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 第8章

作者:种枇杷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科举 古代幻想 日常 古代架空

家里的蛋都是不舍得吃的,得攒起来卖,攒够一篮子就卖掉,一般都能卖个四五十文钱。

谢玉儿捧着一个特别大的白壳鸡蛋,爱不释手,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她上回吃鸡蛋还是过生辰的时候,娘给她下了碗葱花面。

面刚出锅,热气直冒。汤上头浮着一层亮汪汪的油,只撒少许葱花提味,扒开面条一看,底下还藏了个煎得香喷喷的荷包蛋呢!

谢玉儿恨不得马上就能过下一个生辰,只可惜日子是一日日过下去的,她的梦想并未成真。

屋里娘亲正喊她收好鸡蛋就回来,谢玉儿只能依依不舍地把一篮子蛋放回灶房存着。

堂屋里,摆在屋子正中间的织布机咕噜噜作响。

林芸角正坐着织布,玉儿就坐在她身侧绣花,偶尔抬眼看看。

“玉儿,昨晚让你看的图样背下了吗?”

林芸角边织布边教自己小女儿,再过两年,谢玉儿也能开始织布了。

眼下她年岁还小,做不来复杂的,林芸角就先让她做做绣花,拿几块布头练做衣服。

玉儿玩心重,也耐不住性子,听了两句就神游天外,想起自己前两天和小伙伴玩的打石子了。

林芸角叫了两声没叫回她的魂儿,气得拿木柄锤她脑壳。

“疼疼疼!”

谢玉儿捂着脑袋直告饶,眼里含了两窝泪,委屈巴巴:“没记住……我今晚一定好好看,娘你饶了我吧!”

她不敢再分心,拿起花花绿绿的针线,继续做起自己刚刚做了一半的绣样。

织布机再次咕噜噜响起来。

“也不知道家里的菜园什么时候弄好。”

想到后院那荒了许久的菜园子,林芸角叹了口气。

这菜园其实她早就想弄了,但家里人人都有活干,她也忙着纺布赚钱,身子也不大好,一直腾不出时间打理。

光侍弄那几棵菜就已经让她筋疲力竭了,要不是总花钱买菜太不像话,她连那点菜都不想弄。

镇上买菜不贵,镇口那儿三天两头就开集,三天一小集两天一大集,许多附近村镇的农户会拉着自家种的菜来卖,几文钱就能买一大篮子。

相比自家种菜,赶集买菜显然更实惠,何况她也不太会种菜,还不如腾出这点时间多纺两块布。

但头上那么大一笔债压着,家里紧巴巴的,还成日在外面买菜吃,日积月累下来也是笔不小的花销,因此林芸角早就惦记着弄一弄家里荒废的菜园了。

家里谁也腾不出手,恰好洛瑾年来了,左右他无事可干,林芸角就想着让他侍弄侍弄。

那地荒得厉害,板结得跟石头似的,她原本想着,洛瑾年身子还没好利索,一天能除点草、松松表土就不错了,不打算让他做太多活。

实在不行,等过两天让洛风和玉儿也去搭把手,三个人慢慢弄,总能收拾出来。

这么想着,她顺脚就往后院走,一边想着晌午饭弄点什么吃,家里的米还有一些,上回隔壁王婶还给了点野蕈野菜能炒了吃。

灶房边上就是菜园,林芸角每次做饭都要过去,现薅两把炒菜吃。

只是今日的菜园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么大一片菜园子,翻得又深又匀。泥土松软湿润,杂草被连根掘起,堆在角落,根须上还带着新鲜的湿泥。

竖条垄沟笔直整齐,边缘修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用了力气的。

这是一天能干完的活?

洛瑾年正把锄头和耙子靠在墙角,他额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苍白的额角,脸颊因为劳作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没什么血色。

见林芸角过来,他有些局促地站直了身子。

“婶子,还有什么活要干?”

林芸角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汗湿的鬓角和明显疲惫的神色上,见他脸都白了,眉头顿时皱起。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这么快就弄好了?”

洛瑾年因她的责备有些无措,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句辩解也说不出口。

是他干得还不够好吗?

第7章

洛瑾年想着,他中间偷偷休息了好多次,估计是被林芸角从屋里看见了。

后娘李盈梅就总在屋里偷看他干活,要是动作慢了一点,或是稍微喘了两口气,就会斥责他干活偷懒,然后惩罚他不给饭吃。

这已经是很寻常的事了。

但即便是他没有偷懒,干完活也只会换来呵斥,或是挑剔这里没弄干净哪里要重做,然后是指派新的、更累的活计。

爹大多时间是不在的,即便在家,也不会关心他累不累。

“这事不急,一天做一点就是了,哪能这么拼命?你快回屋歇一会儿,晌午饭好了我让玉儿叫你。”

“不、不累。”他下意识地摇头,声音干涩,“真的。”

相比以前的日子,他现在是真不觉得累。

林芸角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那点复杂情绪又翻腾起来,知道他是受过苦的,一点好都让他怕。

她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只道:“行了,快去洗把脸,我去做晌午饭。”

晌午林芸角蒸了米饭,还炒了野蕈和青菜拌饭吃,是顿很简单的家常饭食。

米是去年秋天的陈米,存到现在,颜色有些发暗,煮出来不如新米香糯,但能便宜几文钱。

对谢家来说,每一文钱都得精打细算。

洛瑾年捧着碗,有些无措。

米饭是刚蒸好的,还有点烫嘴,上头满满地盖着现炒的野蕈和青菜。

蕈子炒得喷香,带着锅气,青菜也油亮亮的。就着这热菜把米饭一拌,香气扑鼻。

这样好的饭,连洛瑾年都有一份。

他不禁有些茫然,既因为这自然而然端给他的一碗拌饭,也是因为自己这两日的待遇实在太好。

没有打骂,也没有叫他做什么活,多数活都是他自己开口要来的,还让他吃饱,甚至有间结实敞亮的屋子可住。

他寄人篱下,吃他家用他家的,不应该被当半个奴仆支用吗?洛瑾年困惑极了。

瞥见众人都已经开吃了,洛瑾年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大口大口吃起来,怕吃得太慢,耽搁下午干活的时间。

一大碗香喷喷、油水十足的拌饭下肚,洛瑾年酸软的手脚又有了力气,精神也好了许多。

一吃完饭,洛瑾年就麻利地包揽了洗碗筷的活,端着碗筷进了灶房。

他动作太快,林芸角都没来得及拦他叫他休息,只得把玉儿叫进去,帮忙洗洗碗。

没一会儿玉儿也进灶房了,圆脸上挂着明媚的笑:“洛哥哥,娘叫我和你一起洗,说你上午肯定可累了。”

洛瑾年连说不用,但谢玉儿坚持要一起洗,他也只能默默分出一部分脏碗。

和谢家其他人不同,洛瑾年和她单独相处时没那么紧张。

也许是因为他在谢家第一个接触的人就是谢玉儿?他昏厥后醒来,还是谢玉儿给他端了洗漱用具,这让洛瑾年对她颇有好感。

而且玉儿不过是个单纯善良的小女孩,没什么心机,和心机深重到让人畏惧的谢云澜一点也不一样。

洛瑾年并不怕她,相处起来也还算自在,甚至主动开口说了两句话。

“洛哥哥,等会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放鸭子?”

洛瑾年想了想,菜园的事已经弄好了,左右无事可做,便点头答应下来。

清溪镇边上有条小河,玉儿拿根竹竿把几只鸭子从圈里撵出来,鸭子摇摇摆摆地走在前头,他和玉儿跟在后面。

几只鸭子实在没什么好放的,玉儿找了个大石头,熟练地躺在上面睡觉了。

洛瑾年也抱着膝盖坐在她旁边,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

秋日的太阳不算晒,微风在溪面吹起阵阵波澜,四下无人,洛瑾年干脆也眯上眼睛小憩了一会儿。

“差不多了,咱们回家吧。”谢玉儿拍了拍屁股,洛瑾年立刻就醒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两人便撵着鸭子回去了,因刚刚歇了一会儿,洛瑾年又精神起来了。

*

谢云澜从书院回来时,天早已黑了。

他手里拎着个小布包,里面装的是书院今日发的纸笔,虽不值什么钱,但对谢家来说也是笔节省。

家里的债还没还完,他又日日在书院读书也要花不少钱,样样都得省着。

穿过堂屋时,他照例要先去灶房烧水洗漱,因他总回来得晚,一家子都睡下了,自然赶不上吃晚饭,林芸角会给他留一点饭,他自己热热就成。

不过今天谢云澜实在疲惫,他考入县学,书院里的同窗们纷纷祝贺,谢云澜应付得烦不胜烦。

他没什么心情吃饭,只想着随便烧点水洗漱,早早睡下。

路过通往后院的小门时,看到那片新开垦出来的菜园时,脚步却顿住了。

谢云澜站在垄边,看了好一会儿。

他预料到洛瑾年会干活,毕竟那样出身,不会是个懒的。但他没料到,这活干得如此漂亮,让他都有些惊讶。

劳累了一天,能得到这种意外之喜,不免让人高兴,谢云澜疲惫的心情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谢云澜在垄边站了一会儿,目光移到灶房门口。

洛瑾年正坐在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背靠着门框,微微仰着头,望着天边的星星点点。

他脸上还有未擦净的汗痕,鬓发湿漉漉地贴在颊边,整个人透着疲惫,可那双眼睛在暮色里却亮得出奇,安安静静的,像在想着什么。

灶里的火光给他周身镀了层暖色的光晕,柔和了他过于瘦削的轮廓,周身萦绕着让人安心的宁静气息。

谢云澜从未见过他如今这样安静的模样,每次见了他,不是紧张得发抖,就是吓得头也不敢抬。

他看着洛瑾年这副模样,紧绷的心情莫名松快了许多,眼底染上一层浅浅的笑意,脚步也不自觉迈过去。

洛瑾年察觉到他走来了,被他的视线盯得直发毛,忙垂下眼回避。

“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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