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山河
林念身上的鲛纱在烛光的映照之下,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光质的流彩。
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勾勒出的线条非常漂亮。
只可惜他的夫君对这条漂亮的裙衫并不感兴趣,只对裙衫里包裹的小美人感兴趣。
第二天,呈王殿下、天下兵马大元帅再次被老婆踹下床了。
殷呈揉了揉被踹的地方,长叹一声,老婆现在踹人都开始使劲了。
下午的时候,不知怎的,城墙上浓烟滚滚,号角声传遍了整个彩霞城。
家家户户立马关门闭窗,不多时,原本热热闹闹的集市变得空无一人。
殷呈听到号角声,让林念关了糖水铺,将人送回府。
他亲了亲老婆的耳垂,“等我回来。”
号角的悲鸣一直没有停止。
小福和王照还在后院扎马步,听到声音并没有当回事。
花月立马跑去后院将两人扯回屋子里。
他紧闭了门窗,手一直搭在后腰的弯刀上。
林念看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中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颤着声音问:“是不是炎汝打过来了?”
花月摇摇头,“我不知道。”
王照不解地问:“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啊?”
“这是有人攻城的信号。”花月如实道,“因为不确定这一场战役我们会不会赢,所以要躲起来。”
王照和小福顿时吓得抱住了对方。
黄昏的灿光落在彩霞城里,整个城镇在霞光中美不胜收。
却是无人欣赏,整座城宛如空城。
耳畔似乎还能听到从战场上飘过来的厮杀声,林念咬紧了唇,绝不让自己的情绪外泄出一分一毫的软弱。
他担心男人,又怕他自己慌了,其他几个小哥儿也跟着一块儿慌,便只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暮色四合,远处的嘈杂声减弱,却仍然不见有人归来。
第二天,天方明的时候,殷呈回来了。
他浑身都是血,原本银白的甲胄这会儿已经被血染得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了。
他推开房门的时候,有一道晨曦的光照在他身上。
“阿呈!”
他哭着朝男人扑过去。
他不想哭的,可看到男人刚从战场上出来的样子,眼泪就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第103章 自己夫君的生日都不记得啦?
花月熟练地拉着屋子里的电灯泡们撤了出去。
殷呈解开甲胄,接住了扑过来的老婆。
他的神色里带着一丝疲惫,“念念,我身上脏。”
林念才不管什么脏不脏,搂着男人的脖颈,泪流得更凶了。
殷呈只当老婆是被吓到了,抱着老婆的细腰轻声哄着:“已经没事了,别害怕。”
林念知道,像昨夜这样的突袭,将会成为他以后的日常。
他心头却没有多少害怕,更多的是担忧和心疼。
他家阿呈原来一直都生活在这样的危险之中。
“有没有受伤?”
林念的嗓音还带着哭腔,有些细碎。
殷呈摇头,刚想说没有,看到老婆有些克制着难过的表情,突然就没办法骗他了。
“都是皮肉伤,已经包扎过了。”
林念想起了当初在山洞里第一次见到殷呈满身伤疤时,还觉得有些害怕。
而今就全剩下心疼了。
他又仔细地问:“上药了吗?我从京城带了许多伤药来。”
“都弄好了,别担心。”殷呈说,“乖宝,我手脏,自己擦一下眼泪。”
这个笨蛋!林念扯着自己的袖子擦了擦眼泪,问:“饿不饿?”
殷呈点点头,“有点。”
林念说:“那我去做点吃食过来。”
“让厨子做就行了。”殷呈拉住老婆的手腕,轻轻地点了点他眼下淡淡的乌青,“昨晚吓坏了吧,去睡会。”
“我想亲手给自己夫君做饭。”林念推着殷呈,“你别管我了,先去换身衣服,上面全是血。”
殷呈惊道:“我都穿黑衣了,你怎么还能看出来?”
林念说:“血腥味那么重,哪里还用得着看?你先回卧房等我,我给你擦身。”
殷呈“哦”了下,乖乖听话。
林念很快就端了盆热水回到卧房,把殷呈擦干净了,盆里的水也红了。
林念没敢去想纱布下是怎样狰狞的伤口,只是看着觉得眼眶酸得很。
凶神的名头,是用血泪堆筑的。
林念找了一套柔软透气的棉衣给殷呈换上。
本来殷呈想自己穿衣服,却被老婆拍了下手背,警告他不要乱动。
“老婆,我手没…”伤到。
殷呈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婆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他识时务的闭嘴了。
“锅里焖着米饭,我去盛过来。”林念说,“你不许出卧房的门,最好是躺在床上别动。”
“好的!”
也不知道这话落到殷呈的耳朵里,会变得怎样面目全非。
不过单看他回答的如此迅速,就知道这其中必定不对劲!
林念盛了一大碗羊肉闷饭,上面铺着一把焯过水的菜叶子,还撒了香葱和白芝麻,主打营养均衡。
“夫君,你尝尝。”林念把筷子递过去。
殷呈对老婆的厨艺赞不绝口,“好吃!”
林念打着哈欠,坐在殷呈对面,很快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殷呈吃完饭,抱着老婆回榻上,一觉睡到了黄昏时分。
王府里其他几个人也没好得到哪里去,担惊受怕了一晚上,清晨听到胜利的号角,才松懈下来,缓缓睡去。
林念和小福都还没起得来,没人给花月梳头,他只能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去厨房觅食。
没想到竟然意外撞见了煮米粥的殷呈。
花月问:“怎么是你?厨子大叔人呢?”
殷呈指了指前面的那一桌菜,“自己吃去,别烦我。”
花月撇撇嘴,跑到桌子前,将厨子大叔做的饭菜分成了好几份。
“我去给白叔叔送饭了。”花月说,“你不要偷吃我的饭。”
“等等,回来。”殷呈问,“白兄那边没派个厨子过去?”
花月答道:“他不要,连侍子都拒了,只留了两个药童。”他顿了顿,“所以王君让我每天给白叔叔送饭。”
“行,去吧。”
花月走了两步,狐疑道:“厨子大叔都做好饭了,你不吃吗?”
殷呈表情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艰难的吐出几个字,“遵医嘱。”
昨夜的伤,其实是白玉尘替殷呈包扎的。
他哥夫还熬了一锅药汁,亲眼看着他喝下去。
这药忌口颇多,殷呈都懒得记。本来都忘了这回事,中午那会儿他哥夫又派了药童过来给他灌药汁。
然后重复了医嘱。
殷呈叹气,索性这两天就喝米粥。
花月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走了。”
殷呈煮好了米粥,刚打算离开的时候就看到林念走了进来。
他嘟嘟囔囔地坐到殷呈身边,“身上有伤就好好养着啊,乱跑什么?”
殷呈亲了亲老婆的脸颊,“小伤。”
“你想喝米粥跟我说就好了,你又不是没有夫郎,干嘛自己做。”
殷呈严肃地说:“念念,你这个观念不对。”
林念歪着脑袋看他。
“没有什么事是夫郎该做或者不该做的。”殷呈捧着老婆的脸,“你昨晚一夜没睡,我想让你多睡会。我想吃会自己做,而不是等着你做给我吃,我又不是残废了要你一直伺候我。明白吗?”
林念说:“可是所有人家的夫郎都是要伺候夫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