉:“真的?”

金鸣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如若我刚才不来你还真准备留孙澈在这过夜?”

沉言一脸戏谑:“也不是不行。”

金鸣放开沉言的手, 有些生气:“你还真敢。”

沉言上前握住对方的手,拇指在对方手背来回摩挲:“我既不敢也不愿,我刚才那么说是想看看你反应罢了。”

金鸣伸手捏住对方的下颚,眼中带着调戏:“那我的反应你看到了,沈大人满意吗?”

沉言捉住金鸣的手,轻笑道:“自然满意。”

“既然戏已经做完了那我便走了, 这段时间我们还是互相表现的冷淡些好,不然容易让孙澈起疑。”

“好,只是眼下都已经这么晚了,今晚便先留下来吧。”沉言说着将金鸣搂进了怀中。

夜色冰凉如水可沉言身上却带着温柔的暖意,就像是从茶杯里升出来的热气,不会让人感到烫手也不会显得冷而是让人安心,金鸣觉得人们常说的温柔乡便是这个样子吧。

沉言见对方没有拒绝立马将人拦腰抱起进了房间,没多久房内便传来阵阵木床晃动的声响。

几日之后,任清璇衙门便接到一则报案说是丞相掳走了尚书令的未婚妻,而报案之人正是尚寒。

让尚寒报案的人是沉言,任清璇一早便得到了沉言的消息因此立马带人去了丞相府。

此时拜行并不在府中,丞相府的下人根本阻挡不了任清璇一行人只得任由对方搜查。

半个时辰之后大家里里外外搜的差不多了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尚寒对任清璇示意了一眼,任清璇即刻进了书房,而这时候拜行也赶了回来,他没想到报官的会是尚寒:“尚书令,你带人搜查我丞相府这是何意?”

“拜丞相,你也知道宝儿已经失踪很久了,我一直在命人打探宝儿的下落,可我刚刚得到消息有人看见宝儿离家之后在丞相府出现过。”

拜行却是一脸的镇定:“我与宝儿姑娘并不相识,她怎么可能在丞相府出现过,定是那人在说谎。”

拜行话音刚落,沉言的声音便从门口传来:“拜丞相是认为我在说谎?”

拜行瞬间明了,指着尚寒说道:“我就说你怎么敢有这么大的胆子搜查丞相府,原来你暗地里投靠了六殿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我并非投靠了六殿下,也一直没有忘记您对我的提携之恩,我只是想找到宝儿,但偏偏宝儿的失踪与您有关,如果我装作视而不见那我又怎么能对得起宝儿。”尚寒知道宝儿已经死了但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已经知道的事实,不然这一切看上去便像是栽赃陷害了。

拜行袖子一挥:“既然你执意要查那便查吧,我拜行身正不怕影子歪,只是如果你们没找证据那别怪我上奏陛下。”

“拜丞相既然尚书令说有人证那自然是要查的,不然百姓说我们官官相护,徇私枉法,这传出去对大家的名声都不好。”沉言说完书房里便传来任清璇的喊声:“沈大人、尚书令我在书房发现了暗室。”

大家听了立马进了书房,转眼便看到一条暗道,大家顺着暗道进去便发现里面藏着的白骨。

尚寒之前虽然同金鸣一起来过但是因为一来要有人望风,二是金鸣怕宝儿真在密室里面自己难以接受便没有让自己进去。

虽然早已经有了准备但尚寒真正看到眼前的白骨时还是不愿面对,但对方所穿的衣服正是宝儿离府那日所穿,因此就算尚寒再不想接受还是不得不面对眼前人是宝儿的事实,他蹲下身小小心翼翼的抚着地上的白骨,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宝儿,不怕,我来了,我带你回家。”

沉言的眼神从白骨处移到了拜行身上:“拜丞相,这密室的白骨你作何解释?”

拜行立马撇清关系:“老夫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这密室我也不知情,定是有人诬陷我。”

“知不知情查了便知道了。”沉言示意了任清璇一眼。

任清璇见了立马上前对着拜行说道:“拜丞相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拜行眼下也没有其它办法只好先跟任清璇回衙门。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件事便已经传开了,孙澈收到消息立马去了沉言府上。

“阿言,拜丞相的事情是真的吗?”

沉言点了点头:“宝儿姑娘的尸骨是在拜行密室发现的,拜行想脱罪怕是难了。”

孙澈听了脸色有些青,他们孙家与丞相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丞相若是倒了那他们也会受到波及,因此他今天到这来是想探探口风。

沉言知道孙澈来找自己的目的,便直接说道:“我知道你来这是想探口风的,但与其想着救对方不如你们孙府投转靠六殿下,六殿下广纳贤才,若你们现在归顺这尚书和侍中之位还是你们孙府的,说不定这丞相之位日后也是你们孙府的。”

孙澈叹了一口气:“就像你前几日说的,你与金鸣虽然没了感情但利益还在,要切割谈何容易,孙府与丞相府的牵扯比你与金鸣还深,哪能说转投就转投。”

沉言上前抓住孙澈的手臂,回道:“我知道你担心你们孙府转投六殿下拜行知道后会将你们之前的不法之事说出来,与你同归于尽,可你忘了?你还有我呢。”

孙澈听到最后一句话眼眸有些微颤:“阿言,你是说你会保我们孙府?”

沉言微微一笑,柔声道:“依我们如今的关系,我自然会保你,拜丞相就算再想拉着你们同归于尽,只要我们有大殿下这个软肋在他便不敢拿你们怎么样,我已经在大殿下身边安插了人,所以你放心吧。”

“可孙府是我父亲掌权,这件事还得问过我父亲才行。”

“那是自然,不过我想你投靠六殿下其实还是有一点私心的。”

“什么私心?”

“若是你能投靠六殿下这样我们便不再是敌对了关系了,我和你也许能更进一步。”

孙澈听到这话心中的犹豫立马变成了坚定:“阿言,放心我一定劝我父亲转投六殿下。”

“那我等你好消息。”沉言说着将孙澈送出了府。

孙澈走后没多久沉言便去了王妃府上。

孙蝶听是沉言心里有些疑狐,但还是让丫鬟请了进来。

沉言入府后向着孙蝶行了一礼:“微臣见过王妃。”

孙蝶抬眸示意对方免礼:“沈大人,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王妃前些日子我听我那徒弟苏意说起令堂病逝之事,但是我之前翻看太医院记录发现并没有令堂就医记录,所以我此次想向王妃你核查一下,以免出现纰漏。”

孙蝶闻言眸色中难掩惊讶:“怎么可能,当初我父亲确实请太医来看了,是不是你们忘了记上去了?”

“太医院的记录向来严谨,令堂病逝那日王妃你是否亲眼见到太医还是只是听说?”

孙蝶回忆起那日的场景来:“我那日听信赶回孙府后我父亲说我患有心疾怕我见了我娘的遗体伤心过度因此拦着并没有让我见我娘最后一面,所以我也只是听说请了太医但实际并未见到。”

沉言眸色一沉:“依照王妃你的口述,我认为这件事另有隐情,可否带微臣去令堂的墓地看一下。”

孙蝶听了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难不成我母亲的死跟我父亲有关?”

沉言闻言安抚道:“目前还不确定,一切得开棺验尸才行。”

孙蝶听了也不再犹豫立马起身带路:“好,沈大人请随我来。”

没多久两人便来到了孙蝶母亲的墓地,墓地四周很空荡,只有这一快孤零零的墓碑。

第107章

孙蝶望着眼前已经覆上了青苔的墓碑有些哽咽:“虽然我身为王妃但在府中并没有什么地位,我母亲不是正妻便只能葬在孙家墓地的偏僻角落,连坟头都还得矮半截。”

沉言上前权威道:“王妃,逝者已矣, 我们眼下要做的是查清真相。”

孙蝶收起情绪, 正色起来:“那就请沈大人开始吧。”

沉言点了点头拿起铲子开始开棺。

不知不觉太阳西落,月亮补上了空缺, 沉言回到府已经是子时了,下午他开棺没多久便发现了尸骨上的不对劲, 尸骨后脑有一处裂痕,明显是受到重击导致的可根据孙蝶描述她母亲生前头部并未受过伤,因此这伤只能是死的时候造成的, 虽然已经证实这一切跟孙商有关但现在还不是动对方的时候。

沉言刚回府便看到了在府门外等着自己的孙澈。

孙澈见沉言来了立马走上了前:“阿言, 你可算回来了。”

“关于转投大殿下的事情你父亲答应了吗?”

“我父亲说他还需要时间考虑,但是我已经在我父亲书房找到了拜丞相勾结其它党羽的书信。”孙澈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盒子。

沉言眸光一亮但并未表现出很急切而是替对方忧心:“你私自拿证据出来,你父亲知道了怕是会责怪你。”

“拿都拿了他能奈我何,只是阿言,如果我将这些证据交给你,你是否能真的能保我孙家?”尽管沉言上次说会护他们孙家但孙澈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如果自己真的将证据交出去了,那便是将全孙府的性命托付给了对方。

沉言见对方犹豫上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将证据交出来我们便是同一条阵线上的人了,我和你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要相信我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