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山河
“哦。”殷呈乖乖脱了衣服,跨进花瓣水里,评价道,“还挺香。”
林念粗暴地将香胰子塞到男人手里,恶狠狠地说:“自己搓。”
“念念好凶。”殷呈靠在浴桶里,“我还想念念帮我洗呢。”
小美人不理他了,捡起他的脏衣服撅着屁股开始搓。
殷呈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又没有断手断脚,哪能让老婆这么伺候。
他飞快洗了个澡,准备自己动手。
林念力气小,绞不动衣服,刚想抬头求助,就看到男人已经向他走过来了。
虽说现在大家已经是非常熟悉的两口子了,林念看到男人的身体时还是会羞得要命,整个人都红扑扑的。
男人已经从他手里接过了衣服,绞干后用内力烘干。
看到小美人偏着头不敢看他,殷呈心底那点恶劣的想法顿时就冒出来。
“念念怎么不看我?”
“…你赶紧把衣服穿好。”
“肯定是我长得凶神恶煞,吓到念念了。”
林念扭头瞪他一眼,飞快地又转了回去,“流氓…”
“不会穿,念念帮我穿。”
明知道男人是在撒谎,林念一边唾弃自己,一边扭扭捏捏帮男人穿衣服。
只是最后一条带子刚系上,林念就被男人整个抱起来。
“现在轮到为夫伺候念念了。”
第二天一大早,照例沈青蘅要起来敬茶,听长辈立规矩。
家里这好大儿这么晚才成家,叶轻语哪里舍得让儿夫郎受罪,他又不是什么恶毒长辈。
只是在一家人用早膳的时候,看到殷呈,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人昨夜定然又是翻了念哥儿的院墙没跑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吃了早饭,林念才跟着男人打道回府。
花月看到殷呈,先是欢喜地跑了两步,随后眸子黯淡下来,默默停下了脚步。
他捏着自己的衣服,规规矩矩地行礼。
殷呈却是吓了一跳,这屁孩子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咱们家小茄子这是怎么了?”殷呈招招手,“过来。”
花月坚定地摇头,“我就站在这里。”
林念自然是知道为什么,他叹了口气,“花月,过来。”
花月这才小步小步挪过来,他扬起肉乎乎的脸,“王爷,这次还顺利吗?”
殷呈说:“还行。”
“那就好。”花月松了一口气,“那我出去玩了。”
“去吧。”等花月走后,殷呈问,“他这是怎么了?是你们哥儿的心事期到了?”
林念摇摇头,说:“不如咱们收养花月,将他入族谱吧?”
他说完就后悔了,男人身份特殊,皇家血脉,岂能同意在族谱上加入外姓子。
“行。”殷呈说,“本来就是照儿子养的。”
林念有些担忧地问:“会不会很麻烦啊?”
“不会,跟我哥说一声就行。”
林念点点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索性都问了,“花月在北境的时候,你没有给他请个奶嬷嬷吗?”
“那时候和炎汝打得正厉害呢,彩霞城空了大半,想找也找不到。”殷呈说,“羊奶喂大的。”
“哥儿的礼节都没人教给他吗?”
殷呈不解:“哥儿还有礼节?什么礼节?”
“算了,日后我慢慢教便是。”
殷呈虽然不懂,却非常支持老婆的决定。
“行,劳夫郎费心了。”
林念抿着唇,纠结了好一阵才道:“之前你不在的时候,我带来的侍子里有人多嘴说了花月两句。”
“说什么?”
林念实在说不出口,“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殷呈道:“花月心大,不怕,他不会生气打人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林念说,“总之,就是,我已经处置过嚼舌根的侍子了。”
“哦。”殷呈说,“你是当家主君,连我都听你的,处置谁不必告诉我,我相信念念。”
林念小声说:“那我趁你不在把王府搬空,下人发卖,让你回来守着个空宅子哭。”
“有念念在就不哭。”殷呈笑着揽着小美人,“收拾一下,咱们进宫给花月要个郡主当当。”
第59章 谁让我疼爱自家夫郎
殷墨正被奏折里一堆闲出屁来的问安折闹得心烦,瞧见自家傻乎乎的弟弟手牵手拉着他的夫郎进宫,就知道这小子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了。
果真,殷呈见到他,第一句就是要给个封赏。
殷墨扶额,“你这气势汹汹,我还当是要造反。”
殷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等你奏折批完了再造。”
开玩笑,这案上奏折成山,傻子才会选这会儿造反。
“算得还挺精明,一天到晚净想着好事。”殷墨唤来小安子准备蚕丝绫锦,提笔就开始写圣旨。
“要封谁?”
“花月,封个郡主给他当当。”
殷呈听说过这号人,他提笔的手一顿,问:“你从边境带回来的那个小哥儿?”
“是他。”
殷墨眉头微蹙,“确定是我大殷百姓的血脉吗?”
北境之地,曾混乱数年,多有的是一些养不起孩子的人将骨肉抛弃,这些放逐在大殷境内的弃婴,也实难分辨究竟是大殷人还是炎汝人。
“管他是不是,我捡到他的时候,他就是了。”
殷墨一想,也是这个理。
随后写好圣旨递给小安子,“派人去呈王府宣旨。”
太监领旨,先行一步,去宣旨了。
过了一阵,殷墨抬起头,看到自家弟弟在给他夫郎剥核桃,两枚核桃放在掌心一捏,香酥的核桃仁就顺利的剥出来了。
“说是贡品呢。”殷呈跟林念咬耳朵,“你尝尝好不好吃,好吃我偷点回去咱们回家吃。”
林念也小声嘀咕:“陛下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咱们干嘛要偷啊?”
殷呈压低声音,“万一找他要,他肯定骂我,说我游手好闲。”他顿了顿,又说,“就算看在你的面子上暂时没骂,过后也是要补上的。”
就是说一国之君,记仇,非常记仇。
林念哭笑不得,男人幼稚起来真是没边儿了,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能忍这么久的。
“你怎么还没走?”殷墨狐疑,这新婚的小两口,不该是甜甜蜜蜜去,待在他的御书房作甚。
殷呈大感意外,“你怎么不留我吃饭?”
他震惊地望着薄情寡义的哥哥,“你在外面有别的弟弟了?”
殷墨突然闻到浅淡的药香。
“…”他瞥了一眼梁上的白衣,那人也不知何时到的,竟是没个声响。
“咳咳。”殷墨说,“你已经成家了,怎么还能厚着脸皮在哥哥这里蹭饭。”
殷呈回忆起老婆做的饭,顿时从容,“你说得有道理,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有夫郎了呢。”
殷墨被他欠嗖嗖的表情气笑了,“赶紧滚,别在这里耽误我批阅奏折。”
殷呈撇撇嘴,“那我回去了。”
林念觉得,自家夫君没有被陛下痛打一顿,已经是相当格外开恩了。
殷呈走后,白衣翻身而下。
“小墨。”
殷墨挥退身边伺候的太监,问:“你怎么又来了。”
白玉尘笑了笑:“不欢迎我?”
殷墨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看得出来心情不错,“不是说要回去祭天?”
“祭完了。”白玉尘道,“想你,所以一刻都忍不下去了。”
“以前也不见你这么腻歪。”殷墨搁下笔墨,迎上去,“看来当真是想我了。”
白玉尘搂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皇帝,在他的唇上轻轻地点了一吻,“小墨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
温情顿散,殷墨撇下眼,不叫男人看见他眼底的内疚,“你明明知道我…”
“你嫁不来我白水城,我倒是能嫁来你大殷。”白玉尘说,“我们白家的男人,一向能屈能伸。”
殷墨顿时心疼起来,“净说胡话,大小也是个城主,怎能外…嫁。”
他嘀嘀咕咕地说:“况且你也不是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