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998
“哪来的啊?”
“我不是立了功吗,不光升了官朝廷还给赏了金子。”
这些金子换成银子足足五百两,够他们在这小镇上吃香喝辣过一辈子了。
罗秀激动不已,激动过后更多是害怕,再多的银子也不及相公的性命重要。
*
郑北秋一回来,孩子们高兴的不得了,黑天白天缠着他。
罗秀也高兴,每天哄着小乖一副万事不用愁的模样
刘彦还特地准了一桌好饭给大舅哥接风,原本昨天晚上就想做的,天色太晚郑北秋也累就没麻烦。
今天特地卤了肉,煮了一锅汤饼,炒了四盘拿手的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
郑北秋因为身上的伤还没好利落不能喝酒,便大口的吃肉,一边吃一边感慨,“还是妹夫的手艺好,军营里的伙夫做饭没滋没味的,大伙也就是凑合吃得饱。”
刘彦挠着头憨笑,“大哥乐意吃我做的菜,这阵子多吃一些,反正开着食铺天天都得做。”
小凤有些好奇道:“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边关不打仗了?”
“打着呢,不过我立了个功调了官职,现在不去前头打仗了,负责掌管后勤物资运输。”
小凤也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那这是升了还是贬了?”
郑北秋笑道:“算是升了一级吧。”
“那就好,那就好!”大家脸上露出笑容,气氛瞬间欢快起来。
大伙好奇边关的事,郑北秋就捡着没那么吓人的跟他们说了一些,还是把他们惊的一愣一愣的。
提到尔来镇的时候,罗秀突然想起以前在益州的时候,相公给自己讲的那个鬼怪故事,“这尔来镇不是闹鬼吗?”
“哪里是鬼啊,是金人搞的鬼,他们在尔来镇下头挖了暗道,凡是有人过去,被他们逮住就活活烧死,伪造出被冤魂索命的假象。”
“我就说这世上哪来的神鬼精怪。”早先罗秀听这个故事的时候被吓得做了好几宿噩梦呢。
郑北秋又询问了两家的铺子的生意情况。
刘彦道:“食肆生意还行,每个月都稳定四五贯钱入账,赶上过年过节的时候订的桌多了能赚七八贯钱呢。”
“还真不错。”
“多亏了大哥和嫂子帮忙,不然光靠我俩肯定支不起这么大的生意。”
罗秀道:“也是你们夫妻能干,换做旁人把铺子送到手里也未必能赚到钱。”
刘彦和小凤对视一眼,忍不住笑起来,这样的好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如今二人手里也攒了几十两银子了。
以前镇上铺面便宜,二两银子虽说不多但确实能租到门面,这几年开铺子的人越来越多,正街上一间门面都涨到二三百多两银子,就算租也是十多两银子一年。
过年的时候,两人商量着主动把租金涨到十两银子一年,没得白占大哥和嫂子的便宜。
一开始罗秀还不肯多收租金,小凤急的生气了他才收下,本来就是亲妹子,这铺面就算他们白用着都说不出什么,不过他们这么办事确实让人心里舒坦。
布坊这边的生意也不错,除去柳花和蔡夫郎的工钱,每个月能余三四贯钱,换季的时候赚的更多一点。平均下来一年攒五十两银子不成问题。
手里有余钱了,生活水平也上来了,家里的几个孩子不说顿顿吃肉,基本上隔三差五的都能吃一顿。
穿的衣裳也都是细布做的,洗的干干净净,没有打补丁也没有接袖口,加上几个孩子模样整齐,领出去活像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公子小姐。
一家人吃到天黑才散了桌,罗秀抱着早已睡熟的小乖回房间休息。
郑北秋跟着妹夫收拾桌子,小虎和妞妞也跟着帮忙。孩子大了家里开始教着他们干活,没得养成好吃懒做的性子。
收拾完郑北秋烧了锅热水,打了盆热水端过来给罗秀泡脚。
记得刚生完小闹的时候阿秀亏了气血,手脚总是冰凉,天气一冷郑北秋就天天给他烧热水泡脚。
屋子里罗秀刚给娃娃喂了奶,他奶水足,这边孩子吃着那边就滴滴答答的往下落,得用帕子按着才不会把衣裳弄湿。
郑北秋闻着奶香味忍住不住喉结滑动,身上的血不由的向下涌去。
“阿秀,过来洗脚。”
罗秀扣上扣子,坐在炕边,褪去袜子露出雪白的脚掌,试探的往盆里放了下,水有点烫点了一下就抬起来,脚趾缩在一起。
郑北秋笑着握住他的脚,撩起水帮着轻轻擦拭,等他适应了水的温度才慢慢放进水盆里。
“不烫了吧?”
“嗯。”
罗秀的脚很白,常年不见阳光像玉一般,十个脚趾长的也漂亮,圆嘟嘟的透着一点粉。
粗糙的大掌摩挲着脚心和脚背,痒的罗秀想躲又被牢牢握住,不一会呼吸就急促了起来。
郑北秋也胀的难受,在军营这一年他都没疏解过。
罗秀没想到用脚还可以这般,那活蹭的脚心发痒,粗重的喘息越磨越快,到最后罗秀都坐不住了,双手撑着炕眼前有些发晕。
随着郑北秋一声低吼,滚烫的白浊洒在脚面上仿佛把人烫伤了,缓了一会儿赶紧拿水给罗秀清洗干净。
等人去倒水的时候,罗秀红着脸赶紧换了一条裤子,红着脸啐了一口,相公也真是的……
郑北秋神清气爽的回到屋里,脱了衣裳躺在夫郎身边,伸出胳膊要搂着他,罗秀给小乖盖好被子转身靠在他的怀里。
夫夫俩聊起体己的话。
“如今手里的银钱加起来可不少了,咱们可不能再为钱财伤了身体。”
郑北秋嗯了一声,死过一次他看清楚,什么都是身外之物唯有命是自己的,就算为了刚生的小崽儿,他也不能再以身犯险了。
“这些钱你先留好了,我计划着咱们可能过几年去冀州府城或者幽州府城定居。”
“干嘛非要去府城?”
郑北秋捏捏罗秀的耳朵道:“相公的官位在这呢,以后我得长期当值,难不成你想同我一直分开住吗?若是能找机会调任回冀州府,咱们一家就搬去冀州府住,调不回去就得去幽州安置了。”
其实本心里他还是想回冀州,毕竟幽州那边气候不好,十月份就入了冬,大雪封路的时候也比比皆是。
罗秀还没闹明白相公的官位有多高,以为跟从前差不多,打完仗就能回家呢。
郑北秋仔细跟他解释了一遍,“以前的百夫长是军职,虽说手底下带着几百个兵,但解甲后这职位就没了,最多补偿一笔遣散费,但是校尉不一样,这是一个可以升迁的官职,算是端上铁饭碗了。”
罗秀还是懵懵懂懂的模样。
“你知道县太爷吗?”
罗秀点头,县老爷算是整个四通县最大的官职了,掌管了一县的大事小情。
“县太爷只是七品官职,为夫比他还高一品。”
罗秀这回听明白了,“你比县老爷还厉害?!”
“说不上厉害,各司其职,我管的是粮草调度,旁的不用我管。”
“那,那我现在是不是官家夫郎了?”
“是!正经的官家夫郎。”
罗秀激动的抱住他的脖子,在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我们什么时候能搬家?”
“等小乖再大一点,我把公务安排妥当,倒时给你写信。”
“好!”
*
一晃郑北秋请的假期快结束了,这次离开时,几个孩子没有哭闹只有不舍。
小鱼和闹闹一人抱着他一直胳膊,“爹爹,下次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郑北秋揉揉两人的发顶,“暂时还不知道,不过爹会经常给你们写信的。”
幽州照比边关寄信方便很多,加上他的职位没那么忙,郑北秋打算回去后一个月往家里寄一封信回去。
郑北秋嘱咐小虎道:“好好学功夫,真学出名堂了爹送你去考武状元。”
“嗯!”
郑北秋走到罗秀身边,从他怀里接过小乖抱了抱,亲了亲宝宝的脸颊,把孩子递还给罗秀,“阿秀等我。”
“好。”
郑北秋翻身上了马,回头看着一家人,这次离开心情没那么压抑,因为短暂的分别是为了下次更好的在一起,很快他就能把夫郎孩子接到身边了。
甩了甩鞭子,马蹄哒哒的朝着幽州奔去。
第91章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老百姓开始操心地里的庄稼,柳花前些日子也回去种地去了,一家人忙活了大半个月才将家里的地种完。
今天从村里回来,拎了一筐山上采的野蕨,这东西好吃,无论是炒着吃还是烫熟了拌凉菜滋味都不错。
以前日子不好过的时候,罗秀还去山上采过呢,后来跟了郑北秋后便再没去过山上,也好些年没吃着这一口。
“这点蕨菜真好,看着就新鲜。”
柳花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能爱吃,我跟小玉在山中采了两天,今年雨水足山上的野蕨多,吃不完给你们拿来一半尝个鲜。”
罗秀把蕨菜拎到隔壁去,让刘彦晌午给添个菜。
回到铺子询问今年地种的怎么样。
“今年雨水好,种地都不用另浇水了,才几天就都发了芽。”
“那可好!”老百姓收成好,手里有余钱他们生意才好做。
柳花又说了些村子里的事,柳三富成亲了娶的是隔壁村的姑娘,张家也填了新丁,还有几户人家的老人去世。
这些人罗秀有的不熟,有的见过几次面都没印象了。
“对了,你还记得之前住在你隔壁的柳姑婆吗?”
“记得。”
柳花有些难过道:“堂姑身子快不行了,年前我去看了她一次,瘦的厉害倒是精神头不错还能下地,过完年再去的时候就躺在炕上动不了了。”
“病得这么严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