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山河
皇帝无语,“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事?”
“…这还不是正事?”殷呈狐疑地看着他哥,“哥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皇帝心虚地咳了咳。
殷呈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条线,“说起来你后宫这都空多少年了,不会是…哥,不是我说你,病不忌医啊,事关尊严不容小觑。”
“事儿说完了就滚,别老是在我这里碍眼。”
殷呈表情凝重,“哥,早发现,早治疗。”
“…我很好。”皇帝有些咬牙切齿了,“你要是还不走,就留下来帮我批奏折。”
那肯定是要马上走的,殷呈抬腿就跑,生怕晚了一步就被抓去学习。
只是在殷呈回去之后,让暗卫送了许多壮阳药来。
皇帝臊得开始反思,自己的性别是不是不该瞒着弟弟。
不管朝堂如何风起云涌,后宅还是安宁祥和的。
临近年关,走亲访友也多了起来。
林念有些想小爹爹了,就扯着男人一起回林府蹭饭。
沈青蘅现在已经显怀了,林念摸着哥夫的肚子,眼底全是羡慕。
叶轻语见了,也觉得心痛不已。
饭桌上,他拐弯抹角地打探呈王的口风。
叶轻语想,实在不行,也只能委屈自家乖宝,从父家这边挑两个家世清白好拿捏的小哥儿送去…
殷呈没听出老丈人的意思,林念却是听出来了。
他有些黯然地想,也好,这样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了。
殷呈忙着给老婆剥虾,一抬头就看见小美人露出倔强的笑容。
一联想到老丈人问了许多关于孩子的事,他顿时就反应过来,什么都没多说,只是晚上夜深人静时,搂着小美人的背脊,一下又一下地安抚…
“只要念念…”
“只有念念。”
林念有些迷恋地回抱着男人,只一刻就好。
这些美好若是一场梦,就让这场梦持续得久一些吧。
第70章 不让他进屋了,赶他去院子里睡!
临近除夕,番邦各国也会在此时来进贡朝圣。
殷呈被抓去鸿胪寺做壮丁,专程接待炎汝来的皇子。
殷呈觉得无语,都是手下败将,还得接待,真是给他脸了。
皇帝说这是彰显大国风范,让殷呈收敛着些,且不能让人瞧了笑话。
这炎汝皇子来者不善,除了进献金银珠宝,还带来了两个炎汝的美人。
说是炎汝百年难遇的顶级乐师,最善歌舞。
美人细软腰裹着红纱,在大殿上宛如两朵娇嫩的花。
这两个小哥儿生得极其美艳,就差没把我是细作写在脸上了。
皇帝大手一挥,把两个美人赐给了呈王。
本来上朝还在摸鱼的呈王突然被点名,他震惊地望着他哥。
“给,给我吗?”
皇帝道:“还不谢恩。”
殷呈瞧着那一双红衣美人,嘴上在谢恩,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这乐师带回去,是不是还得搭个台子?
念念能喜欢炎汝的歌舞吗?
不过请上门的戏班子看多了,偶尔换换口味也行,免得小美人在家里闷着了。
这样想着,殷呈心里就顺气多了。
呈王带回两个炎汝美人的消息不胫而走。
他人还在宫门口,消息就已经传遍整个京城了。
这其中,也少不了好舅爷的手笔。
殷呈听完暗卫的禀报,心里对这个舅爷就更觉得烦了。
六十了,放以后那都是退休的年纪了,还整天想着挟天子以令诸侯。
两个炎汝美人坐在小轿子里,被抬进了呈王府。
镜衣在水榭前纠结了好半天,才走进去。
这两个美人,需要呈王君做主去留。
林念没闹,反而拿出了当家主君的气势来,“既然是王爷带回来的人,我也不好怠慢了他们,去把含香院收拾出来,让两位弟弟搬进去吧。”
镜衣想替自家王爷辩解几句,想了想,还是决定让王爷自己解释。
他退下后,花月和小福同仇敌忾。
“王爷也太过分了!”
“就是!咱们王君给他绣荷包!他倒好,去外头沾花惹草!”
“王君,不让他进屋了,赶他去院子里睡!”
“就是!饭也不给他吃!饿死他!”
殷呈刚踏进水榭,就听到两个小哥儿义愤填膺的话。
林念淡淡看了他一眼。
虽然没说话,但是那小表情一看就知道是在生气。
“谁惹我们呈王君生气了?”殷呈蹲在小美人身前,跟摇尾巴的大灰狼似的。
林念轻哼,偏过头不理他。
能让自家宝贝生气的,也只有那两个炎汝美人入府这一件事了。
“那两个人是炎汝来的。”殷呈言简意赅道,“细作。”
林念听完,顿时揪起心来,“啊,那他们会不会对你不利呀…”
自家这小傻子还真是把自己的生死都置之度外了,“小笨蛋,我是怕他们对你不利。”
林念抿着唇,好半晌才说,“还有花月在嘛…”
“念念。”殷呈不舍得吓他了,说,“不用担心,会有人盯着他们。”
林念“喔”了下,问:“那我能帮你做什么吗?”
殷呈认真想了想,犹犹豫豫开口:“吃胖点?”
林念也不跟男人生气了,笑眯眯地挽着男人的手臂撒娇,好哄得不行。
殷呈想,家里这宝贝软绵绵的,就算是被人欺负了,也只会红着眼睛一声不吭,实在是叫人担心。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林念自从知道这两个美人是炎汝细作之后,后宅那些一直没处使的手段通通都用了出来。
呈王府实在是太平和了,没有作乱的下人,也没有头顶长辈的磋磨。
男人房里除了他也没有第二个人,他这当家主君的日子过得是再舒服不过了。
现在突然出现了两个坏蛋,林念只觉得毕生所学都有了用处。
那两人原本还想着勾引呈王,只是呈王根块木头似的,饶是他们媚术逆天,也难行事。
林念闲得没事就给他们立规矩。
“你们叫什么名字?”林念问。
还不等这两人回答,林念自言自语道:“如今你们来了大殷,理应取个大殷名字。”
那二人对视一眼,“请主君赐名。”
在大殷,只有主家给仆从赐名,端这一手,便将他二人的身份压到底了。
林念心想,这两人既然是细作,也不必留什么情面。
他的目光落在水榭外的一棵柳树上,于是随口道:“那就叫水儿、柳儿吧。”
这般轻贱的名字,饶是给青楼里的哥儿用,都嫌寡淡。
他二人是炎汝精挑细选送来的美人,自然知道自己的容貌有多能勾住男人的心魂。
叫这样的名字,便就是断了他们成为呈王侧君的念想。
“怎么?不谢主君赐名?”林念瞧着这二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两人柔柔弱弱地行礼,“谢主君赐名。”
林念说:“你们炎汝究竟有没有教过哥儿礼节,连行礼问安这样简单的事都不会,实在是蠢笨。”
水儿开始啜泣,余光也不自觉乱瞟。
林念哪里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淡淡开口,“王爷今日在外有公务,天黑才回来呢。”
小福学着恶毒侍子的模样,凶巴巴地道:“哪里来的狐媚子,竟还想着告状!”
水儿一听,顿时歇了想要告状的心思,默默忍受着刁难。
相比于水儿的活络,柳儿更加能隐忍。
不管林念如何刁难,他都听之任之,逆来顺受。
林念心想,若非是两国交战,这样的美人,定然是受万人追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