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山河
辰沙继续问:“辰若是你的夫郎,那么辰沙呢。”
“别闹。”空桑岐捏了下夫郎的脸颊,“不都是一个人吗?”
辰沙想,确实也是,毕竟当初真正的‘辰沙’为了追求真爱,完全放弃了自己的身份。
从那时开始,他既是辰弱,也是辰沙。
空桑岐捏了一会儿,觉得不够,整个人都粘在夫郎身上,一会儿亲一下对方的脸颊,一会儿又亲一下对方的脖颈。
辰沙不堪其扰,可又挣扎不开,索性放弃了,听之任之。
其实空桑岐是个非常不守规矩的人,辰沙刚嫁给他的那段时间,这人兴致来了,大白天也敢胡作非为。
不知怎得,这段时间,辰沙总是会想起曾经的事。
或许是空桑岐现在的样子,与从前一模一样,以至于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好像他们并没有分开过一样。
“空桑岐。”
“在呢。”
“你现在多大了?”
“大概…”空桑岐认真想了想,“二十三?我记得你给我过了二十三的生辰宴…”
他笃定,“没错,是二十三。”
辰沙叹气,看来今日是回忆起二十三岁时的记忆了。
“若若。”空桑岐抱着他,突然问,“以后的我是不是经常会惹你生气?”
辰沙不知该作何回答,他垂下眼眸,问:“若是此时五皇子抓了我,问你要江山,还是要我,你会怎么选?”
“废话,当然是都要了。”空桑岐说,“就老五那个废物,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只能选一个。”辰沙说,“不能都选。”
空桑岐不服,“为什么?”
“因为他把我绑在悬崖边,如果你不把传位诏书给他,他就把我扔下悬崖。”
空桑岐自信道:“你放心,我肯定能救你,我很厉害的,你要相信我。”
辰沙低声说:“你离悬崖有好几丈远,绑住我的绳子已经断了,你来不及救我的。”
这话不知是触动了空桑岐的哪部分记忆,他只觉得头很疼,抱着辰沙的手都止不住颤抖。
辰沙被吓了一跳,他赶紧道:“别想了,这事都过去了,我已经不怪你了。”
“真的吗?”空桑岐抬起头,有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嗯。”辰沙说,“我完全是看在阿月的面子上,才姑且对你有一丁点好脸色,你不要得寸进尺。”
空桑岐问:“若若,我可以亲亲你吗?”
“不可以。”
“听不见。”
“…”
空桑岐这会儿有多嚣张,之后就有多绝望。
花月把他爹的病情写下,给白城主寄了一封书信。
白城主的回信里带着一些治疗脑子的药丸。
空桑岐病好之后,完全不敢对辰沙动手动脚了。
他哪敢啊!
之前病着的时候,完全不在乎辰沙挣扎不挣扎,反正他会武力镇压。
但是现在可完全不敢了,辰沙斜一眼他都怕是对方在生他的气。
就连对辰沙的关心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辰沙见他老实了,只是稍微有些不习惯,也不会主动朝他靠近。
还是后来花月和迟煦成亲时,两人再度亲密起来。
说起花月和迟煦大婚,请柬发得远,发得广。
比如殷呈,光明正大带着老婆孩子来吃席面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但这又是花月的大日子,不好动手。
所以他们决定那就拼酒好了。
真男人,酒桌见真章。
结果两人战场上棋逢对手,转到酒桌上亦是如此。
辰沙找到他的还好,他一个人蹲在门外,看似没醉,实则脑子已经丢掉好了一会儿了。
辰沙问:“为什么不进去?”
空桑岐抬起头,冲他笑,“有酒味,怕你不喜欢。”
辰沙别过眼,“我们又不住在一起。”
“是…是哦。”空桑岐又笑,问,“若若,你冷不冷?”
辰沙摇头,坐在他身边,仰头看天上明月。
“空桑岐,咱们成亲那晚,月亮有今天的漂亮吗?”
空桑岐说:“我们成亲那天,是下弦月,没有什么月光。”
他顿了顿,“但是我记得你鞋面上绣的那只鸟很漂亮,就和今天的月亮一样漂亮。”
辰沙忽然就笑了。
他偏过头,倚在空桑岐肩头。
“岐哥,东皇山上的山鸠花开了。”
这一瞬间,空桑岐似乎看见了多年以前,他们成亲的那个月夜,满室的山鸠花。
他也笑,“恰逢花开,不如我们明日去赏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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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内,花月从一堆山鸠花的花瓣里找到了酒杯。
“迟煦,你说为什么炎汝的婚礼,房间里都是花瓣啊。”花月费解得很,斟了酒,塞到迟煦手里。
迟煦道:“先别管花瓣了,小月儿,早办事,早睡觉。”
“急什么,合卺酒都还没喝呢。”花月问,“你不说点什么吗?”
迟煦不解:“说什么?”
“比如你会一生一世对我好之类的。”花月说,“总要说一说吧?我看别人成亲的时候,这些话都是要说的。”
迟煦轻笑,与花月饮了交杯酒,哑声问:“想听?”
花月说:“当然想啊!”
“叫夫君。”迟煦说,“叫了我就说给你听。”
“夫君。好了,说吧。”花月正美滋滋等着听土味情话呢,突然双脚腾空,紧接着整个人陷入柔软的被褥之中。
眼前投下一片阴影,属于迟煦的气息将他笼罩其中。
朦胧间,花月似乎看到了摇曳的山鸠花。
“为夫最喜欢小月儿了。”他深嗅,“小月儿身上好香。”
“唔…”
“小月儿为什么不说话,是不喜欢听?那为夫也能说点别的。”
花月现在开口就是破碎的声音,他还很坚持,“我…我要听的…不是…唔…嗯…这些!”
“那是什么?夫郎得教教我,你不教我,我是说不好的。”
花月只觉得视线模糊,除了眼前的男人,什么也看不清了。
算了,反正他今晚听不到,明天也会听到的。
炎汝皇上只需略施小计,就可以让镇国大将军神魂颠倒。
第483章 【小岫儿】我的鞋鞋piu不piu亮!
赵岫两岁半的时候,和爹爹们一道去京城给阿公庆生。
作为西南蛊王家唯一的小甜哥儿,小岫儿十分苦恼。
因为没有小伙伴愿意和他一起玩漂亮的虫子,以至于他到现在都还没交到一个好朋友。
本来小岫儿信心满满,觉得自己在京城一定可以交到小伙伴,结果刚到京城的第二日清晨,他就因为血脉觉醒,全身浮现黑色刺青。
珍珠在一旁哄着,“宝宝,没关系的,有刺青也是漂亮宝宝啊。”
床榻里头的小煤气罐背对着小爹爹,哼哼唧唧地哭泣,那小嗓音又软又奶,委屈得不行。
赵铎从门外进来,“岫儿怎么了?还在为图腾的事情哭吗?”
珍珠瞪了自家男人一眼,想让他小声一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听到爹爹的声音,小煤气罐哭得更大声了。
赵铎抱起小岫儿,本来白白胖胖的崽崽现在满身都是黑色刺青,看起来像个社会崽。
他年纪小,对于遗传的能力非常陌生,完全不能自控,因此皮肤上的图腾一会儿变一个样子。
“呜呜。”小岫儿呜咽着把脸埋在爹爹脖颈里,哭得又伤心又认真。
赵铎控制着刺青显现在手背上,“你看,爹爹也有。”
小岫儿抽抽搭搭地抹眼泪,“宝宝丑,不piu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