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刀逼夫去读书 第85章

作者:风的旅途 标签: 强强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科举 先婚后爱 古代架空

现在要慢慢获取杨化和陈霜的信任也不是不行,但郭桑忍不下去,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把杨家的东西全部夺到自己手中,再把阮霖抓来,让他好好尝尝何为酷刑。

但他今日把杨化带出去关起来,没找到杨家的印,要把铺子和房屋的地契转到他的名上,这个印不能少。

至于衙门那边,现在的县令只要银子给的够多,他有什么不会认,做官又如何,不还是一脸的穷酸相。

虽说陈霜心里早有预感,可听到这话不免仍是心寒,这么多年,他们杨家对郭桑可谓尽心尽力,没想到竟是如此下场。

她握紧佛珠说:“我不知道。”

郭桑毫不意外陈霜的说法,他没选择从杨化身上下手,不过是现在还要留他的命,在全部的东西没到他手里之前,杨化还不能死。

而且那老货是个犟的,话说不明白,那从陈霜身上下手就容易的多。

郭桑把目光放在躲在郭衡身后的杨朔身上:“朔儿,到爹身边来。”

陈霜脸色一变,拉住正犹豫不决的杨朔道:“你要干什么?!”

站在门口的郭管事过来,把杨朔从陈霜手里夺过去,拽着拖着往前走。

杨朔懵了后,下意识喊道:“哥、哥!”

在杨朔被压着跪在郭桑脚边,郭衡像是回过神儿要上前,郭管事拿出一把匕首拽住杨朔的头发在他脸上拍了拍:“大少,别动。”

郭衡脚步顿住,他看杨朔被吓傻浑身瘫软的模样,皱了皱眉停在原地。

陈霜气得直打哆嗦:“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朔儿可是你的亲生孩子!你怎能让他受这么大的侮辱!”

郭桑低头看和他有八分像的杨朔,嗤笑道:“不过一个被养废的杨家人,我要想要孩子,哪里都会有,何必非要这一个。”

他抬了抬下巴:“说吧,印在哪儿?”

陈霜看郭管事的匕首在杨朔的脖子上划了一道,有了一丝血痕,她的心在滴血,她仍摇头:“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郭桑一把夺过匕首,插在杨朔腿上,血很快浸湿了裤腿,流在地面上,杨朔后知后觉痛苦的大叫出声。

陈霜受不住瘫在地上哭着骂郭桑:“畜生啊畜生,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的孙儿!”

郭桑拔出匕首,这次他指着杨朔的心脏道:“我再问一遍,印在哪里?”

陈霜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闭上眼说出了庄子上的一个位置。

郭桑丢掉匕首,郭管事带着门口的几个护卫出去。

郭衡走到杨朔身边,看他又哭又叫,低头把他搂在怀里,拍了拍他的背:“没事,朔儿不怕,哥在这里。”

杨朔却因此哭得更狠:“哥啊!哥!我疼!”

郭衡抬头看郭桑:“爹,总要请个大夫。”

郭桑好笑地看他:“你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郭衡沉默片刻,低头拿过匕首把自己袍子割成一截一截,又把杨朔的袍子掀开,把裤腿割开,用布缠了一道又一道。

他把杨朔抱着放在椅子上,又把陈霜扶起让她坐下,他转身跪在地上道:“爹,我想回院里拿药,不然朔儿腿上的血止不住。”

郭桑眯了眯眼,心情倒是极好:“去吧。”

郭衡出了门,郭桑的两个护卫跟在他身后,他看到后毫不在意,回院里拿了药和干净衣服,再次来到正厅,重新给杨朔包扎后换上衣服,站在他旁边哄着他。

陈霜这会儿老态尽显,身上满是颓败痛苦之意,她无意识转动佛珠。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到了午时,郭桑还让人上了午饭,陈霜被迫坐在桌前问:“善姐儿在何处?”

郭桑:“她在自个院里,放心,我不动她。”至少现在还不是动的时候。

杨朔被郭衡拉着坐下,他不敢想刚才拿匕首想让他死的人是他亲爹,直到面前的碗里有了郭衡给他夹的菜,他依赖地喊道:“哥。”

郭衡摸了摸他的脑袋:“先吃饭,吃饱了饭才能把腿养好。”

杨朔乖乖点头。

陈霜冰凉的心里有了暖意,到底是亲兄弟,她拿起筷子,夹了根青菜放进嘴里,味如嚼蜡。

她想,郭桑显然还认郭衡,只要两兄弟感情好,至少她的朔儿并无性命之忧。

他们坐在正厅,直到申时,门口处有了动静,郭桑无所事事抬头看,只一眼,他脸色僵住,翘起的二郎腿无意识放下。

他看到了杨化。

第87章 巴掌

他没让护卫们把杨化带回来。

郭桑看了杨化身后的人, 有他的护卫,也有杨化身边的人,但没有郭管事。

他眼皮子猛地一跳, 察觉到了不对, 起身就要抓住不远处的杨朔, 却被屋里的两个护卫给挡下, 他怒道:“让开!”

护卫们没动, 门外有几人看出不对劲,还没动就被身边的护卫一刀抹了脖子。

陈霜和杨朔一个比一个傻眼,却不傻, 着急忙慌起来往外跑, 外面虽说有死人,但也有杨化在,这才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杨朔跑不动, 下意识去找郭衡, 却看到郭衡正用冷漠的眼神看向郭桑, 他眨眨眼, 转眼看到郭衡对他笑了笑, 蹲下身背着他往外走。

杨化看陈霜跑出来,他上前迎着握住她的手道:“我来晚了,让你受惊了。”

陈霜摇摇头, 眼泪憋不住的潸然而下, 她看杨化身上无伤,说了这两日郭桑所做之事。

杨化看了看委屈巴巴的杨朔, 眼神又转到郭衡身上, 目光有几分复杂。

郭衡道:“祖父,受苦了。”

杨化摇头后给身后人道:“把夫人请过来。”

郭桑被屋里的两个护卫压住动弹不得, 他难以置信地吼道:“你们分明是我的人,你们这是做什么?!”

杨化走进屋里,一巴掌打在郭桑脸上:“畜生不如的东西,自己的孩子也能下手。”

郭桑被打的吐了一口血,他呸了一口,突然明白了这一切:“你是装的,你早就把我的人收入麾下!”

杨化骂道:“愚蠢至极。”

他回头看把杨朔放好的郭衡,轻咳一声。

郭衡立马会意,对着护卫说道:“把我爹的手暂且绑起来。”

护卫们手脚利索做了此事。

郭桑震惊看着郭衡,似乎难以相信内心所想,直到他被护卫压着被迫跪在地上,而杨化坐在前面,郭衡站在身旁。

屋子里一时静默,直到杨善文过来,她看到杨化没事松了口气,又看到杨朔腿上的伤,她心疼地落下泪。

她内心愤恨地走到郭桑面前,对着他的胸口捶打质问:“朔儿可是你的亲骨肉,你怎能下得去手?!”

事到如今,郭桑的计划落败已成定局,但他可不想就这么被定死在这里,他还有机会。

只要杨善文心里还有他,纵然他还要忍耐,他也会有机会再去翻盘。

他佯装焦急道:“善姐儿,我也不知道,我刚刚好似昏了头,身体更是不受控,善姐儿,刚刚发生了什么?”

杨善文眼眸颤了几下,刚要说话陈霜道:“善姐儿,回来。”

杨朔也喊:“娘。”

杨善文看向郭桑,目光落在他的手腕处道:“你先解释这两日的事,其他的以后再说。”

杨化怒其不争,陈霜也脸色难看。

郭桑还没开始他所谓的解释,杨管家从外边进来道:“老太爷,桃花源的阮老板求见。”

杨化刚要说不见,就见郭衡走到他面前:“祖父,孙儿前几日托阮老板帮孙儿一个忙,今日想必成了,不如先请阮老板进来。”

杨化抚了抚胡子,给杨管家使了个眼色。

倒是陈霜这会儿琢磨出来一些东西,她看向郭衡的目光又惊又疑,杨善文没太明白,她在照看喊疼的杨朔。

阮霖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他撇了眼被绑住手的郭桑,对杨化作揖:“老太爷,老夫人,夫人,大少二少,还有郭老爷。”他促狭道,“几日不见,郭老爷今日的行头还真特殊。”

郭桑黑了脸,抿着唇不语,阮霖此时前来,他可不认为是个好兆头。

郭衡上前道:“不知阮老板可否找到人?”

阮霖收起笑意:“大少,人确实找到,不过他在一个月前在山上走错了路,不小心滚下了山,人已然没了,节哀。”

郭衡似乎没想到如此,有几分错愕。

阮霖话音猛地一转:“不过我找到了他的家人,看到了他以前特别宝贵、一直放在身上的一封信,我借了出来。”

他从怀里拿出,打开没给郭衡看,而是走到郭桑面前,把信放在他手上:“郭老爷可看看,是否认识这字迹。”

郭桑拧眉,接过瞄了一眼,只一眼,他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呼吸变得不畅。

直到某一刻,他剧烈的咳嗽出声,半跪在地上,双手发颤看着这张纸。

杨善文太了解郭桑,她从未见过郭桑有如此大的情绪,她握紧了手帕起身走到郭桑身侧,从高处看清楚了那张纸所写的东西。

是两句字迹不一样的话。

上面的是郭桑所写:【愿仁哥儿岁岁年年平平安安。】

下面字迹颇为稚嫩:【愿郭桑哥得偿所愿一生顺遂。】

那张纸显然放了很久,纸张边缘已发黄发皱,纸上还有几处发黑,像是谁的眼泪落在上面,留下了经年的记忆。

她此刻喉咙发紧,她怎能看不出这是一封怎么样的信,更别提郭桑的反应,是她从未见过的着急慌张。

她仰着头忍住泪珠问:“郭桑,他是谁?”

郭桑好似没听到,直到他的领子被杨善文揪起,直到他看清楚杨善文眼底盈满了泪水。

他面无表情挣脱了杨善文的手,甚至把她推倒在地,他用赤红的双眼紧盯阮霖问道:“你刚才说,谁死了。”

阮霖口齿清晰道:“王仁,仁义的仁,千峰县景安元年生人。”

郭桑一瞬间失魂落魄跪在地上,他双手发颤盯着纸上的字,眼泪大滴大滴往下落,他突然不明白这么多年他想要什么。

他从一开始就不想要这门亲事,是家人劝说他娶了杨善文后照样可以把王仁纳为妾,他们骗了他,从那里他就知道,要想得到王仁,只有他手上有权力才行。

他一直等,一直熬,直到五年前杨家粮铺成了郭家粮铺,直到他手里有了他的人,直到他把家里的人几乎换了一遍,他立马派人把王仁抢了过来,安置在小院中。

因为他太清楚,这辈子他无法纳妾,而他想要给王仁夫郎之名。

只要王仁隐忍几年,只要他潜移默化中夺了杨家的权,可王仁不愿,甚至厌恶和他的亲近。

这让郭桑格外恼火,但他私底下仍让郭管事在小院里布置了新房,他愿意给王仁他能给出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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