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里安然
“没事就好。”容合淡声道,手中的剪刀依旧平稳的剪着花草。
李随再次说道:“只是殿下,我们查出这次的刺客是三殿下派去的。”
容合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继续修剪花草:“此事可属实?”
“千真万确。”李随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们的人在茶楼喝茶时亲耳听到三殿下的亲信说的。”
容合放下了手中的剪刀转身走到桥上,湖面平静无风但他的心却泛起了阵阵涟漪,随后他叹了一口气转身看向李随:“查一下二殿下和执命阁往来的书信,查到后交给我。”
“是。”李随说着出了院子。
晚上,几人刚停下马休息便见丁婉和丁冷两兄妹从马车上下来了。
“丁姑娘,你怎么下来了?”许直见状上前问道。
“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丁婉低头回道。
金鸣见了和沈言对视一眼随后走到了丁婉身边:“丁姑娘客气了,这些我们来就行,你的风寒还没好还是上车歇着吧。”
丁婉微微抬起头,眼中带着感激之色,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丁冷,随后目光柔和地扫过众人,声音温柔而真挚:“我的风寒已经逐渐好转,这几天多亏了大家的照顾,明天我们就要分别了,小女子没什么好报答大家的,只是这手艺还算过得去,若各位不嫌弃,今晚就让我给大家做上一顿。”
“那怎么行呢?”许直摆了摆手。
“就是!”贺宵也跟着附和道。
丁冷见状不由说道:“金大哥,今晚这顿饭就让我们来吧,不然我们过意不去啊。”
金鸣听到丁冷的话只好点头:“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丁大哥你们了。”
“不麻烦。”丁冷笑着摇了摇头。
半个时辰后一阵香气便飘散而来,几人的肚子也发出一声声不争气的咕噜声。
“鱼汤已经煮好了,大家先喝吧。”丁冷说着盛起一碗鱼汤递给了金鸣。
金鸣看了一眼丁冷递过来的鱼汤却没有接:“丁大哥,你们辛苦,这汤还是你们先喝吧。”
“没事,你们先喝,正好给我们尝尝咸淡是不是?”丁冷说着将手中汤碗塞到了金鸣手中,随后又转身勺了一碗汤递给了沈言。
沈言接过碗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这是容小公子的。”丁冷说着又给容稷打了一碗。
“多谢丁大哥。”容稷接过鱼汤抿了一口。
金鸣随后也尝了一口:“丁姑娘,你的手艺真不错,可以开个铺子了。”
丁婉闻言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被夸的有些害羞:“哪里。”
“只是这汤怎么有些醉人?”金鸣忽然感觉脑袋有些沉,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手中的碗哐当一声摔落在了地上。
“金鸣?”沈言下意识伸手扶住金鸣。然而,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像是有无尽的黑暗钻入他的眼里,他努力想让自己保持清醒,但最终还是无法抵抗那强烈的困意,倒在了身后的大树下。
“你在汤里放了什么?”金鸣察觉到不对劲想要提醒其他人,但话还没说出口,其他人便和沈言一样昏死了过去。
丁婉低下头不敢看金鸣,丁冷却是变成了一副凶狠的表情:“我只是在汤里加了一些迷药而已,你们人太多了不好下手。”
金鸣心中一惊:“你们是刺客?”
丁冷冷笑起来:“准确来说我是,她不是,我们并不是兄妹,她和她哥确实是流民,所以我抓了她哥让她陪我演一场戏而已,这样你们才会相信我,不是吗?”
“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做了,求求你放过我大哥吧。”丁婉上前央求起来。
“哼,让开,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你大哥。”丁冷说着一把将丁婉推倒在地。
丁婉跌坐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所以你也是冲着悬赏令来的?”金鸣强忍着眩晕问道。
丁冷眼中充满了向往:“没错,只要杀了容稷我就能换一个身份了,到时候我是杀手的事情就没人知道。”
金鸣眼中闪过不屑:“哼,你以为你能这么容易就杀了我们吗?”
“死到临头你还嘴硬,那我这第一个人头就先从你开始吧。”丁冷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
“你之前跟我说只杀容小公子,他们是无辜的,你放过他们吧。”丁婉从地上爬起挡在了金鸣前面。
“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记住我的长相,从而暴露我的身份,还有你和你大哥,不过你大哥已经先一步去见阎王了,哈哈哈。”丁冷笑得一脸狰狞。
“我大哥被你杀了?”丁婉顿时脸色惨白,一脸的不可置信,眼睛里面全是泪水。
“这么伤心干嘛?我这就送你和你哥团聚,让他在黄泉路上不会太寂寞。”丁冷说完,他举起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丁婉刺去。
突然,一道银光闪过,丁冷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便传来一阵痛感,等回过神来时手中的匕首已经脱落,而人已经被金鸣救下。
“怎么可能,你不是中了迷药吗?”丁冷没想到金鸣还有力气,眼中满是震惊。
“怎么,就准你演戏我们就不能演戏了?”金鸣话音刚落其他人便从地上起身将丁冷围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丁冷见状心中满是绝望。
金鸣上前一步眼中没有任何温度:“给你个选择的机会,你想怎么死?”
“我?…”
“我想你死。”
丁冷的表情瞬间从慌乱变成了阴狠,从袖口拿出几枚暗器射向金鸣。
金鸣似乎早有防备,一个侧身躲过暗器,暗器射入金鸣身后的林子,没了动静。
丁冷见暗器没有射中目标,有些狗急跳墙,捡起匕首,朝着容稷冲了过去。
金鸣见状立马将剑甩了出去,剑身在空中翻飞,快如闪电,一下便将丁冷的匕首打落在地,而银剑在空中转了一大圈之后又重新回到了金鸣手中。
“哼!”丁冷见匕首脱落,立马反手击向了容稷,但丁冷的手掌还没碰到容稷便被金鸣砍了下来。
“啊……”一时间,丁冷的惨叫声响彻长空,他捂着自己的断臂,惨白的脸上因疼痛变得扭曲。
金鸣冷冷地看着丁冷,一步步逼近:“你没有机会了。”
“求你放过我吧。”丁冷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太吵了。”金鸣一剑挥出丁冷的咽喉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痕。
丁冷瞪大了眼睛想要说话但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他的瞳孔逐渐放大但却没有了焦距,随后整个人噗的一声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他的咽喉奔涌而出没入了地底,四周又恢复了宁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金鸣看着倒在地上的丁冷,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第20章 渐行渐远
“金大哥、沈大哥、容小公子,我对不起你们,你们杀了我吧。”丁婉一边说着一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杀不杀你那要得看我们公子了。”金鸣转身看向容稷:“公子,你觉得呢?”
“我……”容稷看着丁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在得知丁婉想杀自己后他也想过杀了对方,可是丁婉并不算是真正的刺客,只是被人威胁才会做错事,在本质上这两者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便说道:“我不杀你,但是你不能留在这了,你走吧,以后好自为之。”
“你们好心待我,可我却恩将仇报,我不配活在这世上,我实在是无颜面对你们。”丁婉声泪俱下,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疼。
可金鸣并受用,他用剑将丁冷掉落的匕首挑到丁婉身前:“我不会杀你,自己的命自己珍惜,你想死我也不拦你。”
“头…”一旁的许直看着金鸣如此决绝,忍不住开口求情:“丁姑娘虽然犯了大错,但她也是迫不得已,你就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金鸣瞥过许直,声音带着冷意:“是她自己一心求死,与我何干?”
许直被白了一眼便朝着丁婉劝道:“丁姑娘,既然我们公子都既往不咎了,你走吧。”
丁婉眼中又含上了泪:“即使你们不杀我,可我大哥已经死了,现在我孤苦无依,世道艰难我一个弱女子又能往哪里去。”
许直听了便问道:“你在青州城不是有亲戚吗?”
丁婉垂下眼眸,声音里充满了凄凉:“那是骗你们的,我根本没有亲戚在青州城。”
许直见对方怪可怜的便朝着容稷求情:“公子,既然丁姑娘已经改过自新了,要不我们就带着她吧。”
“不行。”金鸣立马反对,有前科的人段不能留,人能背叛一次便能背叛第二次。
“头……”许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金鸣一副你想找死的眼神给震住了,到口的话也咽了下去。
此时沈言缓缓开口,他的声音虽淡却透着一股不容改变的坚定:“我也觉得金鸣的话有理,丁姑娘,我们这一路凶险万分,带着你只会让你陷入险境,你还是自己寻个去处吧。”
丁婉听了沈言的话,瞬间如坠冰窟,刚要离开却被金鸣拦住了。
“等一下,有刺客。”金鸣话音一落,众人顿时警觉起来,拔出了长剑,可并没有发现什么动静。
“头,是不是你听错了?”许直话刚落远处便射来一波长箭,如同流星从空中划落,众人立马聚神应战,可野外的夜晚比城内的要暗上很多,大家只能凭借声音来判断长箭的方向与离自己的距离,但总有判断不准的时候,没多久几个护卫便没了性命。
“沈言,你带着殿下还有丁姑娘先上马车。”金鸣看了沈言一眼,随即便与许直贺宵等人组成一个人肉护盾将沈言和容稷还有丁婉护在身后。
“好。”沈言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容稷朝马车的方向跑去。
容稷看着被吓得愣住了的丁婉,也不再计较对方对自己做过什么,提醒道:“丁姑娘快上车。”
丁婉回过神来立马跟着容稷朝马车的方向跑去,可就在这时一支长箭躲过金鸣朝着丁婉袭来,丁婉吓得直接愣在原地,好在长箭位置偏,只划到了丁婉的手臂。
金鸣见了怒吼道:“还不快上车,你想找死吗?”
丁婉被金鸣这么一吼才回过神来,顶着手上的剧痛跑向了马车。
箭矢来势汹汹,金鸣等人虽然身法敏捷,但因为视线受阻,大大降低了大家的战斗力,就连金鸣身上也被长箭划出了好几条口子。
“这么想死成全你们。”金鸣见此情行从袖中掏出两颗弹珠往地上一扔,只听见砰砰两声,随后烟雾弥漫,箭矢的攻击也停了下来,整个天地只剩下双方不断咳嗽的声音。
“头,你这招还挺管用的,他们看不见我们了,可这样我们也看不见了。”许直掩着鼻说道,可并没有听到金鸣的回答。
“头?”
“头?”
许直又喊了几声,转过头来却不见有金鸣的身影。
但就在这时,陌生的惨叫声陆陆续续传来,等烟雾散去,许直几人便看到有四五名刺客都已经被自己老大给抹了脖子。
可还没等几人高兴完,一轮新的箭雨便又袭来。
“大家小心!”金鸣一边喊着,一边挥剑斩落飞来的箭矢。按照每一波箭矢的数量来看这里最少有二十名刺客,金鸣刚才偷袭刺客的时候发现对方擅长伏击但武功平平,不过现在最难的一个点是周围太黑了,他刚才是通过刺客的咳嗽声才掌握了那几名刺客的位置,而现在他的烟雾弹用完了可还有十多名刺客的位置无法确定。
丁婉缩在马车的角落里,捂着受伤的手臂不敢看外面的情况,整个身子都因为疼痛和害怕颤抖个不停。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惨叫声不断传来,金鸣虽然身手敏捷,但面对如此快速又密集的箭雨,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很难顾及他人。
就在金鸣苦恼之际刺客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刺客的尸体从树上落下,没过多久箭雨便停了,而杀那些刺客的人已经没了踪迹。
“头,看来有人在帮我们。”许直收回剑一脸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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