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夫(998) 第95章

作者:998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种田文 成长 轻松 日常 古代架空

柳花叹了口气,“本以为安定下来了,谁承想又要去打仗,也不知道这一次打多久。”她见罗秀眼里闪着泪光,连忙岔开话题,“老二夫郎怀上了,原本打算在家照顾他,结果小两口都不要我帮忙,我便过来了。”

罗秀擦了下眼泪道:“刘玉怀孕了?这是好事啊,小姑要当奶奶了。”

柳花笑的合不拢嘴,“还得大半年呢。”

两人进了屋,罗秀把东边的小屋收拾出来,以前郑北秋没走的时候,他们俩睡大屋,仨孩子睡小屋。

如今郑北秋不在,孩子们就都跟罗秀睡一间屋子,小屋给柳花住。

“这屋子还挺宽敞。”柳花环视一圈道:“这边你们也买下来了?”

“买铺子的时候都带着了。”

“真好,你们俩也是有主意的,这铺子买下来就攒下了,做个生意比种地赚钱多了。”

罗秀道:“小姑别说,早先我还觉得买这铺子太贵了,买完家底都掏空了,结果这两年镇上的铺子又开始涨价了,旁边几间铺面听说都涨到两百多贯,地方还没我们这大呢!”

“你瞧我说什么来着,你们夫夫俩有眼光又有主意!”

说了会话罗秀的心情才舒畅,“小姑你先收拾着,我去前头看铺子,等收拾完再过来我教你怎么卖。”

“哎。”柳花麻利的把自己的东西放下,她就带了两身换洗的衣裳,反正离着家近缺什么回去一趟也不费功夫。

收拾完来到前头铺子,这个时辰没什么客人,罗秀便带着她认布料和价格,“细布都是六百一匹,零卖是六十五文一尺,粗布零卖三十五文一尺,三百文一匹。还有这边的几匹缎布价格比较高,寻常很少有人买,若是有人问起来就说三贯一匹不零卖。”缎布太贵,整匹卖值钱,剪开就卖不出去了。

柳花一一记下价格。

“棉花这个季节卖的少,等入了秋买的人就多了,八十文一斤,卖十斤多给半斤。”眼下刚四月中旬,正是一年之中最好的季节,天气不冷不热,晴天多雨天少。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进来了两个妇人,看其穿着打扮应当是富贵人家的,罗秀便主动上前招呼二人看布料。

“要我说还是县城的布料讲究,这镇上的布颜色一般,摸着也粗糙。”身形略胖的妇人道。

旁边另一人神色淡淡,“先瞧瞧吧。”

罗秀有点摸不清两人的身份,镇上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他认了七八成,这二人还是头一次见,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倒是柳花嘴皮子利索,立马走上前道:“瞧着二位夫人不像我们镇上人,是从县城那边来的吧?”

胖妇人挑眉道:“还有几分眼色。”

“大城里来的人就是不一样,这周身的气度哪是我们乡野村妇能比的!虽说咱们铺上的布料不如县城,但也算是附近几个镇上独一份了,二位夫人若是瞧不上眼这边还有几匹缎布,就是价格有点高……”

她这几句话把两个妇人恭维的心情愉悦,也不管什么价格高不高的,直接让她拿来瞧瞧。

柳花赶紧给罗秀使了个眼色,罗秀乐颠颠的跑去抱来那几匹缎布,该说不说他进的颜色不错,都是适合妇人夫郎们做衣裳的重色,既不会显得轻浮又有质感。

柳花扯着一匹鸦琥珀色的布搭在妇人手臂上道:“这个色真是太配您了,瞧着就贵气,还提气色显着白净!”

妇人犹豫的询问旁边好友道:“好看吗?”

“好看,这颜色确实不错,我也试试。”另一个妇人把布料也搭在手上试了试,有些相中了。

“这缎布多少钱一匹?”

罗秀刚要开口,柳花抢他前头道:“三贯五百文一匹,二位夫人头一次来,咱们相逢即是缘分,给给你们算个成本价便宜二百文!”

二人一听都觉得有些贵,不过架不住柳花口才好,夸的二人喜笑颜开,最后一人买了一匹。

送走客人罗秀给小姑竖起大拇指,“太厉害了!”

柳花忍不住拍着腿笑,“我也没成想她们真能买,怕她们还价故意多要了些,没想到一分都没还。”

罗秀道:“可不是嘛!果真是有钱人的钱好赚,咱们普通老百姓即便夸成花也舍不得买这样贵的料子。”

两匹布卖了六两六钱,罗秀只收了原本的钱数,把额外多出来的六百文钱给了柳花。

“这是做什么呀?”

“布是你卖出去的,多出来的钱就归你。”

“那哪能成?”柳花推拒不要,再说六百文也太多了,她织一个月的布才赚二百多文,如今费两句口舌就赚这么多,心里有些不安。

罗秀道:“之前大秋没跟你提月钱吧,我想着一个月给你三百文钱,超过布料之外的钱就都算你的,晚上空闲时间还能缝衣裳,外头缝一件衣裳是十五文的手工费,小姑缝我不额外扣钱,就按收的费用算,一件三十文。”

柳花长吁短叹,“这哪好意思啊,这不是占你的便宜嘛……”

罗秀握着她的手道:“缎布不是天天能卖出去的,寻常日子一日能卖三五匹粗布都是好生意,这钱就收着吧,留着将来给你孙儿。”

“那成,小姑记着你的情。”

有柳花帮忙,铺子的生意比之前还好,罗秀也轻快了许多,渐渐习惯了郑北秋不在的日子。

但是孩子们不行,特别是小鱼和闹闹,天天夜里要找爹爹。罗秀以为三五日他们就能习惯,结果这都快一旬了孩子晚上还哭。

今天晚上吃完饭,罗秀烧了一锅水给仨孩子洗澡。

小虎已经是大孩子了,不好意思让阿父洗,自己端着盆在灶房里洗,闹闹和小鱼则坐在大盆里,罗秀给他们搓洗身上。

往常这活是郑北秋来干,如今他不在家就罗秀来干。

洗着洗着俩孩子就想起郑北秋来,小鱼扁着嘴道:“阿父,爹爹怎么还不回来啊?”

“你爹要等天气冷了才能回来。”

“那是多冷啊?”

“下雪的时候。”

小鱼一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不要,我想爹,我要爹快回来。”

闹闹见哥哥哭,也跟着凑热闹,扯着脖子一起哭,兄弟俩二重奏震的罗秀脑仁疼。

哄了半天也不见好,罗秀气的自己都要掉眼泪了,干脆一人打了一巴掌。

这俩孩子哭的更厉害了,洗完了也不出来,罗秀又怕他们冻着急的够呛。

屋里柳花听见声音赶紧出来,拿布巾帮他把俩孩子擦干净抱回屋里,哄着他们道:“你阿父一个人照顾你们多不容易,你们乖乖听他的话,莫要再惹阿父生气了。”

俩孩子渐渐止住哭声,晚上睡觉的时候小鱼靠在罗秀身边,搂着他的胳膊小声说:“阿父,你别生我的气了,我再也不哭闹了。”

罗秀叹了口气心软不已,把孩子搂在怀里摸了摸小脸,“阿父打的疼吗?”

“刚才疼,现在不疼了。”

长这么大罗秀还是第一次打他们,打完就后悔了,亲了亲小鱼的脸颊道:“快睡吧,你和弟弟乖乖听话,阿父再也不打你们了。”

*

另一边郑北秋也在思念着夫郎和孩子。

驿站里,陈冰的呼噜震天响,脚臭熏得人眼睛疼,郑北秋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以前在军营里,几十个汉子住在一屋,晚上睡觉跟打雷也差不多,那会儿他丝毫没觉得难受。如今跟罗秀睡习惯了,竟然有些忍不了这臭烘烘的老爷们。

郑北秋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躺了半晌,还是睡不着,身边没有罗秀的气味仿佛少点什么似的。

没办法只得打开包袱,从里面找出罗秀给自己做的棉衣,上头还沾着夫郎身上清新的皂角味儿,郑北秋把头埋进去深吸一口气,一觉睡到天亮。

翌日天刚蒙蒙亮,两人就起来了,简单的吃了个饼子继续赶路。

郑北秋这次出行骑的是自家的骡子,虽是马骡但个头看起来跟陈冰的马儿差不多大。跑起来就不成了,陈冰的马要是撒开蹄子一会儿就能把他甩开老远,不过他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慢慢走就成。

五月中旬他们行驶到幽州台,如今从南方调来的人马,有一半都停在这里。

这些大部分都是当初的平州军,战败后被朝廷收编改头换面,重新调到平州继续守边疆。

进城的时候因二人都是百户的身份,还特地被上头的将领招过去说了几句话。

召见他们的将军名叫卫琛,年纪比郑北秋还小但来头可不小,他的曾祖父乃是周朝的开国将军卫临,其祖父是镇边将军,其父虽未从武但也是有官位在身,到了他这辈早早就进了军营,三十岁不到就升到了将军。

官场上哪些话郑北秋左耳进右耳出,说实话他们这些大老粗听也听不懂,卫小将军也懒得跟他们说太多,简单的询问了几句就让二人离开了。

倒是在军营里碰上不少从前的同袍,居然还遇见了老董和亮子。

当初他们二人是跟着陈冰一起跑的说是回徽州老家,没想到又被征兵带回来了。几个人见面忍不住抱作一团,“陈百户、郑百户咱们又见面了!”

郑北秋拍了拍他们肩膀道:“得嘞,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回算是聚齐了。”

大伙哈哈大笑。

老董道:“你们这是招到哪去了?”

“还是老地方,陈冰是神机营,我是长刀营,就是不知道我以前的兵还剩下多少……”

长刀营先锋军,打起仗来每次都有伤亡。大伙都忍不住唏嘘,本来不该打的一场战争,因为上位者的贪婪害了无数士兵和百姓的命。

晌午他们留在军营里吃了顿饭,今晚休息一晚,明日再继续赶路。

晚上是在军营里住的,大通铺,三十个人住一屋,好家伙那呼噜震天响,吵的郑北秋半宿都没睡好,直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翌日一早继续赶路。

风餐露宿,直到六月十九二人终于抵达了平州大营,距离郑北秋上次离开已经整整过了五年。

看着熟悉的校场和营房,郑北秋心潮澎湃忍不住喊了声:“老子回来了!”

第83章

转眼郑北秋离开两个月了。

这几日罗秀总觉得浑身没劲儿,加上天气炎热,有时候靠在柜台就睡着了。

“秀,阿秀。”

“哎?”罗秀从睡梦中惊醒,“怎么了小姑。”

“你要是困就去后面躺着睡一觉,我帮你看铺子。”

罗秀揉了揉眉心道:“这几天不知怎么了,晚上睡得挺早白日里还总是困得慌。”

“是不是太累了,你快去歇会儿。”

罗秀没逞强,起身回到后屋,孩子们趴在炕上玩丢沙包,见他过来围上前,“阿父,阿父。”

“去小屋玩,阿父躺会儿。”

“哎。”小虎领着弟弟妹妹们去了小凤屋里。

罗秀躺下又没了困意,心里泛起嘀咕,怎么这个乏困的感觉跟怀小闹和小鱼的时候这么像,莫不是又有了吧?

如果有就是临走前的那几日,那几天两人没避讳着,难不成这么巧?

罗秀心里没底,晚上吃饭的时候跟柳花和小凤说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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