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山河
想到这里,林念倒吸一口凉气,他走到殷呈身边,“夫君,这附近没有偷听的人吧?”
“整个院子就咱们五个活人,放心,没事。”殷呈道。
林念数了数,“咱们不是四个人吗?哪来的五个?”
他捂着嘴,难不成真的有人偷听?
这时,老三淡定从柱子后走出来。
“恰好没睡着,恰好路过大哥的院子,又恰好听到大哥说起自己的情史。”林云序厚着脸皮道,“实在是太巧了,我也没办法。”
林云渊:“…”
所有的弟弟都该挨打,除了念哥儿。
“大哥放心,我早就清散了府中奴仆,绝对不会走漏风声。”
殷呈捏了捏小美人的掌心,“你大哥也挺警觉的,放心。”
听到男人这样说,林念才放心下来。
“诸位若是毫无头绪,我倒是有个办法。”林云序道,“大哥要不要听听?”
“有屁就放。”
“大哥你真粗鲁。”林云序道,“只要找个大夫摸一摸大嫂的脉象,再顺藤摸瓜查下去,定能还原真相。”
林念道:“可是青蘅哥哥不愿意看大夫。”他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大哥。
若是大哥知道青蘅哥哥其实并不打算留下孩子,心中恐怕更难过吧…
林云序道:“这有何难,去找个会摸脉的哥儿,知道了具体的日子,咱们就能顺着这条线索去查。”
叶轻语道:“这倒是个办法,倘若真的是有人欺负了青蘅,咱们就把他接到林府来住,到时候养着他们父子就是。”
“好,那我找找个医哥儿去看一看。”林念说,“大哥,你也好好回忆回忆,说不定是你做了,忘了。”
殷呈笑:“看来小哥儿婚前婚后,确实不一样。”
都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样的虎狼之词了。
林念茫然地望着自家男人。
什么婚前婚后不一样?
叶轻语倒是听懂了,他清了清嗓子,“这都快三更天了,念哥儿你今夜就去幽芳园歇息吧,明天一早再回王府。”
“不了,小爹爹。”林念说,“我还是回去守着青蘅哥哥,免得他做傻事。”
叶轻语点点头,“那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一些。”
林念点点头,转身就抱住了殷呈的腰背。
叶轻语:“???”
“告辞。”殷呈抱着林念飞上屋顶,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叶轻语:“所以我说这些会武功的人就是烦人,有门不走,偏偏要翻墙。”
老三捣了捣自家大哥,“我也觉得大嫂不会撒谎,那孩子不会真是你的吧?”
“你仔细想想,这段时间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是做过什么‘特别’的事。”
叶轻语捡起地上的鸡毛掸子,“要真是你大哥的,我抽死他,顺便再抽死你。”
老三大惊,“这其中有我什么事?”
“好啊,你去找个夫郎回来,以后就不用挨打了。”
“…”
怎么这也能扯到他成婚这件事上?
林云序皮笑肉不笑道:“奇怪,怎么突然困了。”
他打了个哈欠,“明日还要上朝,我先睡了。”
叶轻语懒得理他。
他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别想太多,早点休息。”
他顿了顿,“倘若你还想娶青蘅,青蘅又同意嫁你,我肯定同意这门亲事。”
林云渊心头一暖,“好,我知道了。”
回呈王府的路上,林念问:“夫君,咱们府上有医哥儿吗?”
殷呈被小美人‘咱们府上’四个字取悦到了,他轻快地回答道:“虽然没有医哥儿,不过有个小哥儿会把脉。”
银珠被叫醒的时候,整个人都迷迷瞪瞪的。
“参见王爷,王君万福金安。”他的脑子还没有清醒,于是狠狠的捏了下自己的大腿肉。
疼痛让他快速清醒。
林念:“…咳咳,下次不必使这么大的劲儿。”
银珠乖乖应道:“是。”
林念问:“你会把脉?”
银珠偷偷看了一眼殷呈,只见殷呈点头,他才点头,“我会。”
林念说,“明天你偷偷去摸一下沈公子的脉象,看看他肚子里的…多大了。”
“是。”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也不要被沈公子发现了,一定要暗中进行,知道吗?”
“王君放心!”银珠道,“定不辱命!”
第51章 哪儿来的小美人,竟然生得如此好看
呈王府,琼花苑。
银珠端着一碗燕窝粥,轻轻地敲响房门。
“沈公子,奴婢银珠,是王君派来服侍您的。”银珠道,“王君今晨特意亲手为您炖了燕窝粥,吩咐奴婢给您送来。”
沈青蘅慢吞吞打开房门,一张脸毫无血色。
他侧身让银珠进房。
银珠将燕窝粥放在桌案上,正欲退下时,暗中的花月将一粒黄豆弹到了沈青蘅的脚踝处。
同样躲在暗处的林念放轻的声音紧张地问:“没有伤到青蘅哥哥吧?”
花月拍了拍小胸脯,“王君放心,我没使劲儿呢。”
这头银珠眼疾手快扶住了即将摔倒的沈青蘅,不动声色地扣住了他的脉门。
“沈公子,你没事吧?”
沈青蘅只当是自己没站稳,吓了一跳,脸色更白了。
“可是有哪里不舒服?”银珠继续问。
沈青蘅摇摇头,“是我失礼了。”
银珠在心里感叹,沈公子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哥儿。
“奴婢就在外间,沈公子有需要只管吩咐便是。”
“多谢你。”
银珠退下后,冲暗中的人比划了一个任务完成的手势。
琼花苑后院的回廊处,林念和花月正藏在柱子后面。
看见银珠出来了,林念急忙问:“怎么样了?”
虽然周围一个人都没有,银珠还是左右看了看,宛如细作接头一般谨慎地说道:“一个月了。”
林念说:“此事一定要保密,万不能声张出去。”
“王君放心,我嘴巴最严了。”银珠说,“另外沈公子的脉象很虚弱,需要进补才行。”
“花月,你去吩咐厨房做一些滋补的吃食送去。”
花月道:“好勒。”
林念赶紧捂着他的嘴巴,“小声一点。”
“好勒。”花月用气音说,“我这就去。”
林念继续吩咐:“银珠,你留在琼花苑,无论沈公子提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
“是,王君。”
…
书房里,暗卫正禀报查到的线索。
“主子大婚那日,捣乱的书生一口咬定是为江山社稷,不肯交代幕后主使。”
“不过属下查到这书生是襄州人士,家中有个兄弟在义阳王府京郊的庄子上做事。”
殷呈微微垂着眼眸,掩下了眼眸中那点玩世不恭。
“而那乞丐本是京中一个富户,因染上了赌瘾输光了家财,夫郎和孩子皆离他而去,这才沦为乞丐。”
“主子大婚前夕,有个戴着面纱的哥儿给了他一笔钱,特地让他在途中闹事。”
“此人与呈王府并无瓜葛,应只是图财。”
殷呈问:“戴面纱的哥儿…查出是谁了吗?”
暗卫道:“是内阁学士许少金家中的侍子。”
“我什么时候惹到内阁那群人了?”殷呈绞尽脑汁地回忆自己回京过后的种种行为。
很规矩,很老实,一点祸没闯。
暗卫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许少金新娶的继室是王君的表哥,那侍子是继室的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