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寡夫郎被前夫他弟娇养了 第78章

作者:种枇杷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科举 古代幻想 日常 古代架空

两人合力推着箱子一边,才终于把箱子推到床底下藏着,折腾完已经月上梢头。

夜里,洛瑾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今早被砸门声吵醒时的还懵懵的,到现在还没彻底缓过来。

想到白天一拨接一拨送礼的人,那些堆成小山的银子和绸缎,简直像做梦一样,收钱收到手软,简直就和做梦一样。

洛瑾年穷惯了,忽然有了那么多钱,激动过后心里又不安生了,万一忽然有小贼偷东西怎么办?万一有老鼠啃箱子怎么办?

他放心不下,正要下床看看箱子,谢云澜一把将他揽到怀里。

“好了,早些睡吧,家里前几日来了信催我们回去,这两天还得好好收拾,早些动身。”

洛瑾年只好又躺回他怀里,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或许是怕钱财太多被贼人忌惮,又或许是怕回家没法面对林花椒,自己也说不清。

洛瑾年脑袋在谢云澜胸膛上蹭了蹭,听着他沉稳规律的心跳,便忍不住想到谢云澜的承诺,一颗因畏惧而惴惴不安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还是早点睡吧,明天要收拾一下家里,有好多事要做呢。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多看看段评吧,很热闹。

第82章

收拾行李用了整整两天,东西实在太多,洛瑾年看着那一屋子的箱笼直发愁。

光银子就有一百多两,沉甸甸的一大箱,搬都搬不动。

谢云澜第二日一早便去了钱庄,将那些银子换成几张轻飘飘的银票,顺道也把洛瑾年的私房钱一并换成票子,那一木匣私房钱装满了,约莫也有四五十两银子。

他回来时,见洛瑾年正蹲在院子里,对着那几只鸡发愁。

“怎么了?”谢云澜走过去问道。

洛瑾年抬起头,有些不舍地看了看那几只大肥鸡:“它们怎么办?带也带不走……”

这几只鸡是他一手养大的,从刚来时那几只毛茸茸的小鸡崽,到如今肥嘟嘟会下蛋的母鸡,每日喂食、捡蛋,早就养出了感情。

谢云澜在他旁边蹲下,沉默了一会儿,“送去给时家和陈阿婆吧,他们会好好养的。”

洛瑾年点点头,又摸了摸那只最肥的大白鸡,捏了捏它柔软凉凉的鸡冠子,才起身去拿笼子。

送鸡的时候,顺便把家里没吃完的菜和肉也分给了邻里,张婶接了菜,拉着他的手不放,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

赵汉子不在家,他媳妇收了肉,非要塞给他一包自家晒的红枣。

陈阿婆接了那五只鸡,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泪花,颤巍巍道:“年哥儿,常回来看看啊,阿婆等你。”

洛瑾年一一应着,心里酸酸的。

当初刚来时,这条巷子里的人见了他,不过是淡淡点个头,如今要走,却个个拉着他的手舍不得放。

住巷头的那家已经没人了,院门紧闭,听时小山说周家那对兄弟放榜前就走了。

林花椒准备的东西最多,一大包干豆腐,说是路上吃的,又送了一罐自家做的腐乳,让带回去给洛瑾年娘尝尝,还有一兜子刚出锅的栗子糕,热乎乎的,塞进包袱里还冒着香气。

“路上吃,路上吃。”她絮絮叨叨着,又拉着洛瑾年的手,眼眶红了,“瑾年啊,回去可要好好的,常来信,有空就回来看看……”

洛瑾年点点头,喉间有些哽,心里也很不舍,但一想以后又不是再也见不着了,想来便回来看看就是了。

这院子是洛瑾年亲手打理出来的,知道他心里不舍,谢云澜昨天就去了牙行买下地契,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第二个家了。

时大石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拍了拍谢云澜的肩,叹了口气,又觉得不吉利,哈哈笑了。

谢云澜无奈一笑:“这是做什么,又不是以后都不见了,我已买下这院子,往后我们回来还能住。”

林花椒愣了愣,抹了抹眼角没落下的眼泪,笑道:“怎么不早说!”

时小慧在旁边抿着嘴笑,眼眶也是红的,时小山则站在一旁,难得地没说话,只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从时家出来,洛瑾年又去了一趟陈阿婆家。

老人已经将五只鸡安顿在院里,正抓了把米糠,蹲在地上给它们喂食,见他来了,撑着拐杖慢慢站起身。

“阿婆。”洛瑾年将一包点心和特意裁下来的一块丝绸递过去,“这个给您,点心您留着吃,布料做件新衣裳。”

这些日子以来,洛瑾年跟着她学了不少菜,早已把这位慈祥的阿婆当作亲人看待,担心自己走了阿婆日子不好过,想送点钱怕招人眼红,便藏在了这块料子里。

陈阿婆接过来,低头看了看又摸了摸,从里头拽出来一包鼓鼓的钱袋,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好孩子。”她轻声道,声音沙沙的,“往后好好的。”

洛瑾年点点头,处理好这些事总算能放心走了。

*

晌午饭洛瑾年做了辣子鸡,这是老早之前跟陈阿婆学的法子,麻辣爽口,特别下饭,洛瑾年很喜欢吃。

今儿要走,自然得做顿好吃的犒劳。

那几只鸡送走了,这只鸡是中午特意去市集上买的,洛瑾年将它杀了,剁成块,用辣椒和蒜爆炒,满满盛了一大盘。

两人坐在院中,慢慢吃着,阳光很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洛瑾年抬头,将这小院里里外外看了一遍。

他还记得刚来时的模样,院子里的荒草半人高,墙上爬满枯藤,屋里只有一张破床,他收拾了好几天,才勉强能住人。

如今已经全然不一样了。

院子收拾得齐齐整整,枇杷树已经枯黄了,但枝条茂盛了许多,不似从前瘦弱。

鸡圈虽然空了,可那竹篱笆整整齐齐,是他和谢云澜一起搭的,菜地里的土也是他俩一锄头一锄头翻的,每一畦都浇过无数遍水,吃过不知道多少菜。

这都是他一手打理出来的,如今终于有了成果,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自豪感。

洛瑾年眯着眼睛笑了笑,看谢云澜已经快吃完了,连忙低头扒饭吃,下午马车就要来了,可不能让车夫等太久。

吃罢饭又回屋歇了一会儿,到了未时半,马车准时到了巷口。

两辆青顶马车,一大一小,大的那辆装行李,锅碗瓢盆和被褥这些不方便带,也不必带,留着以后回来的时候用,送的那些绸缎、摆件和贵重首饰装箱带上。

小的那辆马车坐人,车厢还算宽敞,里头铺着厚厚的褥子,坐着舒服得很。

洛瑾年提着包裹正要往车上搬,一个汉子连忙抢过来,“别别,这等粗活,您就叫我们哥俩干吧!”

他身后那个汉子也连忙应了一声,“对对,您别做粗活。”

洛瑾年愣了一下,还不太习惯这样的生活,不过看他俩坚持要代劳,还是把手上的包裹递给那汉子了,两个高壮汉子便合力把沉重的包裹、木箱抬上马车。

“辛苦,我请二位吃杯茶,兄弟们别客气。”谢云澜说着,很识趣地抓了一把铜钱递给他俩。

那两个汉子接了钱,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来过,干活更卖力了,哼哧哼哧一口气把剩下的行李搬完。

“行了,二位上车吧,我们兄弟可是驾车的一把好手,您尽管放心。”那领头的汉子拍了拍胸脯,一脸豪爽。

谢云澜扶着洛瑾年先上了马车,坐上马车,洛瑾年好奇地张望了一下,这车不大,方寸大的地方,顶多坐四个人,不过只坐他们俩就很宽敞了。

车厢两边有两排座椅,铺了厚厚的软垫子,蜷着身子勉强能躺下,若乏了也可以躺着歇一歇。

和他们来时做的驴马大车相比,这马车着实好太多了,那大车连个棚子都没有,漏风漏雨,天晴了又晒得慌,板车硬邦邦的硌得慌。

马车走起来也格外平稳,到了巷头,巷子里的人都出来了。

张婶和赵汉子一家,还有几个洛瑾年相熟的邻居,都站在巷口目送着他们。

人家特意相送,洛瑾年便又下车来和他们道别,时小山站在最前头,攥着洛瑾年的袖子死活不肯松手。

“瑾年哥……”他声音闷闷的,“你们什么时候再回来?”

洛瑾年看着他低落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轻声道:“会回来的,院子还在呢,肯定要回来看看的。”

时小山点点头,可那手还是不肯松。

车夫已经催了一遍,谢云澜站在车边等着他,洛瑾年深吸一口气,看向时小山,“小山,松手吧,再不走天该黑了。”

时小山虽然不舍得他,但到底是懂事的,终于慢慢松开手,脸上也勉强扬起笑容。

“说好了,一定要回来看我,要不然我就要和大勇哥一起去青瓷镇找你算账了!”

洛瑾年看他眼睛红红的,却拼命忍着不掉眼泪,他压不住心里的念头,便悄悄对时小山说道:“很快就会见面了,等我们成婚,我定会邀你们一家子来。”

听到这话,时小山愣住了,眨眨眼,像是没听明白,又眨眨眼,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日他和瑾年哥在井边洗衣裳,他问洛瑾年“你和谢云澜有没有那个过”。

那时洛瑾年红着脸说“没有”,他当时还纳闷,两人住一块儿这么久,怎么可能没有?

如今他忽然明白了,时小山脸腾地红了。

“瑾年哥你——”他指着洛瑾年,结结巴巴,又指指谢云澜,“你、你们——”

洛瑾年没等他说话,转身钻进了马车,车帘放下来,遮住了那张红透的脸,天知道他提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和时小山说出口。

如今他们要走了,洛瑾年实在不想再瞒着他,也不想再瞒着时家人和邻里们。

等他们一走,估计全巷子的人都会知道这事了。

车夫见他俩都上了马车,一甩鞭子,拉车的马儿吭哧喷出一口热气,马车缓缓出发,车轮轧过青石板,发出辘辘的声响。

跟在后面的弟弟看见哥哥走了,也一甩鞭子,驾着拉行李的马车跟上去。

时小山站在巷口望着那辆远去的马车,半天没回过神,直到马车拐过巷口,彻底看不见了,他才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林花椒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嘀咕什么呢!”

时小山捂着脑袋,嘿嘿傻笑起来,他可是第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瑾年哥真够义气的!

他可等着吃瑾年哥的喜酒了呢。

*

马车出了城,沿着官道一路向南。

秋日天高气爽,官道平坦宽阔,车轮咕辘辘地滚动着,比来时那坑坑洼洼的小路不知舒服多少倍。

洛瑾年靠在车厢里,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外头的景色。

来时走的是小路,那时他和谢云澜挤在驴马大车里,又颠又挤,啃着干巴巴的干粮,喝着凉水,夜里就歇在破庙里,冻得缩成一团。

如今坐了马车,身下是厚厚的褥子,软和得像坐在云上。

车厢里还放着一包栗子糕和一壶热茶,是林花椒塞给他们的,饿了可以吃点心垫肚子,渴了可以喝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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