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 第48章

作者:若兰之华 标签: 强强 生子 宫廷侯爵 乔装改扮 甜文 古代架空

一进屋,果然见奚融一袭玄袍,正坐在屋子正中他用来喝酒的草席上持卷而阅。

“兄台,怎么不来院子里喝茶?”

顾容很随意盘膝在对面坐下,问。

奚融视线从书上移开,落到顾容身上,淡淡一笑:“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很无趣,不会谈天说地,也不懂品茶这种乐事?”

顾容摇头:“当然没有。”

“每个人喜好不同,岂能一概而论。”

“咦?兄台,你怎么在看《道德经》?”

“今早起来,恰好在床上看到,忽然觉得想读一读。”

说及此,他仿佛想起什么,顿了顿,问:“你不会怪我擅自动了你的书罢?”

“当然不会,就是这书不怎么有趣,兄台你怎么突然想读这个?”

“是么?我倒觉得挺有趣。我平日读儒家比较多,倒没怎么接触过道家,方才读了几段,颇有困惑之处,你愿不愿意为我讲解一下?”

顾容意外:“我?”

“没错。”

“小郎君随手一抱,就能抱出来那么多佛道经典,想来十分精通于这两道。应该不会嫌我才疏学浅,不愿指教于我罢?”

“咳。”

对方把姿态放得如此低,顾容只能道:“兄台谬赞了,我也只是读了一些皮毛而已。”

奚融微微一笑。

“便是皮毛,也比我这个门外汉强多了。”

于是一个午后与一个晚上,除了吃饭时间,面对虚心请教的奚融,顾容都不得不和对方一般,肩背挺直坐于席上,以对谈的方式,认真解答了一番一整本《道德经》的内容。

等终于谈论完这本堪称道家开山经典的书籍,夜色已深,已然到了睡觉时间。

奚融终于合上书,露出受教之色。

“今日与小郎君一番畅谈,委实令我受教良多。”

顾容揉了揉肩。

“兄台不嫌我班门弄斧就好。”

“岂会,我感激还来不及。”

奚融搁下书:“那咱们,睡觉去吧?”

顾容求之不得,见奚融已经先一步起身去铺床,便也要跟着站起。

尴尬的事就发生了。

他只离席一点点,就因腰间传来的剧烈不适,跌坐了回去。

要命。

因为正襟危坐谈论了一下午的劳什子道德经,他好不容易缓解了一些的某件荒唐事的后遗症,又被扯了出来。

————————

容容宝贝:哪里不对劲儿。

奚狗:微笑。

谢谢大家,阅读愉快!

第29章 款曲(七)

其实对于白日里进行的漫长对谈,顾容还是挺高兴的。

倒不是因为他们所谈论的内容多么精妙有趣,而是因为他们能面对面如普通知己好友一般坦坦荡荡心无旁骛探讨书本典籍、而无任何局促尴尬这件事本身,就意味着那夜发生的荒唐事,是真的可以揭过了。

对方饱读诗书,怎么可能没有涉猎过《道德经》这样简单基础的道家书籍,多半是想借着探讨书籍的机会,缓和一下他们之间有些尴尬的关系,这也符合对方一贯周全体贴的作风。

事实证明,这个方法非常有效,也非常成功。

至少经历过这一场对谈之后,顾容是真的内心坦荡,不再懊恼羞愤了,就算直勾勾盯着奚融那张脸,也不会再下意识想起一些乱七八糟不合时宜的荒唐画面。

因而虽然出于对对方的尊重,必须保持和对方一致的挺拔坐姿,的确挺累人,顾容也顽强坚持了下来。

谁料起身时猝不及防出了问题,还是因为那个他原本已经忘记的、十分尴尬的原因。

真怪。

他身体素质明明很好,也不知这回是怎么回事,已经整整一天了,竟然还没能完全恢复。

不就滚了一个时辰么?

好在他动作幅度很轻,奚融应该没有注意到。

“还有事?不准备睡么?”

奚融似乎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忽然回头问。

“……没有。”

“马上就过来。”

顾容假装收拾书,面不改色心不跳回了句,缓了片刻,一手撑着草席,准备借点力站起来,不料小腿刚离席,眼前忽一暗,阴影覆下,一只臂直接穿过他膝弯,将他轻松捞了起来……扛在了肩膀上。

……

如此姿势,他几乎是半坐在对方臂上。

虽然比打横抱着的姿势稍稍好了一些,但也没有好多少。

顾容脑子空白片刻,只能循着本能,伸手搂住了对方衣襟严整的颈,维持住平衡,免得自己跌下来。

那领口处散发的薄荷香混着青年男子特有的干净陌生气息毫无阻隔袭入鼻端,因为这过于亲密的姿势,顾容脸皮控制不住有些发烫。

“兄台你……真的不必……”

从木屋到石洞短短几步的路,突然变得无限漫长。

顾容脸埋在对方一侧肩上,磕磕巴巴胡乱说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对方肩膀宽大且结实,步伐亦十分稳健,单臂扛着他这么大一个人,竟仿佛和握一卷书没什么区别。

“怪我,不该拉着你说那么长时间的。”

“我忘了,你身体不适。”

对方以平静略带惭愧的语调道。

“…………”

顾容只觉更尴尬。

身体不适。

什么身体不适。

简直不言而喻!

啊!

辛苦一下午的成果,用一整本《道德经》积累起的可喜成果,竟然一眨眼功夫就塌成了泡影!

因为这天塌般的懊恼,在终于被轻放到石床上之后,顾容直接面朝下趴到枕头上,将自己埋了起来,恨不得挥拳捶几下床。

“把外袍脱了,否则要着凉的。”

奚融站在石床前,似乎带了点好笑,温声道。

顾容一点都不想回应,但这样未免太不礼貌了,磨蹭半晌,还是爬了起来,将外袍脱了,又将束发之物一并解开。

奚融极自然伸手接过去,把那件尚带着淡淡体温和清淡草药气息的外袍和发带都规规整整叠好,放到石案上。

“咳,方才有劳兄台了。”

顾容掩唇清了下嗓子,正色致谢,尽量表现得心无杂念、云淡风轻。

奚融神色也很端严。

“不用谢。”

“此事归根到底,还是怪我。”

“……”

他就知道,这个话题一旦提起,就无法顺利绕过去。

“咳咳,和兄台无关,是我自己太懒了,多坐一会儿就受不住。”

顾容硬着头皮回道,不等奚融再接着说,就迅速躺下,重新趴回枕头上装死。

奚融盯着那漂亮起伏的腰线看了片刻,薄唇几不可察一勾,也没再说什么,自顾除了外袍、墨冠和靴袜,也上了床。

“还难受么?”

他问。

正专注装死的顾容:“……”

顾容倒的确是有些难受,坐着还好,一沾床,那股子难言的酸软简直加倍袭来,以至于只有趴着才能稍稍缓解。

但他岂能说出来。

他打算等灭了灯之后,悄悄给自己揉揉。

毕竟当着客人的面、还是一起滚过的客人的面揉腰这种事,实在太失礼了。

便语气轻松回:“没事了,兄台你快些睡吧!不必管我!”

“当真么?”

“当真!”

顾容听着外侧窸窸窣窣的动静,闭着眼,等着奚融躺下,灭灯,但等了许久,见油灯竟然还亮着,不由奇怪,偏头一看,就见奚融虽已上了床,却未躺下,而是披着那件玄色外袍,靠坐在床头,手里握着一本佛经,正专注读着。

上一篇:拿刀逼夫去读书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