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山河
夏映凶巴巴瞪男人一眼,“少贫,你替我清点,不许有遗漏,听见没有!”
“就没点奖励?比如今晚奖励为夫回房睡觉?”林二可怜兮兮地说,“赘婿也想抱着自己夫郎睡觉,一个人睡好冷。”
夏映没有回话,红着脸望天。
他还是个矜持的小哥儿呢!哪能厚着脸皮说这些虎狼之词!
虽然…虽然他也很喜欢这只奸诈狡猾的臭狐狸…
“不然亲一下也行。”
“不行!”
林二惆怅,“可是咱们都成亲了。”
夏映实在不好意思继续待在这里了,丢下一句“我回去了”就跑了。
林二一时大意,没抓到逃跑的夫郎。
他望着夫郎慌慌张张逃窜的背影叹气,这都多久了,才发展到牵小手。
要多久才能亲到漂亮夫郎啊!
林老板惆怅,林老板抑郁,林老板看到这满仓库的字画头大。
不过夫郎安排的活儿,硬着头皮也要做好。
林二用一夜的功夫清点了这些字画,将清单拟出来之后,又找人鉴定这些古玩字画的真伪。
确定都是真迹之后,他让钟离从外地找来做假的高手。
不止是夏映小爹的嫁妆,就连韩锦欢房里那些屏风摆件通通都在夜深人静时被人悄无声息地替换了。
大兴找来的高手只用了不到半个月,不止换了韩锦欢的妆匣盒子,还找到了当初夏映小爹出嫁时的陪嫁礼单。
所以在韩锦欢忙着去收拢船队的时候,属于夏映小爹的嫁妆一点一点地重新回到了夏映手里。
本来夏映还以为这么厉害的高手,他的出场费肯定很贵。
结果林二说请人加上造假只花了三千两时候,夏映竟然诡异地觉得很便宜。
还是林二告诉他,现在很多武林门派本来就亦正亦邪,只要肯花钱,什么都能办。
要不是上头有个武林盟压着,搞不了什么大动作,恐怕中原武林早就乱套了。
拿回了小爹的嫁妆,也算解决了夏映的一大心事。
虽说船队是交了出去,但是夏映提前套走了好几艘大船和航海图。
现在就缺出海经验丰富的老手。
既然是另起炉灶,总得有名有姓。
夏映思考了很久,也没想好该叫什么名字好。
他本来就想和夏家撇清关系,自然不肯再用夏氏船行一类的名字。
林二却嬉皮笑脸地说,若是实在想不出名字,那他的映卿楼倒是可以借他一用。
夏映说这名字摆出去,只要对方眼睛不瞎,就肯定能猜到这船队与他的关系。
他想起自己小爹的闺名,又想起小爹肚子里那个未能出世的弟弟,随即有了想法。
很快,往生船行便在临海的一个小渔村旁悄悄开业了。
前期投资不少,要修船坞,还得寻一些会造船的工匠。
云州大多船匠都是散落各地的小团体,由主家花钱购置材料,请工匠团队来造船。
等船一造好,下水无误后,便没有船匠什么事了。
林二此行就是坐船而来,深知一条船上必不可少的就是船匠。
若是遇到什么破船危急,有船匠在,至少还有补救的机会。
于是两人一合计,除了水手之外,还招募了一些散人船匠。
等这些杂七杂八的琐事都安排妥当之后,都快临近中秋了。
不知不觉,林二来云州竟有足足四个月了。
他现在完全想不起自己来云州的目的了,整天和夏公子腻在一起,从林老板变成了夏公子的专属狗腿子。
钟离和大兴从最开始不解:二爷明明可以开始上班了,为何还在吃软饭?
到彷徨无措:我们该不会要失业了吧?
再到如今的和老板一起摆烂:每天吃喝玩乐,爽!
林二的映卿楼他就没怎么管过,全然是将映卿楼当做了夫郎转移家产的中转站。
中秋将至,夏映虽然嘴上不说,实际上早就偷偷让人打包了十匹品质上乘的鲛纱,准备和那只臭狐狸一起回京了。
第379章 映卿楼17
林二哪能不知道夏公子心里的弯弯绕绕,只等他将诸事安排妥当,便把夏公子连哄带骗地带上船。
船离坞时,需得向吴家缴纳一笔不小的过水费。
林二爽快地交了钱,让钟离和大兴留在这里,暗中收集证据。
账本,口供,人证,敛财而来的金银去向…
当今朝廷严打贪腐,此等勾结,若是闹大了,定是能作为典型,拉吴家出来杀鸡儆猴。
夏公子这会儿完全没有心情欣赏沿途的风景,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跟林家人相处。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讨喜的性格,若是林家人不喜欢他的话,他实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两口子各有各的担心。
林二怕夏映吃不惯明州的食物,特地还从云州带了个当地的厨子一道回去。
逢年过节,除了远在西南子承父业的林四和林五,实在没办法轻易回家之外,其他几个儿子都会归家陪伴小爹。
当然,老大偶尔也要除外。
因为他喜欢乱跑,要不是时常寄一封家书回来,就跟死外面了似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林二强行拉着夏公子回府的时候,恰好听见花厅里小哥儿细细弱弱地哭声,跟小猫似的。
“谁在哭啊?”夏映问。
林二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他扭头问一旁的侍子,“念哥儿怎么哭了?”
侍子表情几经变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二爷,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一踏进花厅,就看见老大正手忙脚乱哄着念哥儿,另一边的叶轻语的表情又无语又觉得好笑。
念哥儿哭得可惨了,鼻尖儿红红的,委屈巴巴地啜泣。
他一看见林二就小跑过来,一头栽林二怀里,“二哥哥,呜呜。”
这哭得也太惨了,林二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心疼地问:“这是怎么了?”
小林念可怜兮兮地一边抽泣,一边说:“好难看…”
林二不解:“什么?”
叶轻语说:“还不是老大买的丑东西。”
林二心想,能有多丑,都把念哥儿给丑哭了。
他低头,定睛一看,念哥儿头上戴着一支亮瞎眼的金簪,是非常富贵的花鸟图案,夺目极了。
这金簪做工精致,单看是很富贵的一支金簪。
只是念哥儿今年才十岁,软软的小包子哪里压得住这么富贵的金簪,因此看上去十分的…滑稽。
“不哭了,咱们不戴了好不好?”林二说,“下午二哥带你去买新的,好不好?”
他在云州买的胭脂水粉、珊瑚珍珠一类的首饰,进门之后就让侍子分别往小爹和弟弟的房间送去了。
小林念摇头,捂着华丽而又丑陋的金簪摇头,“大哥哥送的,不,不摘。”
林二无语地抬眸看向老大,“我说老大,你要是实在不会买,就别买。”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林云渊翻了个白眼,随后将目光落在林二身后的夏映身上,“他是谁?”
林二长臂一捞,揽着夏映的肩膀,“小爹,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夏映,我娶的夫郎。”
此言一出,叶轻语愣住了,老大惊了,就连念哥儿都不哭了。
夏映:“…”
夏映僵在原地,干巴巴地向众人问好。
叶轻语一秒变脸,笑得灿烂极了,随即上前挤开林二,“映映,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快来坐下说。”
他一脚踹到林二身上,“还不去给映映倒茶。”
林二被小爹一脚踹退好几步,血饮大侠趁机落井下石,“真虚。”
林二高贵冷艳地扭头去倒茶,“不跟没夫郎的人计较。”
小林念眨巴眨巴眼睛,跑过去挽住了夏映另一只胳膊,“二哥夫,我是念哥儿~”
夏映被软乎乎的小哥儿治愈了一下,这会儿也没那么不自在了。
他想起自己还带了礼物,就让随行的莲子把鲛纱拿过来,“叔么,念哥儿,这次来得匆忙,也没备什么好礼…只得送些俗物,还请你们不要嫌弃。”
小林念一见漂亮的布料,忍不住惊叹,“哇,好漂亮呀!”
叶轻语也是头回见到有布料可以做到五彩斑斓的白,“映映有心了,这布料做成裙衫,定然好看极了。”
几个哥儿围坐一处聊天,实在没有林二能插得上话的地方。
他给夏映倒了水,正准备加入到夫郎哥儿之间的秘密谈话呢,就再次被小爹踹了一脚。
“你去厨房安排一下,今晚的饭菜做丰盛点,咱们给映映接风洗尘。”
小爹没什么力气,踹人也不疼,主要是起到了威胁的作用。
林二捏了下念哥儿的脸颊,“帮二哥照顾好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