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山河
一旁的几个小侍子忍笑忍得辛苦。
林念红着脸把人轰出去,“你快出去,不要吓到了丸子。”
殷呈撇撇嘴,靠在倚栏上独自抑郁。
这时,门房来报,说有位沈公子求见王君。
林念琢磨着,姓沈,那必然是青蘅哥哥了。
“快去请进来。”
沈青蘅来时,神色颇为慌张,脚步也凌乱。
“青蘅哥哥。”林念把小猫放在花月手里,自己起身迎上去。
沈青蘅强撑着一抹笑容,“念哥儿。”
做为霸榜十年的京城第一才子,沈青蘅从未有过如此失魂落魄的时候。
林念十分担忧,“青蘅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沈青蘅看了看周围的小侍子,像是有所顾忌。
“你们都退下吧。”
“是。”
侍子们退下后,林念贴心关好了门窗,“青蘅哥哥,发生了什么事?”
沈青蘅动了动嘴皮,好半晌都没有说一个字。
林念握着他的手,静静地等待着他开口。
“我有了。”沈青蘅满脸死气,在林念还没来得及惊呼时,他又说,“林云渊的。”
林念猛地瞪大眼。
“大哥?”
林念捂着嘴,尽可能让自己不要叫出声来。
沈青蘅点点头,摸了摸肚子没说话。
林念震惊过后,便只剩下了怒火。
他拉着沈青蘅的手臂,“走,我去给你讨回公道!”
沈青蘅突然挣扎起来,“不,不要,我不能去。”
见沈青蘅反应过于强烈,林念赶紧道:
“好好好,咱们不去。青蘅哥哥,深呼吸,别激动坏了身子。”
等沈青蘅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后,林念小心开口:“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青蘅摇摇头,显然是不愿意多说。
林念又问:“我可以帮你做些什么吗?”
“帮我…除了它。”
林念惊讶地抬起头,却看到沈青蘅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流满面。
是不舍吗?
他叹了口气,“青蘅哥哥,这不该是你一个人的事,为什么不告诉大哥?”
“你不帮我,那我就去找别人。”沈青蘅说着,抬脚就想往外走。
“我帮,我帮。”林念拉住他,温声安抚道,“我现在就去找大夫…”
“不行,不能找大夫。”沈青蘅反手抓住了林念的手,“一定不能找大夫,沈家的名声绝不能断送在我手里。”
“黑市里不是有那种药吗?”沈青蘅说,“只要吃了药,一切都能恢复如常。”
黑市里的那种药极为伤身,不止损伤子嗣,还会损伤母体。
林念斟酌着开口,“黑市的那种下胎药毒性太大…”
“没关系的。”沈青蘅重复着说,“我没关系的。”
林念道:“王府里有府医,我让府医调制出安全的药。”
“我就说是自己要吃。”
“我当年掉进水池损伤了身体的事没几个人知道,你放心,不会有人发现的。”
沈青蘅终究是没忍住,抱着林念失声痛哭。
林念安抚着脆弱的哥儿,“青蘅哥哥,最近两天你就在呈王府住下,等药配好了,你再自行决定去留,好吗?”
沈青蘅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
既然从青蘅哥哥嘴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林念打算回府问一问大哥。
林家绝对不可以有欺负了哥儿还不负责任的坏人出现。
半夜,林念辗转反侧,始终睡不安稳。
他摇醒身旁的男人,央求道:“夫君,带我回趟家,可以吗?”
“现在吗?”
林念点点头。
殷呈什么也没问,打着哈欠,梦游似的起来将衣物穿好。
“走吧。”殷呈脑子还不太清晰,抱着小美人,脚下轻功却运转顺畅。
到了林府以后,林念并没有直接去找大哥,而是先去敲了小爹爹的房门。
在自家小爹爹不解的目光中,林念抄着鸡毛掸子就往大哥的院子里冲。
林云渊警惕性很高,林念刚踏进院子他就知道了。
原以为是什么小贼,没想到竟然是幺弟。
“念哥儿,你这是做什么?”林云渊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还抄把鸡毛掸子。”
林念一下一下往自己亲哥背上抽。
只不过这力度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了。
他力气不大,林云渊又是习武之人,本来就身强体壮,又有内力护体,自然不惧这些三两下。
“念哥儿,你这是做什么?”林云渊十分不解,躲了两下发现自家小哥儿今天非要打他,索性就不躲了。
林念敢追着打他,可他却是无论如何也都对宝贝弟弟下不去手的。
“竟然连自己做过什么事都忘了,当真是该打。”
林云渊将目光投到了殷呈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殷呈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他也不知道。
“念哥儿,就算是死,也让哥哥死个明白啊。”林云渊喊冤道。
林念打累了,扔开鸡毛掸子,“说,为什么要欺负青蘅哥哥。”
这下林云渊更懵了,“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
林念横眉冷对,“他都告诉我了。”
当林云渊知道沈青蘅揣着他的子嗣时,整个人如遭雷劈。
殷呈在一旁同情的看着他。
“恭喜啊大哥,喜当爹了。”殷呈刚说完,就看到了林念投来不满的目光。
殷呈闭上嘴,假装自己是个哑巴。
沈青蘅有了子嗣…
林云渊被这个消息惊得久久不能回神。
“他…我…真的?”
“是。”
林云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全是坚定。
“我要去见他。”
林念道:“可我不觉得青蘅哥哥愿意见你。”
“那怎么办…”林云渊有些挫败,整个人都有些垂头丧气。
林念说:“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你跟青蘅哥哥是怎么回事。”
第49章 我叫沈青蘅,青山生蘅的意思
林云渊从三岁起,就拜了一位隐世侠客为师,常年深居离京城千里之遥的桂山之巅。
十二岁这年,恰逢林家双生子出生,林云渊特地拜别师父,回京看望家中亲人。
少年打马从巷口经过时,正好看到隔壁常年空置的宅子里搬进了一户人家。
一辆朴素的马车与他擦肩而过。
风吹起帘幔,他和马车里的人匆匆对视一眼。
马车里坐着的是一个小哥儿,约莫也就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纪,模样才将将长开,倒也不是什么让人过目难忘的美人。
就是气质上佳,宛如山涧里流淌的清澈泉水。
林云渊很快就忘记了这个小哥儿。
本以为此生再无交集,谁知新邻居搬家后第二日,上门拜访时,林云渊再次见到了那个小哥儿。
彼时的林府还是镇北将军府,叶轻语的丈夫在朝堂上也算是小有建树,庇护着一大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