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山河
本来林思恒是想着让自家小骗子别再害怕呈叔了,没想到现在更害怕了。
他木着脑袋被牵回花厅。
珍珠关切地问:“笑笑这是怎么了?”
林思恒说:“被呈叔吓傻了。”
珍珠:“…”
珍珠沉沉叹息,他爹能止小儿夜啼,那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笑笑?”珍珠上前牵着他的手坐下,亲自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他,“喝杯热茶缓一缓。”
姜笑呆呆地接过热茶。
林思恒看他喝热茶的时候还知道吹一吹,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傻透。
珍珠说:“思恒哥哥,你别担心,我有办法。”
中午吃饭的时候,珍珠特地坐在他爹身边。
林思恒带着姜笑坐在他们对面。
姜笑内心土拨鼠尖叫。
为什么呈王府的桌子这么大,他们十几个人都能坐得下。
他一抬头就能看见呈王殿下,小脸恨不得埋在饭碗里。
珍珠见状,夹了一虾放在小碟子里。
“爹爹,我想吃这个虾,你帮我剥。”
殷呈:“好的宝宝,没问题宝宝。”
“爹爹,你帮我盛一点点银耳羹好不好?”
殷呈:“好的宝宝,没问题宝宝。”
元宝一觉睡到中午吃饭才迷迷糊糊醒过来,这会儿脑子还不清醒呢,也没注意听他哥在说什么,下意识把碗递过去,“爹,我也要。”
殷呈:“你凑什么热闹,自己没手?”
“那凭什么哥哥都有我没有!”
“哥哥多大你多大?你还小吗?”
听听!
听听这是什么话!
元宝愤怒:“你不爱我了!我要离家出走!”
“随便。”
“那我走!”元宝愤然离席,抱着空碗绕着桌子愤然地溜达一圈,最后再愤然一屁股坐回位置上。
殷呈问:“来一勺银耳?”
元宝把碗递过去,“来一勺!”
他顿了顿,“要比哥哥那碗多!”
殷呈翻了个白眼,“我直接把罐儿摆你面前得了呗。”
“哼!”元宝冷着脸喝银耳羹,以此来表达自己真的很愤怒。
林念一直尴尬到现在,也不好意思说话,盯着自己的碗筷发呆。
突然一只剥好壳的虾放进了他的碗里。
原来是殷呈给他和珍珠都剥了虾。
林念也不发呆了,弯起眼睛冲自家男人笑。
元宝见状,那句我也要都还没来得及喊出口,他爹就跟使暗器似的把虾肉飞他嘴里了。
元宝一口叼住,嚼吧嚼吧。
算了,今天暂时不生爹的气了。
看在虾的面子上。
姜笑将他们一家人的相处模式看在眼里。
心里的念头忽然之间就转变了。
对家人这么好的呈王殿下,肯定不会是传闻中杀人取乐的大变态。
他正想着,自己碗里就多了一只剥了壳的虾。
姜笑顿时感动得无以复加。
他想跟林思恒说话的时候,林思恒已经扭头跟公羊寻拌嘴去了。
公羊寻问:“为什么我没有?”
就这还义父呢。
林思恒说:“醒醒,你只是没有腿,又不是没有手。”
公羊寻愤怒:“我!有!腿!”
林思恒冷笑,“哼”了下,“那你走两步我看看?”
公羊寻:“…”气死。
这时,几个侍子过来上菜,是新鲜出炉的烤羊羔。
“大菜来了大菜来了。”元宝说,“我先预定一只羊腿。”
珍珠说:“ 我要焦焦脆脆的皮!”
第362章 少年侠客和小骗子60
见大家都很随和,姜笑也没那么拘谨了,至少敢自己夹菜了。
一顿饭下来每个人都吃得很开心,除了呈王世子殷非池。
元宝还在生闷气,结果一转身就忘记自己在气什么了,扯着小斋玩儿去了。
过年么,当然是要去玩炮仗了。
而且十五一过,烟火铺的炮仗都会降价,十文钱就能买一把来过手瘾。
从呈王府离开之后,姜笑也想去玩炮仗。
林思恒带他去买了不少炮仗,回到丰水街的房子,在院子里炸着玩儿。
也算是弥补了头前十几年的遗憾。
随着公羊寻的腿在慢慢变好,姜笑的医术也越发精进了起来。
三月桃花盛开之际,姜笑就能单独给风寒病人开药了。
白玉尘觉得他又努力又上进,就挑了个时候收他为徒,算是正经的师徒关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四月底的时候,公羊寻在旁人的搀扶下勉强能站起来了。
元元这才发现,站起来的小羊居然比他高半个头。
家里唯一决定继续读书的人是游渺。
早在二月初,他就去参加了学校的报名考试,和王一一样放假才归家。
王一在金衣卫预备营里得到了某个教官的赏识,两人成了师徒。
那位教官听说了王一的身世之后,还给王一的名字里添了一个字,让他从此以后只做自己,不是王家那个被榨干了价值等死的王家大郎。
王一自此成了王一灿,他的师父希望他未来灿烂,光明。
清水县县令贪墨腐败一案重审,真相大白那日,元元被请进了皇宫。
在威严肃穆的金銮殿上,他父亲的冤屈得以洗刷。
卫氏一族清清白白,卫笙干干净净。
元元也顺利用回了自己的名字。
在皇帝陛下听说他们四个孩子一路流浪的事迹之后,心痛不已。
没想到大殷境内竟还有孩子过着这样生不如死的日子。
以往善堂多是好心人资助,许多时候心有余而力不足。
国家福利院应时而生。
流浪的孩子们会在福利院里得到很好的照顾,学会一技之长,待成年后再反哺家国。
史书上一字一句记载了殷墨这个有史以来第一位哥儿皇帝的丰功伟绩,后世称他慈善仁德,开辟了大殷的这个王朝的盛世。
再说回丰水街的四加一。
公羊寻腿好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接手了前面的商铺,起名天工坊,做起了各类机关暗器的生意。
还有各种新款的山地自行车,迷得京城的机械爱好者纷纷砸钱。
卫笙刺绣学得好,凭借着过人的技艺考进了宫里的尚衣局,每月也有十日假期,日子甚是舒心。
公羊寻的腿好了以后,还是没敢跟卫笙表白,生怕打破了现有的平衡,让两人连朋友都没得做。
只是他阴鸷的眸子里露出的爱意怎么都藏不住。
卫笙二十五岁那年,恰逢齐二少爷跟随兄长来京城做生意。
两人就这么不期而遇了。
卫笙完全没想到,再次见到齐二的时候,心里竟然十分平静。
他甚至心平气和地问齐二要不要一起喝杯茶,语气很随意,就像是面对普通的朋友那样。
他是齐二心头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