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 第51章

作者:若兰之华 标签: 强强 生子 宫廷侯爵 乔装改扮 甜文 古代架空

姜诚默默后退一步。

怎么说,虽然听着很离谱,但倒的确很符合这小郎君的做派!

“小郎君,你身上没带什么乱七八糟的蛊啊虫吧。”

姜诚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要不然,他是真不放心殿下和这小郎君睡在一张床上!

“放心,我这些宝贝,只喜欢待在罐子里,真放到太阳底下,它们会被晒死的。”

顾容以遗憾的语气道。

姜诚面无表情想,那它们还挺懂事。

一日无事,入夜,顾容早早就搂着猫睡下,奚融持卷到近三更时分,依旧将身上被子全部盖到顾容身上,起身下了床。

——

季子卿缓缓睁开眼,后颈剧痛仍在,令他反应有些迟钝。

下意识捂着脖子抬起头,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颇为狭窄的山间木屋里,正值深夜,灯火昏昏,但季子卿仍然很快辨出了屋里的人。

一个护卫装束腰间挂剑的年轻男子,两个文士模样、身穿文士袍的中年男子,和坐在最中间草席上,一个一身玄色宽袍,气质沉郁的青年。

季子卿紧接着看到了躺在地上、仍处于昏迷状态的好友张九夷,不由脸色微微一变。

“你们是何人?!”

他一脸警惕问。

姜诚先开口:“抱歉,原本只打算带你一人过来的,但你这位好友,突然醒了过来,只能冒昧将二位一起请来了。”

季子卿对这一切毫无印象。

因他是在自己家里的床上,于睡梦中被掳来的,好友张九夷恰好借宿在他家里而已,没想到也一并遭了无妄之灾。

季子卿迅速环顾一圈,视线最终落在抚膝坐在最中间的青年身上。

对方虽然只穿着一件看起来朴素无华的玄袍,但英挺华美,冷削出众,只是坐在那里,便犹若弦满的寒弓,给人一股沉沉压迫力,显然是这一行人里的掌事者。

而且,不知为何,他竟隐隐觉得男子脸容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

“你们既是冲我而来,请你们放了我的好友,要杀要剐,我悉听尊便便是!”

季子卿忍着恐惧道。

“早听闻季才子重情重义,有古之侠士之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今日我主冒昧请季才子过来一叙,还望季才子勿怪。”

宋阳徐徐笑着开口。

季子卿听了这话反而有些迷惑。

听对方的意思,将他掳至此处,竟不是为了勒索钱财或杀他么。

“你们究竟是谁?用这样的方式请人叙话,未免太过分了些吧!”

季子卿带了几分不满道。

“的确是冒昧了些,不过,亦是情势所逼,迫不得已。”

坐于正中的青年男子开口。

声音如人一般淡漠,冷峻眉骨下的眸却犀利有光,仿若电芒,大约是久处高位,眉宇间积淀着挥之不去的浓重寒意,便是平静看人时,也令人有霜雪加身、不敢直视其威容之感。

季子卿见过不少松州府的官员,但从未在任何一个官员身上感受到这样凌厉的气势。

“这便是吾主,太子殿下。”

宋阳给出了答案。

季子卿神色一震,怔愣了好一会儿,显然在消化这个巨大而惊人的信息,才仓皇伏地行礼。

“草民有眼不识泰山,请殿下恕罪!”

————————

奚狗:论老婆总是养一些奇怪东西。

谢谢大家,阅读愉快。

第31章 款曲(九)

此刻季子卿的心情,当真可用震惊、意外、惶恐来形容了。

昨日去东宫投帖碰壁,他原本已经打算放弃这条路了,甚至回去路上一度十分迷茫,才和好友在家中饮酒消愁,谁料此刻竟峰回路转,让他见到了传闻中残暴刻薄的太子本人。

位高权重日理万机的太子,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将他一个平民书生掳来此处。

“草民其实——”

“孤知道,你去了东宫投帖。”

季子卿一愣,想果然如此,接着惶恐不解垂下头:“殿下明察秋毫,不知殿下传唤草民过来,是为何事?”

奚融开门见山:“孤想知道,在人人都逐五姓七望高门的情况下,你身为楚江盛会文魁,为何会来东宫投帖,难道只是因为被人胁迫,入不了崔氏么?”

季子卿一阵心惊肉跳,没料到对方竟已将他的事调查的如此清楚。

他虽未在官场,却也知,这话一旦答错,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然而若说假话,又岂瞒得过对方法眼。

季子卿心一横,再度叩首:

“草民不敢欺瞒殿下,草民一开始,的确没有打算往东宫投帖,即使后来被人胁迫,亦未有此念头,草民之所以作出这个决定,是因为无意受了一位高人的点拨,令草民醍醐灌顶。”

这话一出,宋阳与周闻鹤心先微微一沉。

退而求其次也就罢了,以东宫目前的处境,的确只能跟在五姓七望后面捡人,还不一定能捡到。

但这位季子卿,竟然真的和大部分读书人一样,即使在崔氏和那些大姓那里受挫,也并没有投东宫的打算,而自称是受了什么高人点拨——这听起来十分像编造敷衍的理由。

且这件事,暗卫还真没有查出来。

宋阳便问:“季才子,你是受了哪位高人点拨?”

季子卿摇头:“草民也不知那位高人姓名,只是街上偶遇。”

“那他又是如何点拨你的?”

这回是奚融发问。

季子卿简略讲述了过程,并适当隐去“高人”一些不恰当言语,道:“是这位高人让草民明白,草民是如何一叶障目,眼界狭窄,又是如何……愚蠢、自不量力。”

奚融似笑了声,不知是笑那所谓高人直白不讲情面的劝说之语,还是笑其他什么,道:“所以,你来东宫投帖,是为了让孤当那根‘打蛇棍’,替你报仇么?”

“草民不敢!”

季子卿从那笑声中明白,自己的理由并不能完全令人信服,甚至会被误认为是故意编造,然而他眼下,的确是百口莫辩,便遵从本心道:“草民承认,草民往东宫投帖,的确是怀有功利之心,也的确觉得,在东宫,以草民出身,可能有更多机会获得主君赏识,谋得更好的前程。然草民读圣贤书,不是为了当教书匠,就是想能用平生所学,报效国家百姓,故而,为前程投殿下,草民不觉得是羞耻不可说之事。但草民敢指天发誓,草民投效殿下,绝不是为了利用殿下的权势来报草民私仇,殿下雷霆威严,又岂是草民一介卑寒书生敢随意亵渎冒犯,草民若真有此念,便是天打雷劈,猪狗不如!请殿下明鉴!”

宋阳先在心里暗暗点头。

想,这季子卿脾气虽耿介了些,这番话,倒是情真意切,发自肺腑。

名士择良主而侍。

对于他们这些谋士僚属而言,为了前程而投奔心中英明的主君,的确不是可耻之事,反而是某种“共识”。只是这话说出来显得太功利,才鲜少有人直接宣之于口。

“你方才一直盯着孤看,可是瞧出了什么?”

奚融忽问。

季子卿一惊,没料到对方洞察至此,只能道:“数日前,松州府内大张旗鼓张贴告示,捉拿一名匪首,那匪首的画像,与殿下……有七分相似。”

室中一静。

“你眼力很好。”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眼力如此好,上了孤这艘贼船,就再无下船之日了?”

奚融道。

季子卿苦笑道:“就算草民眼力不好,今日既已获知殿下行踪,如果有二心,恐怕也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奚融不可置否,问:“孤以如此手段,逼迫你效忠于孤,你此刻可有后悔误信那所谓高人之言,鬼迷心窍,往东宫投帖?”

季子卿却摇头。

“早在草民决定去东宫投帖的一刻,就已知道,草民此生,只有效忠殿下一条路可走,草民不悔。草民只有一个请求。”

季子卿看了眼身侧仍昏迷的好友张九夷。

“草民这位好友,心直口快,秉性纯善,此番被草民牵累,实在无辜,草民恳求殿下,饶他一命。”

奚融直接道:“他的命,在你手上,不在孤手上。”

季子卿一怔,很快体味过来,恭敬叩首:“草民替他谢殿下宽恕之恩。”

大约得益于奚融本人恶名,对于对方这番雷霆手段,季子卿并无特别意外,诚如他所言,早在决定去往东宫投帖一刻,他就做好了被同窗、被好友、被天下读书人指摘的准备,和在这方面做的准备相比,主君的脾气和手段,反倒在他考虑其次。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到了东宫依旧受冷待的准备。

因而,眼下虽然被迫上了贼船,季子卿心里倒没有多重的负担。东宫的处境,东宫和五姓七望的矛盾,他不是不知,效忠东宫,效忠太子,显而易见是一条艰苦曲折充满巨大风险的道路,可他并不畏惧,反而隐隐生出一丝期待和澎湃。

太子恶名在外不假,可太子本人,当真比严茂才之流更恶,比松州府那些豪族更恶么?

至少,太子轻而易举放过了他好友的性命。

季子卿思绪翻飞间,听宋阳又道:“听闻你家中还有一位老母供养,你放心,殿下会派人暗中关照,不会让老家人缺衣短食,也不会让人伤害到老人家性命。”

“你若还有其他顾忌和难处,也可直接与殿下言明。”

“你也放心,殿下行事磊落坦荡,不会以你家人或好友性命胁迫你做任何事。”

季子卿这下是真生出几分感激之心,伏首道:“草民谢殿下恩典。”

“谢就不必了。”

“眼下,孤有一桩差事,交与你去办。”

“若办得好,无论是斩蛇剑还是打蛇棍,孤倒不介意当上一当。”

奚融站了起来,道。

“请殿下吩咐,草民必全力以赴。”

上一篇:拿刀逼夫去读书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