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山河
陆若在林北枕的眼皮子底下做饭,自然不会蠢到在做饭的时候动手脚。
陆若当着林北枕的面,在中饭里加入了许多味重的调料。
“为何要加这么多麻椒?”林北枕不解地问。
陆若道:“这是道辣炒,自然要加麻椒了。你又不会做饭,别来打扰我。”
林北枕抬起眼皮,带着审视的目光望向他。
陆若无语,从锅里夹起一块肉,鼓着腮帮子吹凉以后,一口塞进嘴里,嚼嚼嚼,咽下去。
“嘶…好吃!”陆若说,“又麻又辣,够味儿,香!”
林北枕:“…”
瞧着倒不像是下了药的样子,只是这马上就要交货了,陆若不可能没有动作。
林北枕细细思索,难不成是酒水有问题?
他留了个心眼,并未动那盆辣菜,自然也没有饮用酒水。
众人酒足饭饱,几人轮守,其余人便随意找个枯草堆卧下。
林北枕也找了棵树倚靠,坐在树下闭目养神。
陆若假装自己是他的夫郎,自然也要与他歇在一处。
于是他非常自然地枕在男人的腿上,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睡过去了。
温软的身子靠过来的时候,林北枕就相当不自在了。
他想将这个胆大妄为的哥儿扔出去,犹豫半天,却没有动手。
一刻钟后,原本轮守的那几人打着哈欠相继睡着,陆若悄然睁开眼睛。
他先是抬头看了一眼林北枕。
他的呼吸平稳,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陆若伸手在男人眼前晃了晃。
男人没醒。
陆若胆子大些了,扯了扯男人头发。
迷药劲儿大,这种程度他也是绝对醒不过来的。
他仔细的盯着林北枕的眼皮,确认他真的昏迷过去了之后,才从怀里摸出了哨子。
他刚想吹哨,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给擒住了。
林北枕进不知何时醒过来,正双目炯炯的盯着他。
陆若被他盯得毛骨悚然,“你怎么醒了?…不不,我是说,你抓着我做什么?”
林北枕说:“我说过,只要有我在,这批货你劫不了。”
陆若简直被气死,这个男人也就是表面看着老实,实际上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不管他想什么办法,似乎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陆若开始装可怜,“我手疼,你松开我。”
林北枕不为所动。
陆若嘤嘤假哭两声,“人家真的好痛喔。”
“…你好好说话。”
陆若开始掉眼泪。
“呜呜。”
林北枕见他落泪,便以为是自己劲儿使大了,手上的力道也卸了几分。
“你手怎么了?”
“被你捏得好疼呀。”陆若跟浑身没长骨头似的贴在男人身上,“夫君~你轻些~”
林北枕低头看向他的手腕,果真见到了不少红痕。
甚至还有一些地方已经青紫了。
林北枕皱起眉。
这小哥儿不只是手腕有伤,甚至连衣袖底下也都有一些若隐若现的伤痕。
他撩开小哥儿衣袖,却见白嫩的皮肤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
就跟被人打了似的。
“谁打的?”林北枕问。
“啊?”陆若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谁打的?”
林北枕道:“你手臂上的伤。”
陆若恍然大悟,“哦,你说这个啊…”
他拉长音调,拖着软绵绵的嗓音,轻飘飘地说:“没有人打我,这些伤都是我自己弄出来的。”
林北枕十分不解,“为什么?”
第412章 【北若】若他日有缘再见,我再告诉你我的名字
陆若眼珠一转,“好郎君,你该不会是在心疼我吧?”
林北枕甩开他的手,“胡言乱语。”
陆若一得自由,当即想要吹响哨子,却被林北枕抢了过去。
陆若:“…”这臭男人怎么老是跟他过不去!
哨子在林北枕手里,被内力碾成了碎末。
陆若顿时恨得咬牙切齿,“我这哨子可是象牙的!”
“哦。”林北枕点头。
陆若说:“你赔。”
林北枕继续点头,“好。”
陆若眨了眨眼睛,“赔我五百…一千两!”
林北枕开始摸自己身上的银票。
临出门的时候,小爹倒是给他塞了不少钱。
这几张银票数额都不小,粗略算一算,也该有三千多两。
陆若伸手,“都给我。”
林北枕点头,“好。”
然后他就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银票全都交给了陆若。
陆若拿着钱,心里还有种特别不真实的感觉。
这就全部给他了?
这得好几千两了吧?
这位大少爷还真是不识人间疾苦。
“你真的全给我啊?”陆若方才也就是随口一说,单纯就是想过过嘴瘾。
完全没有想到林北枕居然会照做。
林北枕点头,“你拿去治伤。”
“伤?什么伤?”陆若突然想起自己的手臂,笑着卷起自己的衣袖,“你说的是这些吗?”
他的一双手臂到处都是青紫,见林北枕有些诧异,他索性撩起裙衫,露出一条白花花的大腿。
他的动作十分突然,林北枕毫无防备的就看见了小哥儿莹白细的腿。
“你…”林北枕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陆若露出来的腿上满是青紫伤痕,就如同他的手臂一样。
如此密集的淤青,说是去乱石堆里滚了一圈,也不为过。
陆若放下裙衫遮住大腿,说:“我身上也有,你要不要看?”
“…你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林北枕记得,之前在客栈时,这小哥儿穿着暴露。
他的皮肤很白,当时看着一点伤痕都没有。
这才短短几日,他的身上怎么突然多出来了这么多伤痕?
难不成是镖队里有人欺负他?
一想到这个可能,林北枕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陆若可怜兮兮地说:“还不都是这衣服过于粗糙,磨得我皮肤都红肿了。”
“衣服?”林北枕觉得奇怪,这世间竟然有人的皮肤娇嫩到这种地步。
还真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难怪之前他都穿薄纱,原来是因为这样的缘故。
“那你去买些柔软的面料,以后不要再穿麻衣了。”林北枕顿了顿,“钱不够的话跟我说。”
“跟你说有什么用,你又不会管我一辈子。”陆若小声嘀咕。
林北枕没听清,“你说什么?”
陆若没好气道:“我说你就是个傻子,你走趟镖才多少钱?结果随便遇到一个人,就把自己的家当全都交了出去。”
他心想:你不是傻子的话,那这个世间就没有傻子了。
林北枕说:“钱乃身外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