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山河
殷呈无语,“啥话啊,非得现在说。”
皇帝翻了个白眼,“跟你交代两句。”
“有什么好交代的…”殷呈嘀咕着,还是老老实实坐到他哥身边。
皇帝清了清嗓子,说:“这两天,关于你的流言蜚语,一定会非常多。”
殷呈从他的桌案果盘里拿了一个果子“咔咔”咬起来,“嗯嗯。”
“同样的,也有人会在这盘棋里,选择你。”
殷呈茫然,“选我?选我干嘛?”
皇帝被蠢得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当然是选你做皇帝啊。”
殷呈脸上顿时变了,一眼看过去全是嫌弃,“有病吧,选我做皇帝?那我登基第一天就抄他家。”
皇帝头痛,“我有时候真的很希望你能聪明点。”
“你要是这样子讲,那我可就要有小情绪了。”殷呈嚼果子的动作更用力了。
皇帝:“…”
皇帝深吸一口气,“一些野心大的人,他们并不满足于现状。”
哥哥开始讲道理。
“他们想要一个好操控的皇帝,以此来满足自己的野心。”
“而你,在他们心中就是那个最好操控的皇帝,他们一旦扶持你上位,就能借着你的手,翻覆大殷。”
“听懂了吗?”
殷呈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不是很懂。”
皇帝说:“现在,你就要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有人想要巴结你,你就让他巴结。”
“哦,这个知道。”
“人给你送礼,你就收着,请你出去玩,你就去玩。”
“完全明白了。”
皇帝说:“你最好是完全明白了。”
“瞧不起谁呢。”
“对了,还有一件事。”皇帝说,“如果不出意外,林家人会下狱。”
殷呈不解,“为啥?”
“因为帮你。”皇帝说,“到时候你是反贼,林家人也会是反贼。”
瞧着自家弟弟露出了标志性的白眼,皇帝难得心虚了一下。
“此事过后,我会给他们补偿。”
殷呈的眼皮懒洋洋地抬了一下。
“也好借此由头把林三调进内阁。”
呈王的眼皮再抬了一下,还是用眼白看他哥。
“追封林将军,册封林主君一品诰命,让京城林家在世家里彻底立足。”
殷呈为难地说:“那天牢哪里是人待的地方。”
“这些我会安排,不用你操心。”皇帝怒了,“我难道还会苛待他们吗!”
殷呈这才勉为其难地说:“那好吧。”
皇帝面色复杂,“你还记得自己姓殷吧?”
殷呈美滋滋地说:“我觉得跟我老婆姓也行。”
“…”皇帝捂着胸口,“滚滚滚。”
走出殿外,殷呈想扔果核,半天找不到地方。
小安子赶紧伸手去接,“九王爷,您扔我手里就行。”
“辛苦了。”
不愧是高级秘书,这为人处世!
小安子赶紧说:“不辛苦不辛苦。”
殷呈回府的时候,天边都闪着一缕白了。
眼瞧着是要天亮了,林念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他心里都快慌死了。
男人平时嘴上没个把门儿,总是说造反造反,可他知道,男人心里对皇位那可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怎么会突然想着去行刺陛下呢?
难不成是这两兄弟有什么隐秘的计划?
林念不通朝野这些弯弯绕绕,只是本能地担心男人的安危。
“念念。”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念霎时红了眼眶。
第68章 我们家念念就是冰雪聪明
林念扑到男人怀里,差点儿就要哭出声来了。
殷呈搂着人轻哄,“吓着了吧,乖了,没事的。”
林念扬起脸,眼尾一抹红,看得人心疼。
“夫君,你有没有受伤…”
“没。”
“骗人!”林念嘟囔,“那么大一把刀朝你砍过来,我都看见了。”
“真的没事,一点伤没有,你夫君多厉害啊。”殷呈觉得意外,“认出我来了?”
林念嗓音粘粘的,“嗯…”
“怎么认出来的?”殷呈心想,他的伪装做得也算过得去吧,怎么就叫念念发现了。
林念说:“反正我就是知道。”
“我家念念就是冰雪聪明。”殷呈感叹,“那么多刺客,偏偏就把为夫认出来了。”
林念噘着粉唇,有些不满地望着他。
殷呈掐老婆的脸颊肉都掐出习惯来了,“怎么了,我说得不对?”
林念委屈巴巴地说:“你怎么都不跟我讲呀,害得我一直为你担心。”
“我讲了啊,你仔细回忆回忆。”
林念蹙起眉,认认真真地回忆。
男人将他送去秋猎宴前,好像是说了什么…
“我跟你说我去造反了,你让我不要闹。”殷呈小声提醒。
林念:“…”我以为你闹着玩的!
行叭。
殷呈打了个哈欠,“念念,我一晚上没睡了。”
林念一听,也顾不得数落了,赶紧拉着人去休息。
没两天,各路拜帖就轮番递到了呈王府。
殷呈来者不拒,天天带着林念出去吃喝玩乐。
直到一个月后,林念发现自己的腰竟然粗了!
原先穿起来仙气儿飘飘的衣服,现在竟然看起来略显臃肿了。
林念痛定思痛,决定不管男人说什么花言巧语,他都不要再信了。
结果当天就让男人拐去画舫,吃了一整个盐水鸭腿。
晚上还被恶趣味的男人抓着捏了半天腰上的软肉,林念心累得很。
终于,在冬至这天,户部侍郎吴大人坐不住了。
按理来说,呈王肯定是有登大位的心思的,否则也不会数次刺杀皇帝。
可这多番宴请下来,呈王竟然没有半分想要拉拢他的意思,这便叫吴大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按照探子从北境传回来的情报,九王殷呈在战场上颇有能耐,却并不通社稷政通,若是扶他上位,于京官百利。
呈王一直没有动作,难不成是瞧不起他一个户部侍郎?
吴大人脑子里的思绪千回百转,最后觉得兵行险招。
山不过来,他就去找山!
他可没忘记,当初先皇还在世时,他可是站错队的…
虽然殷墨表现得大度,说是既往不咎,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就等着站稳脚跟秋后算账。
现在殷墨的人已经逐渐接手六部,他这个侍郎的位置能不能接着做下去都成了问题…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吴大人当即修书一封,送往呈王府。
呈王府里。
镜衣将请帖内容读了一遍。
殷呈嘴角抽了抽,“这个吴庆文说什么?他外甥满月,请我去吃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