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山河
因这园子有名,景色也不错,且也叫花朝,京城里的小哥儿们花朝节这天便爱结伴来这里玩。
久而久之,这园子就成了小哥儿们过花朝节的最好去处。
先皇在位时,还下令在花朝园里修建了一座花神庙。
趁着人还不多,林念准备带着男人先去祭花神。
早春时节,正是百花争艳之际。
去年早春,林念来花朝园时,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哥儿,和好友一起剪了彩色纸笺挂在树上赏红。
那时他也不曾想过,他会嫁给全大殷名声最凶的王爷。
一想到这里,林念情不自禁笑起来。
殷呈有些莫名其妙,“傻了吧,突然笑什么?”
林念已经习惯男人没什么情趣了,他说:“我想起你送给我的那朵白玉盘了。”
“我也记得。”殷呈说,“你好像不喜欢这种花?”
林念精心修饰过的漂亮眉毛轻轻拧起来,“谁说我不喜欢。”
殷呈挠挠头,“你之前不是还让小福扔了吗?”
“我…”林念总不能说,以为是殷顺送的吧…
殷呈以为老婆没想起来,于是贴心提醒,“就是你自己撅在床上挠…”
林念:“!”
林念冷漠地捂住了男人的嘴,“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殷呈亲了亲老婆的掌心,配合着老婆,惊恐道:“不说了不说了。”
林念轻哼一声,过了一阵,扭扭捏捏地说:“喜欢的…”
“喜欢什么?白玉盘吗?那我晚上去给你偷一朵回来。”
“…好歹是个王爷,天天去人家荒宅偷花,说出去也不嫌丢人。”林念说,“回头去花草市场瞧瞧,买些回家种在院子里,一定很好看。”
“念念。”
“嗯?”
“那荒宅的地契在官府,严格来讲算是我哥的东西。”殷呈脸皮很厚,“我一直以偷我哥的东西为荣。”
“…”林念憋了半天,“不要脸。”
殷呈单手揽过老婆的肩膀,在他脖颈处落下一个吻,“这才叫不要脸。”
林念整个人都红扑扑的,他一拳打向男人,“这还是在外面!”
“我知道啊。”殷呈倒打一耙,“谁让念念总是勾引我,都是念念的错。”
他在心里想:老婆这拳头打在身上跟没吃饭似的,软绵绵的。
林念气得不想跟男人说话了,他把头扭到一边,余光却时不时偷偷看一眼男人。
殷呈被他的小动作可爱到了,“乖宝,别气了,都是我的错,我放浪形骸,我不要脸。”
“哼。”林念假装自己还在生气,实则眼睛都弯成月牙了。
“晚上带你去看白玉盘,成片的才好看呢。”殷呈牵起他的手,“念念,原谅我吧。”
林念软绵绵地提要求,“那你以后不许在外面动手动脚的。”
殷呈抬头望天。
林念踢了他一脚,“听见没有?”
殷呈转移话题,“乖宝你看,才二月份竟然有桃花了,好稀奇啊。”
“本来就有桃花会在二月早开,不要转移话题。”林念说,“还有,那是梅花。”
“是吗?哈哈,我就说这桃花怎么是白色的呢。”殷呈瞥见老婆瞪他,默默收起尬笑,试图蒙混过关。
林念甩开他的手。
殷呈赶紧牵回来,委屈巴巴地问:“没人的时候也不可以吗?”
“…”林念心软了一下,“那只能在没人的时候喔。”
殷呈扬起灿烂的笑容。
“傻子。”林念突然想起来,“啊对了,今天就不能叫我念念了。”
他谨慎地朝周围看了看,这里曲径通幽,除了他们还暂时没人过来。
他松了口气,“万一被殷顺发现了怎么办。”
“有道理。”殷呈问,“那叫什么?”
林念思索了一阵,“唔…”
“乖宝?”
“不行,太腻歪了。”林念细细软软的嗓音羞怯地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老婆。”
“这个称呼到底是什么意思呀?”林念不解,却并不妨碍他噘嘴,“我…我才不老。”
殷呈说:“和夫郎是一个意思。”
“这是北境的称呼吗?”
“不是。”
林念又问:“那…这是你上辈子用的称呼吗?”
殷呈挑眉,也没瞒着他,“是啊。”他笑了笑,“不过我上辈子可没老婆。”
第90章 我自己的夫君我心里清楚
林念甜丝丝地问:“只有我一个吗?”
“只有你一个。”
林念说:“那你…就,就这样叫吧。”
“只能私底下叫。”殷呈说,“乖宝,有些事情不能说出来。”
“为什么呀?”
殷呈说:“我不能确定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只有我自己,如果我遇到了和我一样的人,我得藏起来。”
“乖宝,可能我这样说你想不明白。”
“因为我不能确定他是好是坏,是敌是友,所以我不能暴露自己。”
林念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他懵懵懂懂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突然灵机一动,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那,那叫我玉枝吧。”
他耳根通红,“是我的乳名,取自…取自金枝玉叶的意思,小爹爹说金枝太俗,所以叫玉枝。”
这乳名实在羞耻,所以林念懂事之后,便不许家里人这样叫了。
“玉枝。”
殷呈突然抱紧林念,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似耳语般,“我叫乐浩川,念念,我上辈子叫乐浩川。”
林念倏然睁大了眼睛,他听清楚了。
殷呈松开他,“现在,我所有的秘密,你全都知道了。”
林念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什么也没问,牵起男人的手,“夫君,走吧,我们去祭拜花神。”
走出小道,周围也开始慢慢有了行人。
等到了花神庙时,附近已经相当热闹了。
祭拜花神的人群里,最高调的莫过于呈王两口子。
花月和小福今天穿得喜庆,头上各簪了一朵红艳艳的绢花。
这会儿规规矩矩站在呈王夫夫身后,乖巧得不行。
这会儿花神庙由府兵把守,百姓们都进不去,只能在外头看。
殷呈牵着老婆站在人群之外,他一眼就看到了花神庙里的两个彩衣小孩。
“这小胖墩儿今天还怪好看的。”
林念也看见了,他内心复杂地想,也不知道这俩小孩是不是跟在自家男人身边太久了,审美也一块儿学去了。
嫣红的上衫,靛蓝的下摆,披帛还是草绿色。
关键头上还都戴了老大一朵红色的绢花。
“…嗯,是挺喜庆的。”
林念算是知道男人为什么能面不改色送那么多丑头饰给他了,因为他是发自内心觉得那些丑头饰好看。
很快,呈王夫夫祭拜完花神,携手离开。
一众百姓窃窃私语。
站在殷呈旁边的一个夫郎道:“不是说林公子是被迫嫁给呈王的吗?怎么我瞧着不太像啊。”
与他同行的另一个夫郎道:“嗨,这些高门大户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就能说得清楚的。就算林公子是被迫的,他敢说出来吗?那可是呈王殿下啊。”
“这不是挺恩爱的…”
“你傻啊,肯定是装的呗。”
林念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听自己的八卦,他笑眯眯上前,“两位哥哥好。”
他容貌普通,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明眸善睐,看着也和善。
挎篮子的夫郎问:“这位小哥儿,有事吗?”
林念问:“我方才听两位哥哥说呈王殿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从乡下来的,还不曾听过呈王殿下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