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山河
真是悔不当初啊!
早知道就不让赵铎带他上月见山了。
这时,千鸢招呼着一帮侍子路过花厅,林泠见那些侍子一顺溜儿的抬着些东西往厨房走,疑惑地问:“叔么这是在做什么呀?”
珍珠脸颊粉粉,“嗯…”
“嗯?”林泠疑惑望向他。
珍珠眼神飘忽一阵,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泠更疑惑了,他歪着脑袋,“怎么了呀?”
珍珠飞快地说:“我有宝宝了。”
林泠“噢”了一下,“原来是有宝宝了呀。”
随后,他反应过来,内心土拨鼠尖叫,不可思议地问:“有宝宝了吗?”
珍珠笑着点头。
林泠的目光落在珍珠的肚子上,“我可以摸摸吗?”
珍珠挺着肚子,“现在还小,不怎么能摸得出来呢。”
林泠欢欢喜喜地凑上去摸着哥哥的肚子,“宝宝,我是叔么喔。”
瞧着林泠欢喜的模样,珍珠也跟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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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赵铎带着乌忍上了月见山。
按理来说,他们一脉同宗,应该是可以在月见山来去自如的。
只是乌忍试过,他闯进了山下迷雾,不过顷刻间就迷失了方向。
好在他及时退出来,才没有被月见山吞噬。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想到去找另一支血脉的后人。
乌忍也不知这其中的关窍,他猜测,或许是因为他们是旁支,血脉经过几百年与北境之地的异族融合,早已淡去了能力。
赵铎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来月见山所为何事了吗?”
乌忍从怀中拿出一枚红色的鳞片,“老祖死前的心愿就是想再见一眼自己的兄弟,它让我来的。”
赵铎有些惊讶,“红蛇…死了?”
乌忍点头,“死了。”
“怎么死的?”
乌忍说:“被圣教的人围杀而死。”
数千人围堵老祖的洞穴,倒下了无数火油,逼得老祖现身。
那么多刀剑刺入老祖的身体,它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轻描淡写,完全叫人听不出任何难过的心情。
可他却不远千里只身来到西南,只为完成红蛇的遗愿。
赵铎看不懂他,索性不再去猜测他心中所想。
两人来到白蛇洞穴,赵铎吹响了短笛。
不多时,白蛇从洞穴里探出头来,嘶嘶吐着蛇信。
赵铎道:“你去吧。”
乌忍点点头。
赵铎又说:“需得尽快,入夜之后的月见山十分危险。”
乌忍扭头看他,“有多危险?”
“你可曾听说过蚩?”
据传闻,那是一种非常古老的蛊虫,甚至连阿图那的血脉都难以抵挡。
它们是神话传说,亦是月见山里深藏的秘密。
乌忍心中顿时了然,“我将老祖的话带到之后就出来。”
赵铎点点头。
乌忍跳到一处平台上,仰头与白蛇对视。
他高举红色鳞片,“你兄弟死之前说很想你,我带它来看你。”
白蛇俯首,巨大的蛇头靠近那枚蛇鳞。
它似乎是在蛇鳞上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仰头嘶鸣。
那嘶鸣声响彻整个洞穴,震慑了山中百虫。
远在五灵郡的千鸢似有所感,抬头望向月见山的方向。
老祖好像在…哭?
千鸢眯起眼睛,看来那位同宗,带来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第444章 【忍泠】小呆子,一定要学会告状
白蛇巨大的竖瞳里竟然落下泪来,不知是不是嗅到了红蛇死之前的悲痛,它也跟着悲痛。
一条蛇罢了,纵然活了几百年,也不过是一条蛇。
死了便死了,无人在意,无人记得。
乌忍将红鳞放在白蛇的头顶,“它的遗愿我已经替它完成了,此后它再也管不住我了。”
他顿了顿,低声说:“现在,我要回北境为它报仇。”
白蛇垂下庞大的身躯,轻轻地将乌忍包裹其中。
它盘踞在乌忍身上,做出了赐福的举动。
乌忍笑了,“放心,我肯定不会死的。”
不灭圣教,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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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铎回府的时候,珍珠刚泡完澡,浑身软乎乎的。
“你回来啦。”珍珠打着哈欠,“还以为你明早才会回来呢。”
赵铎亲了下宝贝珍珠的脸颊,“今日宝宝有没有闹你。”
珍珠笑道:“傻子,宝宝现在才三个月,还没有长…”手呢。
赵铎眼疾手快捂住了珍珠的嘴巴,“乖崽,这话可不能乱说。”
珍珠也想起来,这种时候是要避谶的。
他赶紧呸呸两下,虽然是迷信说法,但信一下也没坏处。
赵铎掐着夫郎粉扑扑的脸颊吻了上去,重重地碾过柔软的唇瓣,亲够了才放开他。
珍珠被亲得气喘吁吁,突然想起一件事,水润的眼眸一斜,“我马上就是小爹爹了,你不能再叫我乖崽了。”
赵铎轻笑,“好,我记住了。”
珍珠拍了拍他,“快去沐浴,身上脏死了。”
夜里,小两口躺在榻上,赵铎在给珍珠讲虫经。
当然不是讲给珍珠听的,是讲给宝宝听的。
因为殷呈说胎儿三个月之后就开始发育听力,这个时候可以适当胎教了。
珍珠一开始还想得好好的,比如今天给宝宝读四书五经,明天给宝宝读诗词歌赋。
胎教么,主打一个全面。
但是珍珠自己都不喜欢的东西,稍微念两句就困了。
于是胎教的工作就交给了孩子他爹。
孩子他爹也不是学习很好的人,那些古文并不能像知善或者新雨那样信手拈来。
晚上挑灯夜读,多少有些受罪。
珍珠也没有望子成龙的想法,就让自家男人念点自己熟悉的东西。
就当是给宝宝讲睡前故事了。
苗疆圣子,熟悉的那就只有虫子了。
珍珠听着虫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全是什么蝎子毒蛇大蛤蟆。
第二日,珍珠才想起来问乌忍的事。
赵铎将红蛇已死的消息告诉了珍珠,珍珠还很叹息,觉得分别真的是人生最大的课题了。
就好像他最开始得知爹爹中箭的消息时,就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
他不敢想象,若是爹爹他们有朝一日…他肯定会哭瞎眼睛。
生离死别,每一种都是很沉重的事情。
孕期多愁善感,就算是珍珠这样活泼的哥儿也不例外。
赵铎看着自家宝贝夫郎难过,每日绞尽脑汁地想一些冷笑话,最后就连千鸢都听不下去了,让他把嘴闭上。
不是,试问谁家夫郎有了身子,夫君会讲“你猜为什么二月的桑葚和五月的荔枝在路上碰面之后不说话,因为他们不熟”这样的冷笑话来逗夫郎开心的?
只有赵铎,只有苗疆圣子阿图那辛洄。
不过珍珠的抑郁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又活泼起来。
只是太活泼了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