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山河
他完全没想到,一贯对他凶巴巴的哥哥,竟然还能说出这么煽情的话。
“哥…呜呜,你真好。”王照感动极了,扑过去想抱住哥哥,却被哥哥按住了脑袋无法近身。
他不满道:“你干嘛啊!”
王蕤说:“规矩点,一天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王照说:“三哥就不会这样说我。”
“那是他还没有得到你,所以才耐着性子哄你。”王蕤毒舌惯了,一时也收不住,“说不定他根本就不爱你。”
王照:“他肯为我花心思,肯定爱我!”
王蕤还想说什么,就看到弟弟嘴一瘪,似乎马上就要哭出声来。
王蕤立马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
王照傲娇地“哼”了一声。
王蕤揉了揉弟弟脑袋,千言万语想要嘱咐他,最后落在嘴边只剩下了一句话。
“照哥儿,婚期在下个月,你自己的喜服…记得绣好。”
“噢。”王照觉得哥哥有点难过,问,“哥,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王蕤顿时从弟弟要嫁人的悲伤情绪中抽出,冷笑一声,“我巴不得你早点出嫁,天天都待在家里,都成老哥儿了。”
王照说:“我如花似月的年纪,哪里老了。”
他小声嘀咕,也不知道是谁老。
王蕤觑他一眼,“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王照:“没什么!”
已老实!
林、王两家喜结连理,却并未大操大办。
一来是皇帝最近心情很差,连带着朝堂上的气氛都十分沉闷。
身为人臣,自然也不能表现得太过于喜庆。
再者林三的调令都下来了,两人成亲之后,林三就该动身去郡城赴任了。
虽然没有大操大办,不过两家人还是相当热闹的。
只是这热闹都是别人的。
王照抱着苹果坐在婚房,都快饿蒙了。
今天一整天他都没怎么吃过东西,一旁的小侍子倒是偷摸端了一碗燕窝粥来。
可他现在不想吃燕窝粥,就想啃席面上的大肘子。
毕竟嫁的人是三哥,他什么德行,三哥最清楚了。
只是荤腥之物大多气味浓烈,房间里还要点一些有助感情的熏香,肯定不能有大肘子。
待到外头的人声小一些了,林三才进来。
拜堂是一套流程,洞房之前又有另一套流程。
王照只觉得脑子里混混沌沌,连周围的侍子媒人是何时出去的都没瞧见。
林三揭开红盖头的一瞬间,王照暂时忘记了饥饿,对着自家男人笑。
林三掐了下王照的脸颊肉,“肚子饿不饿?”
“饿!”王照委屈巴拉地说,“我今天都还没吃东西呢!”
林三也不知道从哪里端来一个海碗递到他面前。
王照捧着海碗,低头一看,竟然是一碗红烧肉汤饭。
林三把勺子递给他,“吃吧,里面放了你很喜欢的甜姜。”
第403章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18
王照可感动,美滋滋地填饱了肚子之后,看向林三的目光中都带着粉红泡泡。
他眨巴着漂亮的眼睛,“三哥,你真好。”
林三轻笑,“还叫三哥?”
王照别别扭扭地说:“习惯了嘛…”
“小照。”
“干嘛啊!”
“叫一声夫君来听听。”
王照清了清嗓子,跟吃了糖似的又甜又黏地喊道:“夫君~”
新婚夫郎还准备妖娆一下,好好勾一勾书呆子的魂。
没曾想书呆子立马就上钩了。
烛影摇摇时,王照还有心思想:没想到三哥这个读书人在某些时候还挺有劲儿。
第二日王照理所应当地起晚了。
他迷迷糊糊坐起来,缓了好半天才想起来早上要去给长辈敬茶。
“三哥,完了完了,咱们该不会第一天给小爹敬茶就迟到吧。”王照赶紧找来衣服穿上,无意中触碰到青紫处,疼得他呲牙咧嘴。
林三取来药膏给他涂上,不慌不忙道:“别担心,小爹喜欢赖床,没事的时候中午才起。”
王照:“…可是今天咱们要去敬茶,小爹肯定起来了。”
“不会。”林三说,“翻个面。”
“哦。”王照转过身,背对着林三,“你又没看见,你怎么知道?”
林三勾起唇,“因为我昨晚跟他说了。”
王照震惊,扭过身体望向自家男人,心中十分忐忑,“说…说什么了?”
“涂药呢,别乱动。”林三的大掌扶着夫郎的腰往身侧带过来,说,“就跟他说今天我们晚点过去。”
王照顿时一脸生无可恋。
林三笑道:“这是什么表情?”
王照说:“你这样说,旁人听了,就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咱们昨晚…”
林三觉得有些好笑,“咱们昨晚怎么了?”
王照虽然脸皮很厚,但是也没有那么厚,毕竟是个刚为人夫郎的小哥儿,在夫夫之间的私密事上还很羞涩。
“不跟你说了。”王照哼哼,“等下如果有人问起来,我就说是你起不来。”
林三:“…有谁会问?”
王照心想也是,但是他完全不承认是自己的想多了,所以梗着脖子说:“万一有呢!”
林三不愧是搞权谋的,当下立刻附和夫郎,道:“那便说是我起不来。”
王照满意了,舒舒服服地坐在床榻上让夫君帮忙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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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的调令急切,两人成婚后,玩乐了十几日,便匆匆去往郡城赴任。
王照也不是头一回离家了,对于出远门还算是有经验。
只是叶轻语和王家小爹都挺舍不得他的,一个刚嫁了儿子,另一个刚得了儿夫郎。
总之,两位主君将不舍化作物质,恨不得把大半的家当全塞给他。
王照受宠若惊,依依不舍与两位小爹道别。
等到了新地方,适应了一段时间之后,王照闲得没事做,便在城里开了一家糖水铺子。
他本来是想像之前那样和男人一起办公查案什么的,但是郡守的职责不在查案。
他一个哥儿的身份,也进不了衙门。
一闲下来,王照就待不住。
好在之前他在彩霞城时学过做糖水,如今开个铺子,正正好好。
虽说不必补贴家用,好歹能打发时间。
林三觉得自家夫郎在查案上没什么天赋,不过却很适合做仵作。
只要是尸图,他看过一次便不会忘记,还能学以致用。
但是仵作这个活儿,说白了是长期与死人打交道的。
且不说晦不晦气,单是家中长辈那一关便过不了。
况且自家夫郎胆子也没那么大,所以林三也就没有主动提出来。
还是后来王照觉得赚钱也没意思极了,恰逢衙门招新仵作,他这才又蠢蠢欲动起来。
林三也难得见他对一件事保持了这么久的热情,便帮他请了城里的老仵作来教习,手把手教他如何验尸。
王照一开始还觉得害怕,后来发现横死之人大多是穷苦百姓,心中难免生起怜悯之心。
他对林三说:夫君,我想还他们公道。
林三只是让他保护好自己,并未多言其他。
仵作一职在民间有诸多忌讳,因此愿意做这一行的人并不多。
衙门见贴了招新告示多日无人问津,独独只来了这么一个小哥儿。
关键这小哥儿身份特殊,不仅是郡守夫郎,亲哥还是吏部侍郎。
衙门的人一开始只以为是王照玩心重,对他颇不看好。
这仵作验尸讲究的是经验和技术,可不是一个小哥儿给自家男人吹吹枕头风,再由郡守说几句好话就能出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