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山河
听到这话,程兴亮进攻的脚步顿住。
殷呈说:“这心法属阳,得阴阳调和,练的时候找个冰潭里泡着练,事半功倍不说,还不易走火入魔。”
他打量着周围一圈连流影刀都操纵不了的弟子。
“我当初三天就练到了第一重,二十天就能操纵流影刀了…算了,可能是我天资太高了,跟冰潭没关系。”
程兴亮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迟疑。
有弟子问:“此言当真?”
“当真当真。”殷呈说,“快去练吧。”
程兴亮狐疑地问:“你会这么好心?”
“那不然怎么解释我半阙比你一阙强的事?”殷呈光明正大地挑拨离间,“肯定是禾木不拿你当自己人,所以这么重要的事都没告诉你。”
程兴亮道:“若是你敢骗我,我追到彩霞城也要杀了你。”
“我怎么可能会骗人呢。”殷呈一脸正直地说,“你在北境随便打听,谁不知道我殷呈是个实在人?”
林念偏过头,肩膀一抖一抖地忍着笑。
此话一出,就连广鉴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实在人?呵呵。
其他围观的弟子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都在猜测这话的真假。
这时,不知是谁小声说了句,“山下就有冷泉,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有个心思活络的弟子率先往外跑。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殷呈好心提醒道:“泥娃子,快去吧,晚了可就没位置了。”
听到这话,剩下的人也纷纷往山下冷泉跑。
程兴亮看了他一眼,“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殷呈回以一个老实人的笑容。
程兴亮觉得试试也无妨,再说了殷呈就在彩霞城,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于是只浅思了一番就跟着下山去找冷泉了。
等所有人都走干净了,广鉴问道:“什么冰潭里泡着练,我为何没听说过?”
殷呈理直气壮道:“我也没听说过,刚刚顺口瞎编的。”
广鉴:“…还得是你小子。”他问,“所以你打算上哪儿去?这个方向是去后山的吧,你去看你师爹?”
“彩霞城卖羊肉煲的那个老卫今年九十八了,你知道他的长寿秘诀吗?”殷呈说。
广鉴好奇,“啥秘诀?”
殷呈嗓音懒散,道:“因为他从来不多管闲事。”
广鉴:“…”
可恶!
广鉴在心里想,总有一天要杀了这小子泄愤。
林念也觉得自家夫君实在太不礼貌了,于是默默扯了扯男人的衣服,“夫君,我们去哪儿呀?”
“后山。”殷呈对老婆完全没脾气,“去看师爹。”
广鉴撇撇嘴,他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我也要去。”
殷呈想翻白眼,“怎么盐里醋里都有你。”
广鉴背着手,窜到前头去了。
楚凝筠的墓没有葬在天极山庄的碑林里,而是单独的一个地方,坟前只有一棵孤零零的枫树。
师爹的墓碑上落满了枯叶。
殷呈拂开枯叶,跪下结结实实给师爹磕了头。
林念见状,默默跪在殷呈身边。
他在心里默默说:师爹,我叫林念,是阿呈的夫郎。
“也不早说要来看师爹,都没有备些香烛纸钱。”林念说。
“忘了。”殷呈说,“我以前来的时候也没带过香烛纸钱,都是带酒来着,师爹爱喝酒。”
林念点点头,“那我们下次来看师爹的时候,给师爹带酒过来。”
磕完头,殷呈拉着老婆站起来。
广鉴抱着手臂靠在枫树上,“凝筠的手札都在他的棺椁里,你不会想掘坟吧?”
殷呈无语,“所以你一直跟着我,就是我怕掘师爹的坟?”
“那不然呢?”广鉴说,“你看起来就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殷呈:“…”
殷呈摸着手腕上的流影刀,“老登,想打架是不是?”
林念扯了男人一把,“当着师爹的面不许胡闹。”
“哎,你这夫郎娶得好!”广鉴说,“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呀?”
“林…”林念话没说完,就叫男人捂住了嘴巴。
殷呈冷漠地说:“关你屁事。”
林念娇娇气气瞪男人一眼,拿开他的手,“你刚刚捡了叶子没净手,脸被你弄脏了!”
殷呈说:“乖宝,那是叶子,又不是…”
这下轮到林念捂他的嘴了,他冷漠地说:“你要是敢说出那个字你就死定了。”
第108章 怎么有人撒娇这么可爱
殷呈消停了没一会儿,他拿开老婆的手,“老婆,人吃五谷杂粮,都是要拉…”
林念一掌拍到男人身上,瞪他,“闭嘴!”
男人带孩子就是靠不住,什么粗鄙的话都教了去,把花月都教坏了!
林念凶巴巴地瞪了男人好几眼,他扬起白白嫩嫩的拳头,像是在威胁男人。
殷呈被老婆举拳头的动作可爱到了,怎么有人撒娇这么可爱啊!
“不说了不说了。”殷呈闭上嘴,这会儿老实极了。
林念朝广鉴微微福身,温温柔柔地说:“老先生,我叫林念。”
“你这小娃娃模样生得好,性子也好,咋就看上殷呈这小混蛋了。”广鉴想不通,“该不会是他逼迫你了吧?”
“因为我长得帅,你这样的丑老头理解不了我们帅哥的魅力。”
林念:“…”
林念说:“对,就是他逼迫我的。”
殷呈可怜巴巴地望着老婆。
林念本来还想装一下冷漠无情的小夫郎,没曾想这么快就破功了。
他“噗呲”一笑,主动牵起男人的手,“我刚刚是胡说的,阿呈没有逼迫我。”
殷呈顿时又开始得意起来。
广鉴简直没眼看。
“得了得了,也不知是不是刻意做出这副恩爱模样,好来刺激我老头子。我回去了,免得遭人嫌碍眼。”
殷呈大惊,“原来你自己也知道啊,我还以为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呢。”
广鉴假装没听见,他说:“不准掘你师爹的坟,听到没有?”
“我…”殷呈说,“我不,你要这样说的话,我今天非要把师爹挖出来晒晒太阳,然后再埋回去。”
广鉴怒道:“你这是不孝!”
“啊对对对。”
“你!”
眼看着广鉴被气得都开始捂胸口了,林念赶紧说:“老先生您放心,阿呈他就是闹着玩的,肯定不会掘坟的。”
广鉴叉腰,“我今天还就不走了。”
殷呈突然说:“老登,你知道师爹是怎么死的吗?”
广鉴听到这话,莫名有些心虚。
“就,就中毒死的呗。”
殷呈上前,抓着广鉴的衣服,试探着问:“百日香?”
广鉴瞳孔地震。
他心虚地说:“什么百日香啊,没听说过啊。”
殷呈松开他,“所以你一直都知道师爹是死于百日香,对吧?”
广鉴扭头去摸枫树的枝干,“这枫树越长越壮硕了,哎呀今年秋天肯定很好看。”
“为什么不告诉我?”殷呈少见的正经,面色冷硬,一双眼眸更是寒凉。
广鉴跟他对视一眼,随后泄气般地说道:“告诉你有什么用?这毒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凝筠活着的时候就苦,死了若是还让人编排,那他未免也太可怜了。”
“至少,我会亲手杀死害死他的人。”殷呈说,“算了,现在这样也没差。”
“你说什么?”广鉴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殷呈说:“你知道百日香,却不知道百日香是谁下的?”
广鉴道:“凝筠中这毒难道不是在魔鬼城的时候…”
“是禾木。”殷呈说,“人家魔鬼城是正经魔鬼城,哪能给哥儿下这样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