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 第100章

作者:若兰之华 标签: 强强 生子 宫廷侯爵 乔装改扮 甜文 古代架空

对方既然是为了报复,为了发泄怒火,自然不会如以前一般对他。

萧容,这都是你应得的,应受的。

你不是自诩天不怕地不怕么,眼前这一点小小的区别对待,又算得了什么。

你无情无义,欺骗人家的感情,伤透了人家的心,你根本不配拥有曾经对你那么好的三哥,舍命救你的三哥。

顾容在心里告诫自己,默默走过去,去解奚融腰间那根玄色玉带。

今日奚融为掩人耳目,佩戴的只是一根形制再普通不过的乌玉带,顾容很轻松就解开了。

顾容将玉带挂到一旁衣架上,不等奚融再开口,又接着帮奚融脱去外袍,衬衣,一一挂起来,直到只剩下最后一层里袍。

他自小养尊处优,从来没干过伺候人穿衣脱衣的活儿,自然做得不熟练,但好在在外两年,他已经学会了自力更生,这也不是什么很难做的事,整个过程,他做得还算顺利。

且他虽是萧王府的世子,有个尊贵无比的身份,但骨子里并没有寻常王孙公子的“无上尊严”与“傲骨”,反而有一股不把自己当回事的天性。

以前在寺庙时,他能很轻松和寺里的和尚混到一处玩耍,哄得人人开心,每回用斋饭,师兄们看他嘴甜可爱又勤快,都抢着把碗里的好东西分给他。

后来离家出走,他也能很轻易混迹在三教九流之间,和军营里的普通士卒保持良好关系,让对方倾心以待,同营的兵大哥甚至拉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向他倾吐心事。在点将台,他赢了景曦,大家怕他被景曦报复,更是煞费苦心帮他打掩护。

面对不同的环境和处境,他总能很快适应并调整自己的心态。

包括此刻的处境。

帮奚融把衣袍挂好后,顾容转过身,准备继续帮奚融脱靴袜。

这都是以前三哥伺候他时做过的事。

但大约嫌他太慢,奚融已经自己脱了靴子,坐在了床榻上,双目依旧一错不错盯着他。

顾容便开始脱自己的衣袍。

同样脱到只剩一层单薄里袍。

见奚融仍那么阴沉不动盯着他,并无其他动作,便走过去,直接伸出手抱住奚融的颈,开始亲吻。

如他们以前开始时一般。

但他技术一般,只会没有章法胡乱地亲,不会撬开唇舌那一套。

所以亲了半天,对方依旧直挺挺坐着,睁眼看着他,并无任何被他挑逗成功的迹象。

看来,对方真的是被他伤透了心,恨透了他。

否则以往这个时候,就算他乱亲,对方也早已反抱住他,把他压在枕间,反客为主亲吻他。

顾容自然很不适应这样的场面,甚至第一次觉得有些无助,慢慢起身,忍着鼻尖轻微涌起的一缕酸胀,道:“殿下,要不你躺下吧。”

奚融问:“躺下作甚?”

顾容道:“殿下不是让我侍奉么?”

奚融像有些意外,接着眸底颜色越发阴沉。

“世子难道不觉得,孤在故意羞辱你么?”

顾容立刻笑着摇头:“怎么会。”

“这是我欠殿下的,我既已答应了殿下,便绝不反悔。”

他是完全不适应这样的三哥,也第一次清晰认识到,自己要永远失去以前的三哥了。

但他也很惊讶,自己还能笑得出来。

奚融冷笑一声,便真躺了下去。

并无情发号施令:“坐上来。”

顾容低头,脱掉鞋袜,便上了榻,在那劲挺腰间,跨坐了下去。

奚融接着道:“把衣服全脱了。”

顾容一愣,没有立刻动。

奚融面无表情道:“脱了。”

“世子不是说,绝不反悔么?”

顾容垂目,解开系带,一点点将最后一层里袍自身上褪下。

脱至一半,忽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已被握着腰反压在了下面。

奚融几乎是铁青着脸道:“为了和孤划清界限,世子竟能隐忍牺牲至此,可真是让孤佩服。”

“世子既如此狠心,又哭什么?”

顾容鼻尖那点酸胀终于蔓延至整个胸腔,但这种关键时刻,他岂能让自己功亏一篑,便红着眼,迅速抬手抹掉眼角流出的一缕水色,道:“对不起,我眼睛里进沙子了。”

“我不是故意的。”

“我们……继续吧。”

奚融表情僵滞了一瞬。

“世子回去吧。”

“世子放心,咱们之间的旧账,一笔勾销了。”

良久,顾容听到上方人慢慢道。

他睁开眼,果然见奚融已经起身下了床,穿好衣袍,大步往外走了。

————————

容容宝贝:我的谈判结果,大家满意吗。

第68章 京都 (十二)

一直等室中彻底安静下来,顾容方慢慢自床上坐起。

卧榻外悬挂的珠帘犹在簌簌摇晃,珠帘外,已经再看不到那道身影。

顾容任由里袍凌乱堆叠在榻上,沉默坐了好一会儿,穿好靴袜下床,又将衣袍穿戴齐整,走出了那几扇描绘着写意水墨山水画的屏风。

靠窗的茶案上,一碟碟五颜六色的点心仍摆在原处,在日光映照下散发着迷人而诱人的色泽。

顾容不由想起刚踏入这间房间时,那道玄色身影转过脸,搁下茶盏,温柔含笑唤他的情景。

那样的情景,再也不会有了。

被他自己亲手葬送的。

一想到此,顾容心口竟控制不住抽疼了片刻。

但也只是片刻。

因他很快在心里嘲讽自己,明明是你自己选的路,你现在又在这里假惺惺作出一副缅怀之态,做给谁看呢。

就像刚刚在那方卧榻上,明明是你自己口口声声喊着要还债,在关键时刻,竟然不争气地流出了泪。

你有什么资格觉得委屈。

现在倒好,因为你的不争气,三哥未能发泄出那一腔怨愤,大约真的要恨你一辈子了。

顾容走到茶案前,伸手拿起一小块桃花糕,送到嘴边,慢慢咬了一口。

甜蜜的桃花气息立刻溢满唇齿喉腔。

顾容将一整块糕点全部吃完,方离开包厢。

他唤来堂倌,问包厢是否结过账,堂倌笑答道:“公子放心,之前那位公子已经结过了。”

顾容点头,没再说什么,抬步下了楼。

莫冬果然仍尽职尽责站在楼梯口等着,见顾容下来,明显大松一口气,立刻不掩高兴迎了上去。

问:“世子还有去其他地方逛么?”

顾容摇了下头,从茶楼出去,依旧从杏花楼后门回到了之前的包厢里。

换回原先的衣袍之后,顾容就吩咐回府。

杏花楼老板照例领着一众堂倌站在正门外相送。

大约今日这场谈判到底消耗了不少精力,上了马车之后,顾容就开始发晕犯困,等马车到了萧王府正门,竟已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世子?”

听不到马车里动静,莫冬隔着车门试探唤了声。

顾容方恍惚醒来,只是脑袋依旧昏沉得厉害,下车被风一吹,方清醒了些,进了府门,一面往里走,一面冷声吩咐莫冬:“今日的事,不要与任何人说。”

莫冬老实应是。

宋阳一直在东宫等消息。

临近正午,终于等到奚融回来,立刻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孤去宫里为父皇侍疾了。”

奚融脸容如冰,不等宋阳开口,先淡淡道。

宋阳一愣。

奚融一早出门,分明是赴约去了,怎么反而又去了宫里。

那么重要的约会,一时半会儿应该结束不了啊。

宋阳不由询望向跟在后面的姜诚,姜诚显然也不是很清楚情况,只朝他摇了摇头。

奚融将马交给宫人,就径直进了平日议事的正殿。

宋阳和姜诚一道跟了进去。

奚融一身沉沉玄色,背对日光,负袖站在殿中。

“殿下和萧王世子谈得如何?”

宋阳试探问。

“什么萧王世子。”

奚融很淡漠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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