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殿下,怎么不见丁婉姑娘?”金鸣这才想起没看到丁婉。

“她是刺客,已经被殿下处死了。”这时一旁的许直接口道。

“原来是这样,这丁婉藏的够深的,竟然能瞒我们这么久。”金鸣叹道。

沉言回道:“刺客狡猾,看来我们以后还要多加小心。”

“沈大哥你说的没错。”容稷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沈大哥,金大哥你们先去休息吧,等会酒菜来了我让小二送到你们房间。”

“好,殿下那我和沈言就先回房了。”金鸣还真有点累了,伸了伸懒腰起身出了房间。

上房的布置别无二异,金凌一进门便一屁股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沉华佗,五个人你订三个房间,你说你是不是故意想和我睡一个房间啊?”

“五个人订五间上房太浪费了,一起住的话还可以相互照应。”沉言缓缓解释道。

“真的吗?”金鸣故作不信。

沉言瞪了金鸣一眼,温声道:“别多想。”

“哦,既然你说我在多想,那你说说看我在多想什么?”金鸣故意逗弄道。

“如果你不想和我睡一间,那我再去给你开间房。”沉言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

“算了,勉强凑合一晚吧,谁让我们沉华佗勤俭持家呢。”金鸣看着沉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之色。

“客官,您的菜来了。”这时,小二端着菜走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放着吧。”金鸣示意了小二一眼。

“好嘞。”小二将菜放落便出了房间。

“先吃饭吧。”沉言落座说道。

“哦。”民以食为天,在美食面前金鸣也没时间打趣对方了。

吃完饭,金鸣便叫人在浴桶里加满了热水。

浴桶放置在内室,用屏风隔开,桶里的水冒着热气就像微阳下的薄雾,笼罩着屏风的一方天地。

金鸣解下身上的衣物,赤身踏入了浴桶中,桶里的水随着金鸣的踏入荡漾起了更多的热气,看着有些烫人,但这温度对于金鸣来说刚刚好,滚烫的热水包裹着金鸣冰冷的身体就像是火种融化了冰川,全身的酸痛也在逐渐消散,人一旦放松困意便会侵蚀,金鸣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云间,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鸣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名字,习惯快过思绪,金鸣下意识抓住对方的手臂,随后一个用力将人拽进了浴桶里面。

沉言立即从浴桶中站起,发梢的水珠顺着他的下颚滴入浴桶中,两两相融,被水打湿的衣服紧贴在身上让身形更加厚重了几分,一张清冷的脸变得又红又怒:“金鸣,你干什么?”

金鸣被沉言这么一唤,顿时清醒过来,立马松开手,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我刚才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间以为你是刺客,所以才……”

金鸣还没说完立马反应过来:“不过你过来干什么?难不成是想偷看我洗澡?”

沉言闻言有些无奈:“我是见你洗了这么久都没动静,叫你你又不回,所以我只好过来看看。”

“哦,原来是担心我啊?”金鸣泡了澡精神气比之前更足了,看着对方衣衫不整的样子打算玩个大的:“你说你过来看看,那你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看到。”沉言说着立马转过眼避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那不防现在看看。”金鸣说着故意向前挪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离得更进了些。

“洗太久会晕倒,你洗的差不多了就出来吧。”水波的荡漾声以及升起的热气让沉言的喉咙有些发干,他理了理衣裳想要离开,却被金鸣抓住了衣袖:“进都进来了,干脆一起洗呗。”

第33章

金鸣赤果的话像是一块铁烙将沉言的脸灼的通红,他抽出衣袖,转身出了浴桶:“不必了,我更喜欢一个人沐浴。”

“那好吧。”金鸣见沉言被自己逗成这样子, 一脸满足, 他仰起头靠在桶沿上双手摊在浴桶两侧,重新闭上了眼睛。

沉言走出内室,拿起茶壶给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温凉,将沉言心中的那丝燥热消减了几分。

金鸣洗完澡之后便一头栽在了床上:“这床可真舒服,等我回到永安一定买一张放在当差的官房里,这样便能天天躺着。”

沉言放下水杯转头看向金鸣:“你真想一直做个护卫?”

金鸣看向床顶, 想了想说道:“名和利我已经体会过了,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有些人穷极一生想要的平淡生活而我轻易就过上了,也该满足了。”

沉言知道金鸣虽然平时嘴上说着想要安稳度日,但内心深处的热血却没有凉透,金凌的身上有一股身为一个护卫不该有的傲气,这股傲气并不是后天养成的,而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虽然有时候会让人感到不舒服,但有时却又十分吸引人,而这样自傲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只甘于平淡,如果想甘于平淡又怎么会宁愿让自己中毒也要接好经脉,恢复武功。

“这么晚了,休息吧。”金鸣说着便脱下自己的外衣一把扔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你先睡吧。”沉言看了眼被扔在一旁乱糟糟的外衣,皱了皱眉头,起身拿起衣服叠好放在了一旁。

“这床有点小,但是我不介意我们两个将就一晚。”金鸣翻过身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沉言。

“我睡榻。”沉言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转身推开了一旁的窗户。

窗外繁星璀璨,熠熠生辉,银月将柔光撒下,点燃了万家灯火,火光与星光上下交映,衬得青州城一片安静祥和。

站在窗前的沉言身影被勾勒的修长,身上犹如被散落了满天繁星,耀眼夺目。

“今晚的夜色可真撩人啊。”金鸣单手撑头含笑望着沉言,因为刚泡完澡的缘故,金鸣身上泛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如墨的长发随意的散落在胸前,带着一抹勾人的慵懒,让人心上一痒。

沉言心神一荡,忘了移开眼。

“不知沉御医赏的是月还是人?”金鸣见沉言盯着自己出神,立马抓住机会调戏道。

沉言闻言回过神来,他转过头,轻咳了一声:“你伤还没好快点休息吧。”

“行,那希望沉御医做个好梦。”金鸣点笑盈盈的说完随后翻了个身闭上了眼。

沉言见此将烛火吹灭,合衣躺在了榻上。

夜已过了三更,不少人都已沉浸在美梦中,赶了一天路的沉言却没有睡意,他侧过头看着睡得正香的金鸣,这个时候,房间很安静,安静的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金鸣的呼吸声是微清的,但是传到沉言耳朵里就像是那桶冒着热气的浴水,让沉言的身体有些发热,不久之后,房门被轻轻打开,一袭青衫的沉言悄悄走出了房间。

朝阳慢慢升起,房间越来越亮,金鸣被这光线刺醒,他睁开朦胧的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并没有看见沉言。

“起得这么早。”金鸣见对面榻子上面的被褥整整齐齐的,并没有怀疑,毕竟沉言一向爱整洁,可一出房门便遇上了从对面房门出来的沉言 。

“你醒了。”沉言面色平静的朝金鸣打着招呼。

“你另开了房间? ”金鸣看了一眼沉言身后的房间,微微蹙眉。

沉言却已想好了理由:“我仔细想过了,两个人睡确实太挤了,而且你身上还有伤,所以我们还是一人一间比较好。”

“你是大夫,你说什么便是什么。”金鸣没有多说什么但语气听上去却有些不是滋味。

“我去叫他们。”沉言点点头逐一敲响了其他人的房门。

几人吃完饭便准备去太守府,但李太守却过来了。

“青州城太守李平参见殿下。”李太守一见容稷便立马行礼。

“免礼吧。”容稷淡淡开口,随后目光转向身后的金鸣和沈言:“这两位是金护卫和沈御医吧?”

“见过李太守。”两人朝着李太守行了一礼。

李太守回完礼,目光在沈言身上停留了片刻后又看向了容稷:“昨日微臣未能亲自迎接殿下还望殿下不要怪罪,今日微臣在酒楼设宴为殿下接风洗尘,还望殿下赏脸。”

“接风就不必了,只是有件事需要李太守帮忙,我们这一路遭遇了连番刺杀,护卫们死伤惨重,需要在青州城修养几日再回永安。”容稷回道。

“这是自然,殿下请放心,我已为殿下收拾好了别院,殿下请随我来。”李太守说着便要带路。

“不必如此麻烦,我看我们到李太守你的府邸住几日便可。”金鸣率先开口道。

“实不相瞒,臣母刚刚病逝,府中操办白事,恐冲撞了殿下,因此才会想请殿下移至别院。”李太守面露难色解释道。

“还请太守节哀。”金鸣慰问完便又想起昨天在街上听到的话,不禁问道:“不知令堂得的是什么病?”

“肺痨。”李太守的脸上带着沉重。

“此病容易传染,请问太守府还有人是否由此症状,在下略通医术,可帮忙查看一二。”沉言问道。

“沉御医有心了,自从臣母染病后我便请了多位大夫将府中的人挨个诊断了一番,所幸无事。”李太守回道。

沉言回想起街市上的传言,说道:“可我听闻贵府去世的不止李老夫人一人。”

李太守一脸平静的解释道:“去世的还有两个丫鬟,但与肺痨无关,她们两人是在打扫楼阁时嬉闹,不小心踩空从楼上掉下去了,一个当场就去了,还有一个养了多日最终还是去了。”

“原来是这样。”沉言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既然李太守已安排好了,那我们先去别院吧。”容稷率先迈开了步子。

几人出了客栈,一炷香后,在李太守的带领下到了城西别院。

“殿下,这便是是微臣的别院,这几日只能委屈殿下还有众位在此暂住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便是。”李太守指着眼前清幽的院子说道。

眼前的院子虽算不上富丽但胜在雅致,容稷点点头,并没有怪罪对方:“李太守哪里的话,你刚刚经历丧母之痛,还要麻烦李太守你接待我们,已是过意不去,接下来李太守你就好好操办丧事,不必上心我们。”

“多谢殿□□恤,那微臣便先行告退。”说罢,李太守便匆匆退了下去。

李太守走后,几人逛了一圈,便在大堂坐下。

大堂里略显简朴,放着一张红木桌还有几张椅子,墙上挂了几幅山水画。

沉言落座后对着容稷说道:“殿下,这李太守有问题。”

“我知道,当我提到你是御医之后李太守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像是有些害怕。”容稷看了一眼沉言问道。

沉言补充道:“而且我刚才问起李太守关于街市上的传言时,李太守却特意强调那两个丫鬟的死与肺痨无关,如果是事实那为何要特意强调。”

“这里虽然清幽,但是偏僻的紧,离闹市和太守府起码需要三炷香的时间,而且外面都派满了守卫,看似是想保护我们,但是更像是防止我们知道些什么。”金鸣刚才转了一圈便发现了这些问题。

“看来太守府隐藏着大秘密。”容稷看着金凌和沈言说道。

“殿下,今晚我便夜探太守府。”金鸣开口说道。

“夜探太守府?”容稷闻言有些惊讶。

“没错。”金鸣点了点头,这样才能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赞同金护卫的提议。”沉言点了点头表示支持。

容稷见两人都有这想法,便应道:“好,金大哥,那你就去太守府探一探究竟,我等你的消息。”

“是,殿下。”金鸣拱了拱手。

马车一路穿过闹市,向着太守府的方向驶去,李平坐在马车上一脸的严肃,他招过一旁的侍卫低声吩咐道:“去把老夫人的遗体火化了,越快越好。”

一旁的侍卫听了说道:“太守,老夫人过几日便要下葬了,他们应该查不出什么的,现在火化反而会引起怀疑。”

“你懂什么,那个叫沉言的是御医,夜长梦多,他要是查出什么,那我们都完了。”李平严声说道。

“是。”侍卫听了不再多言。

五殿下府中。

躺了数日的容城终于可以下床了,但是行动却多多少少有些不便,一想到这容城便有些气恼,于是招来了自己的贴身护卫进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