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山河
禾木头一次吃瘪,难免怒气上涌,“你!”
禾绾见状,上前抬手就打了林念一巴掌。
“殷呈都不敢这么跟我们说话,你怎么敢的!”
他动作太突然,以至于身边的花月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林念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花月目眦欲裂,一掌推开禾木,拔出后腰的双刀就想打回去。
“你们…欺人太甚!”
他觉得自己太没用了,王君居然在他眼前被禾绾欺负了!
有个人先他一步闪到林念身边,他单手抱起林念交给身边的夫郎,随后上前,一脚将禾木踢翻在地。
禾木一连撞断了好几张桌椅,爬起来时吐了一口血。
禾绾赶紧过去扶起他,“父亲!你没事吧?”
他恶狠狠地盯着来人,“我师兄是九王殷呈,你岂敢动我们?!”
林云渊冷笑,“我当是谁,原来是天极山庄的废物。”
他走到禾木面前,扯着他的头发,使他被迫仰起头。
“你们天极山庄想打,桂山奉陪到底。”
“桂山…”禾木疼得快说不出话来了,在北境这些年被人捧着,他已经想不起自己有多少年没这么狼狈过了。
禾木瞪大双眼,“你…你是血饮…”
沈青蘅无心那边的局面,挺着肚子,焦虑地抱着林念,“花月,快去请大夫。”
花月回过神来,“我,我这就去。”
林念突然睁开眼睛,俏皮地冲自家哥夫眨了眨眼睛。
他、没、打、到、我。
林念弯起眼睛笑,随后很快闭上眼,虚弱地靠在自家哥夫身上。
沈青蘅:“…”
花月愣了一下,随后给自家王君竖起大拇指。
这时禾绾也反应过来,“我,我刚刚根本就没有打到他!”
他惊恐至极,在北境有殷呈的庇护,以至于他就算骄纵蛮横也无人敢说半个不字。
可这里不是彩霞城。
林云渊像扔一条死狗一样扔下禾木,“你最好祈祷我弟弟没事,否则我定血洗你天极山庄。”
“夫君。”沈青蘅把自家男人叫回来,“先送念哥儿去医馆。”
林云渊从暴怒中回过神来,“对对对,我糊涂了。”
他们的马车就停在外头,几人匆匆将林念带上马车,丝毫没理会那对父子。
说来也巧,两人今天刚从郊外回来。
沈青蘅想吃些酸的,林云渊想起二弟客栈里有个厨子会做一手极妙的酸梅汤,夫郎小哥儿们都很喜欢。
他这刚带着夫郎去找了厨子,就听到了花月那脆生生的声音。
结果刚到大堂,就瞧见了这一幕。
林府的马车上,林云渊骂骂咧咧,什么区区天极山庄,也敢班门弄斧之类的。
沈青蘅拍了男人一掌,“把嘴闭上。”
林云渊不情不愿闭上嘴。
林念从哥夫身上起来,亲昵地摸了摸他的肚子,“哥夫,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沈青蘅问,“刚刚那是闹的哪一出呀?”
林念撇撇嘴,“陪坏长辈闹着玩呢。”
“念哥儿,你没事?”林云渊瞧着自家幺弟面色红润,不像是受到欺负的样子。
林念说:“我装的呢。”
“还好你没事,我都想好怎么揍殷呈那小子了。”
林念气鼓鼓地说:“不许!”
林云渊:“…”
林云渊怒道:“死小孩,胳膊往外拐是吧?”
林念委屈巴巴地抱着沈青蘅,“哥夫你看他!”
第78章 朕要天极山庄的人都死!
沈青蘅打圆场,“好了好了,先让念哥儿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念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想了想,“就是,嗯…那个人是阿呈的师尊。”
他补充道:“是坏人,总是欺负阿呈。”
林云渊听后却狐疑得很,“殷呈那身本事是在天极山庄学的?”
听出大哥话里的疑惑,林念歪着脑袋,“怎么了吗?”
林云渊表情顿时复杂极了,“要是二十年前的天极山庄,能学到本事倒也合情合理。”
沈青蘅喜欢听这些江湖秘闻,眨巴着眼睛,无声地催促自家夫君快多说一些。
林云渊被夫郎可爱到了,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二十年前,老庄主离世。”
一听这个,林念也来了兴趣,认认真真听着。
花月不好奇,他随手从褡裢里摸出一块糕开始吃起来。
刚刚受到的惊吓太大了,需要好好进补一下才行呢。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老庄主会把天极山庄交给当时文武双全的大弟子,可令所有人都意外的是,他临死前却偏偏选择了平平无奇的二弟子,也就是禾木。”
“据说这个禾木天资极其一般,不过他运气好,老庄主死前不止把山庄交给他,还把自己唯一的哥儿嫁给他。”
沈青蘅问:“这个禾木的武功很差吗?”
林云渊道:“很差,别说在我手底下过招,就算是咱们家护院,都能跟他打个平手。”
林念想起自家男人的身手,那还是很厉害的…
“所以我觉得奇怪,殷呈那身手,闭着眼睛打十个禾木都绰绰有余,你说他的武功是禾木教的,我是一点不信。”
林念也觉得奇怪得很,“我听说当初阿呈拜师还遭了好些罪呢,他为什么要千辛万苦拜一个武功这么差的师父呀?”
三个人面面相觑,纷纷把目光放到花月身上。
花月还在专注地啃糕呢,一抬头就看见三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花月想了想,心痛地打开褡裢,“只剩最后几块了,你们拿吧。”
林云渊道:“不要你的糕,自己吃吧。”
花月闻言,立马收起褡裢,那小眼神仿佛在说:是你们自己不要的哦。
林念哭笑不得,“你知道阿呈为什么会拜禾木为师吗?”
花月摇摇头,“不知道。”
林念有些失望的叹气。
花月说:“甲一哥哥跟王爷的时间最久,他肯定知道。不过他在外面给王爷办事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林云渊对自家幺弟说道:“你回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他还能瞒着你?”
林念说:“阿呈说以后去了北境再跟我说。”
林云渊勃然大怒,“什么!他还要把你带去北境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吃苦?”
沈青蘅踢了他一脚,“说话文雅点,别把宝宝教坏了。”
“…哦。”
林念强调道:“是我自己要去的!”
眼看着自家男人又要怒了,沈青蘅赶紧道:“夫君,你再多说一些关于天极山庄的事吧。”
于是林云渊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幺弟一眼,开始讲述起来。
“北境的门派,排的上号的也只有天极山庄了。”林云渊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说的是二十年前的天极山庄。”
“这个门派极其诡异,惯用一种用内力操控的妖刀。平时不用武器时,这妖刀便似布条一般可以缠绕在小臂上充作护腕。”
“使用时倒灌内力,这妖刀便似铜铁一般坚硬,能削铁如泥。”
林念曾经看男人用过一次,很是神奇。
林云渊道:“可这妖刀极难操纵,一般只有庄主才能运用自如。据我所知,除了老庄主之外,就只有那个生死不明的大弟子才会使用。”
沈青蘅道:“那个禾木也不会吗?”
林云渊道:“别人不好说,他绝对不会。这些年他倒是也吹嘘过自己的武功深得老庄主真传,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水平,不屑得与他争辩罢了。”
“那阿呈的刀法是谁教的?”林念问。
沈青蘅道:“会不会是山庄里有什么隐世高人?”
“应该不会。”林云渊道,“一个落寞了的门派,顶多留下点武学秘籍…”
林云渊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这小子该不会是进了天极山庄后,照着秘籍自学的吧?”
“回头我问问他。”林念心想,要真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禾木这样的伪君子,实在不配做男人的师尊。
若真是憎恨徒弟害死了自己的夫郎,大可选择一刀捅死他,或者是自此老死不相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