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 第55章

作者:若兰之华 标签: 强强 生子 宫廷侯爵 乔装改扮 甜文 古代架空

“有些丑,不过夜里看不见,应当不会吓着你。”

奚融道。

顾容正认真抚摸那伤口轮廓,听了这话,道:“我不怕,也不觉得丑。”

“兄台,你怎么会这么想。”

顾容指节也是很漂亮的,修长白皙,握棋子时尤为漂亮,赏心悦目,这是奚融今日默默围观那场手谈时,新发现的,此刻,那白皙手指抚在这道早已结了嶙峋厚疤的陈年伤痕上,竟仿佛带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电流。

奚融经年沉于寒潭的那颗心亦在一瞬被电流贯穿,冲破坚冰与冰寒,感受到一阵密密麻麻的滚烫。

“你——当真不怕?”

奚融罕见一怔,问。

顾容像听到好笑的话,摇头。

“不怕啊,为何要怕。”

“兄台,在你眼里,我竟如此胆小么?”

奚融又笑了一声。

接着问:“暖和一些了么?”

顾容点头。

奚融喜他这样乖巧的样子。

顾容其实身量颀长,身姿很修长好看,但在奚融面前,还是矮一头。

奚融很满意这种差距。

因这种差距,让他能完美覆盖住他。

“那就多暖一会儿。”

他道。

并伸手,极自然扣在了被一缕发梢覆盖的后腰窝上。

奚融知道,那个地方是何其敏感,果然,怀中身体不知不觉软了不少,几乎是以完全柔软贴合的姿态,趴伏在了他身上。

那样的陈年刀疤,他身上有足足十一道。

即使他不怕,他也不敢一下子让他全部看到。

这是头一次,他如此在意一个人对他的看法。

——

张九夷于后半夜惊醒。

他弹坐起来,恍惚而警惕环顾一圈后,立刻颤抖着去摇身侧熟睡的好友。

“子卿,子卿,醒醒。”

季子卿被他闹醒,不解看着他:“你不睡觉,作甚。”

“我想起来了。”

张九夷面如土色,一身冷汗。

“想起什么?”

“那位郎君……”张九夷将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透着瑟瑟惊恐:“那位郎君的脸,不就是通缉告示上的匪首么。子卿,我们这是进贼窝了!”

季子卿感觉自己手臂都要被捏断。

他脸色一变,几乎是下意识虚捂住张九夷的嘴,神色凝重道:“九夷,世间形貌相似者不知几何,无凭无证,这种话万不能说。”

“我当然知道。”

“我要是说出来,咱们两个恐怕都要葬在这里。”

张九夷魂不守舍道。

只要一想到这风景秀丽的山间小屋里,住的竟是一群杀人如麻的匪寇,他浑身寒毛都不禁竖了起来。

尤其是那个看着风姿奇秀的小郎君,谁能想到,也是悍匪同伙!可怕,实在太可怕!

张九夷甚至怀疑,那小郎君这么热情留他们在此过夜,是为了第二天拿他们下酒!

“子卿,咱们得逃啊。”

张九夷抱紧胳膊道。

东方刚亮起第一抹鱼肚白,一骑快马便风驰电掣驰入城门,沿着长街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严府门前。

马上便衣装束的男子翻身下马,径直往严府正厅而去。

松州别驾严鹤梅一身便袍,正在庭院里练剑,他虽是一介文官,剑招却极犀利。

待他练完一整套招式,管家才敢上前禀:“大人,您派去北边的人回来了。”

严鹤梅立刻收起剑,接过仆从递来的巾帕,揩了下汗。

“让他进来。”

“是。”

不多时,方才驰马而归的男子便疾步走了进来,跪下行礼:“属下拜见大人。”

“如何?”

严鹤梅双目如炬,径直问。

男子垂头答:“燕北军防守森严,属下没能进去,但属下设法见到了大人一位故交,那位大人说,十三太保景曦,的确在外游历未归,具体在何处游历,却无人知晓。”

严鹤梅不禁皱起眉。

“难道,那小子当真是景曦么?”

锦鳞客舍,崔九背手看着窗外,目光沉沉道。

严鹤梅恭立在后,道:“卑职那位故交,虽然只是燕北军中一个低阶文官,但对于燕北军的大小事,还算了解一些,他既如此说,想来消息不虚。”

崔九不免叹口气。

“日前晋王上了折子,请求入银龙骑历练,那萧王虽还未松口,可这夺嫡之争,萧氏怎么可能一直置身事外,晋王万一真得了萧氏支持,魏王殿下的处境将大大不妙。与燕氏的合作已经刻不容缓,太傅已经又派了使者去北地,如果真是这样,短时间内,咱们恐怕真的动不了东宫了,东宫和那位,这回走得是什么狗屎运……”

他话音未落,一名青袍仆从手捧一物,匆匆进来:“主子,外面有人送了此物过来。”

此物显然非同一般,仆从神色罕见惊惶。

崔九一看,是一枚通体碧青莹润的玉蝉,登时脸色一变,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贵使,这是?”

严鹤梅在旁询问。

“这是——大公子贴身信物。”

崔九自震惊中回过神,徐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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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款曲(十二)

顾容是被热醒的。

睁开眼,就发现自己仍趴伏在奚融胸膛上。

难怪这一觉会睡得这么踏实,后来再也没有感觉到冷或硌背。

他竟然就这样趴在对方胸膛上睡了整整一夜。就算对方身体强健,常年习武,胸腹腰肌很惹人羡慕,要承载他这么大一个人一整个晚上,也绝非什么轻松易事。

况且他们身下只有薄薄一层草席,这般被他压着,不得放松,后背一定会很难受。

但对方竟然就惯着他,没有将他弄下去。

自然,对方也不是第一次如此惯着他了。

大约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平日勤勉早起的奚融,此刻双目阖着,仍在沉睡,面容一片冷峻。

想到里面石洞还睡着客人,他们这般睡姿,虽然只是为了取暖,但被人看到,还不知要引发何等误解,顾容便轻手轻脚自己爬了下去,躺回草席上。

因为动作很轻,奚融果然没有被惊醒。

冰凉一片的草席和宽阔滚热的胸膛形成鲜明对比。

顾容没再懒床,坐起来,把被子都盖到奚融身上,便穿好衣袍,去了院子里。宋阳三人已经起来,宋阳照旧在准备早膳,看到顾容出来,姜诚颇是纳罕:“小郎君近来很勤勉啊。”

院里飘浮着一股清香。

顾容背着手,笑吟吟走到灶台边。

“我到底是主人,怎能总让客人为我操劳。”

“先生今日做什么饭?”

“那位张小兄弟昨日恰好摘了些野蔬回来,我准备煮个野菜粥,再用猪油清炒两盘野蔬,配着窝头,应该够吃了。”

宋阳笑着回。

锅台上果然摆着一大把摘洗干净的不知名绿叶菜,叶片上挂着水珠,显出一股初春的蓬勃色泽。

顾容点头,不由感叹。

“春日以食蔬为美,等以后先生离开了,我恐怕再无此等口福了。”

宋阳便趁机道:“此事也不难,小郎君何不与我们一道离开,我们公子府里,厨艺比我好的大有人在,一定能让小郎君吃遍各种美味。”

“小郎君应该也能看出来,我们公子虽然瞧着冷峻严厉,但待我们这些下属,还是很优厚的,俸禄给的也很丰足。小郎君又对我们公子有救命之恩,只要小郎君愿意跟我们走,我们公子绝不会亏待小郎君。”

这番话,宋阳其实早就想说了,只是碍于没有机会。

毕竟,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山上,而殿下显然对这小郎君十分喜爱,难以割舍……否认以殿下性情,别说与人同睡一床了,在东宫时,连宫人都罕少有近身侍奉机会。

之前殿下拒绝了他的提议,他猜测,多半是这小郎君不愿离开,殿下不好勉强强迫。

身为一名忠诚的幕僚,宋阳自然有义务帮主君解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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