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寡夫(998) 第27章

作者:998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种田文 成长 轻松 日常 古代架空

罗秀叹了口气继续道:“我那时劝了大哥几次,可他根本不听我的,骂了我一顿让我别管家里的事。后来没过多久妹子就被他卖到镇上一户姓张的员外家做了妾室。

张员外都五十多岁了,比爹娘年纪还大,真不知道大哥怎么狠得下心。张家人待罗珍也不好,上次我去看她,瘦得不成样子。”罗秀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

“别担心,你既说出来,我肯定会想办法帮你把人接出来。”

罗秀知道这件事为难,他也没想过直接把人赎出来,毕竟要花费一大笔银子。

况且这是大哥大嫂做的孽,怎好让旁人替他们偿还?

他只想见妹子一面,至于旁的再慢慢想办法……

郑北秋道:“明天我就去镇上打听,最好你跟我一起去一趟,不然我怕她不认得我,不跟我走。”

“行,那明天咱们早早得去,不然太热了我怕晒着孩子。”

*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郑北秋就去借来骡车拉着罗秀去了镇上。

小鱼儿马上满月了,但仍旧包的严实,生怕吹了风。

这孩子倒也省心,吃饱了睡,睡醒了自己玩手指,玩累了接着睡。

骡车比步行快,卯时左右就到了镇上。

郑北秋先带着罗秀去了赌坊,给张林子和二柱子送了个信,叫二人明天去家里吃酒。

从赌坊出来又领着罗秀去了四方斋买了半斤茶叶和一盒点心。

“这是什么?”罗秀没见过茶叶,好奇的翻看。

“这是茶叶饼子,待会去张员外家,总不好空着手,伸手不打笑脸人,咱们带着礼品登门,想来应该不会把咱们拒之门外。”

罗秀不懂这些人情世故,懵懂的看着表叔,眼里满是崇拜。

郑北秋被他的模样逗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到了张家门口,郑北秋下车上前敲了敲门。

“找谁啊?”门房探出头询问。

“来找你们府上的罗姨娘,我是他哥夫。”郑北秋从怀里掏出几个大钱塞给他。

门房拿了钱脸上露出笑意,“先去侧门等着吧,我进去传个话。”

“有劳了。”

二人赶着车来到侧门。

罗秀有些担忧,上次见面的时候妹妹瘦得皮包骨,时隔四个多月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模样了。

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人来,罗秀有些着急了。

郑北秋又去前门敲了敲,这次门房走出来为难的挠挠头,“我进去送信,老爷把我骂了一通……你看……”

“怎么不让见呢,明明上次都让见面了,莫不是我妹子出了什么事?”

“小的哪知道啊,我就是个看大门的,你们还是去别处打听打听吧。”说罢直接将大门合上了。

“开门,你把话说清楚啊!”

郑北秋拉着住他道:“你先别着急,咱们再想想别的法子。”

思来想去决定先去张林子那边,打听一下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跟罗珍见上面。

回到到赌坊时,正巧碰上张林子和二柱子出去讨账,“大秋哥怎么又回来了?”

“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进去说。”张林子打开大门让他们进来,“柱子你带人先去收钱,晚点我再去找你。”

“哎。”

进了院子郑北秋说起罗珍的事,“本想借着成亲的机会把她接出来聚一聚,没想到去了一趟张家,连人都没见到。

我这些年出门在外,对镇上的人家也不甚了解,所以过来打听打听,这张员外什么来头?”

“秋哥还真问对人了,算起来我跟张员外是没出五伏的亲戚呢。张家祖上曾有过当官的,到了这一辈早都没落了。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家是主枝,还有不少田产和铺面,我们家是偏枝这些年日子不好过,已经很久没走动过了。”

罗秀一听两人还有这么一层关系,瞬间打起精神来。

“若是你登门的话,能否跟张员外说上话?”

张林子笑道:“不管能不能说上话,大哥和嫂子既然开口了,这么点小事兄弟肯定得帮你们问问!”

郑北秋松了一口气,拍着张林子肩膀道:“哥哥记你个人情。”

“可别这么说,当初要不是秋哥救我,只怕我这坟头草都多高了。”

“那都是多少年的旧事了。”

罗秀不解的看着二人。

张林子便把两人的事说了一遍。

这事提起来得有十多年了,那会郑北秋还没去当兵,有一次他上山打猎,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走在半路时突然听见有人喊救命,闻声寻了过去,见一个半大的孩子踩空了冰面,掉进冰窟窿里去了。

这数九寒天,没人救只怕一会儿就冻死了。

当时郑北秋也没想太多,冲过去就把人从冰窟窿里拉了出来,又把自己的棉袄给张林子披上御寒,一路背回家去。

回忆起这段往事张林子依旧心惊肉跳,“当时我都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了,那冰面湿滑河水刺骨,我浑身都冻僵了,根本爬不上去。

眼看着天黑了,路上又没个行人,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多亏遇上大秋哥救我一命!”

也是打那时起他就暗暗发誓,自己欠了郑北秋一条命,以后上刀山下火海,但凡有他用得上自己的,一定不推辞!

因为有了张林子这一层亲戚的关系,第二次来就顺利多了。

他去门房说了几句话,不多时大门就打开了,张员外叫他们进去。

“走吧。”

罗秀和郑北秋对视一眼,跟着张林子走了进去。

张家的院子不算大,统共加起来七八间屋子看起来年头都不少了。

穿过石屏就到了会客的房间,小厮叫他们在里面等候。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张员外才走进来。

只见他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走起路后背都弯了。

罗秀一想到自己花骨朵一般的小妹嫁给这样的人做妾室,心里就难受的要命。

“见过伯父,许久未见您身体可还康健?”张林子主动上前扶着他坐下。

“你是张贺家的小子吧,都长这么大了。”

“亏得伯父还记得我。”

“今日怎么有空过来瞧瞧我?”张员外嘴上问着张林子,目光却落到郑北秋和罗秀身上。

张林子道:“说来也巧了,伯父去年纳得妾室与我这兄弟的夫郎是亲兄妹,正好两个人快成亲了,想接他妹子回去小住几日。”

“这……”张员外似乎有些为难。

“伯父若是信得过我,等办完喜事我就把罗姨娘送回来,定不会有什么差池。”

“非是我不愿意,早在两个月前,罗珍就已经死了。”

第29章

“死了?!”

罗秀眼前一黑,身上的力气像是被人抽走了,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向后仰去。

郑北秋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接住,连着怀里的孩子也一并抱了起来。

“人是怎么死的!”

张员外被他这一身的煞气骇得捂着胸口退后两步。

“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是我故意害死的不成?!”

张林子连忙追问道:“伯父,人到底是怎么没的啊?”

“害了一场伤寒就没了,不信你们去问问前头医馆的郎中,我还给她抓了药呢!”

提起罗珍这张员外就觉得晦气得不行,“白白花了我三十多贯钱不说,直到死都没能圆房。”

那丫头气性太大,一碰她就要死要活的,夫人为了惩治她饿了她一段时间,身子骨突然就不行了,再后来染上风寒就没了。

从张家出来,郑北秋心急如焚,不停的呼喊着罗秀,“秀,阿秀快醒醒,小鱼找阿父呢,你可不能倒下啊。”

罗秀缓缓的睁开眼睛,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天空,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妹子死了。

珍儿死了……

脑海浮现出两人最后一次见面的情景。

“我在这挺好的,你别惦记了,管好你自己以后别来了……”罗珍嘴上说着那样的话,可却把一对儿小小的银镯藏在自己手心,眼里尽是决绝的神色。

明明那次他就察觉到妹妹不对劲,只怕她早就心存了死意,将那唯一攒下的一点身家都给了自己……

“珍儿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叫的郑北秋心都快碎了。

他将罗秀抱紧,大掌在后背不停的往下顺,生怕这一口气憋坏了身子。

怀里的孩子也跟着哇哇大哭,张林子站在旁边帮不上忙,急的抓耳挠腮。

眼见着太阳升起来了,在外面不是回事,待会儿把大人孩子晒中暑了更麻烦。

“林子,我先带你嫂子回去,你帮我打听一下罗珍埋哪了,明日我们再过来。”

“哎,放心吧,我肯定打听妥当!”

罗秀躺在板车上昏昏沉沉,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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