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山河
林念“啊呀”一下,捂住了眼睛。
殷呈咳了下,丁四立即收手,将甩一滩烂泥似的将周贵甩在地上。
殷呈给丁四使眼色。
别把我老婆吓到了。
丁四默默后退两步,隐进黑暗里。
周贵蜷缩在地上,粗重地喘息着。
殷呈将小美人的手从眼睛上拿来,“没事了。”
林念松了口气,他拍了拍胸脯,对周夫郎道:“我可以帮你,别担心,他以后再也不能欺负你了”
周夫郎怔了片刻,随后立即拉着孩子,重重地给林念磕头。
“谢谢恩人,杏哥儿,快给恩人磕头。”
杏哥儿虽然还懵懵懂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还是听话的跪下磕头。
他奶声奶气地说:“谢谢恩人。”
林念被闹出大红脸,赶紧将人扶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呀…”
周夫郎眼中含着泪水,一时哽咽。
见黑衣人已经不见了,周贵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老子告诉你,想和离,门都没有!”
“除非老子死,不然你杨小槐死都是我周贵的夫郎。”
他的声音吼得极大,引来了巡城卫兵。
“何人在大声喧哗!”领头的卫兵上前询问。
周贵连滚带爬地跑到卫兵身后,“官爷,就是他们,快把他们抓起来,他们要抢我的夫郎。”
卫兵顺着周贵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呈王好整以暇地冲他微笑。
张淮令:“…”
张淮令冲殷呈抱拳行礼,“殿下。”
“此人恐吓王君,罪大恶极。”殷呈轻描淡写地说,“抓起来。”
“是!”
两个离周贵最近的卫兵立马将周贵扣押。
“送去大理寺,充作徭役。”
“卑职遵命。”
周贵还想说什么,就被卫兵捂着嘴带走了。
巡城卫兵走远后,众人还没回过神来。
能被巡城卫兵尊称为殿下的人…只能是皇族!
杨小槐完全没想到,面前的贵人…当真贵极!
林念说:“明天你来林…你去呈王府,让呈王府的人带你去府衙签和离文书。”
“呈王府?!”杨小槐大惊失色,当即就要再跪。
林念赶紧制止,“不必,不必。”
第37章 念念始乱终弃
杨小槐也不敢再坐了,抱着孩子战战兢兢立在一旁。
众人一听呈王府,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下。
气氛顿时压抑得厉害,只剩下远处的喧嚣。
林念把金叶子交到杨小槐手里,“好好过日子。”
杨小槐哽咽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这份恩情记在心里。
四周气氛停滞,只有殷呈支着脑袋,懒洋洋开口:“念念摸我。”
林念闹了个大红脸,“你不要胡说八道!”
“你想不负责任?”殷呈看小美人的眼神充满指责,“渣哥儿。”
面食摊子上其他几个食客闻言,也都小心翼翼地抬起眼,飞快地打量着这个敢摸呈王殿下北境虎符的小哥儿。
林念出门时只在小锦囊里装了一些碎银子,想着这些钱也够他花了。
可要想帮杨小槐立户,光是这些钱不够,他这才大着胆子去摸男人身上的钱。
因为他知道男人会纵着他。
当时也没想那么多,现在冷静下来,林念才开始害羞起来。
虽说已经订婚了,到底还是个没嫁人的哥儿,脸皮薄得稍微一逗弄就绯红一片。
殷呈捏了捏小美人泛红的脸颊,“念念始乱终弃。”
林念欲哭无泪,今天这脸算是丢在这儿了。
“你不要说了…”林念小声讨饶,“太难为情了…”
殷呈挑眉,放过了小美人,“回去了?”
“嗯嗯!”林念赶紧点头,再待下去,他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林念走时,还不忘提醒杨小槐,“记得明天来呈王府,会有人带你去官府签和离文书。”
“多谢公子。”杨小槐顿了顿,“多谢呈王君。”
林念:“…”
殷呈被这声呈王君取悦了,他道:“再谢一遍。”
林念还没反应过来,杨小槐却是懂了。
“多谢呈王君,王君安康。”
杨小槐身边的杏哥儿也跟着说:“王君安康。”
林念:“…”
他拉起殷呈,逃似的飞快离开了面食摊子。
躲进四下无人的小巷子里,他脸上的热度才减轻了些。
殷呈在后面说:“王君跑慢些,当心摔着。”
“才不会呢。”林念气鼓鼓地“哼”他一下,随后又扭扭捏捏地说:“阿呈…”
听着小美人黏黏糊糊的嗓音,殷呈问:“嗯?”
林念说:“你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
殷呈拖长调子,“这个嘛…”
林念整颗心都吊起来,手指紧紧地捏着衣角,绷紧着神经,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一样。
“得分情况。”殷呈说。
“啊?”林念有些茫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答案。
殷呈笑了笑,“如果呈王君肯主动投怀送抱,给本王吹枕头风,那本王定然会被迷得晕头转向,不知今夕何夕。”
他伸手点了点小美人的鼻尖儿,“到时候别说责怪了,就算是自己姓甚名谁,恐怕都能忘记。”
林念心头那丁点不自在立马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对自家男人深深的无奈。
“阿呈,你腻歪死了。”
“不喜欢?”
“不喜欢。”林念说完,想了想,又犹犹豫豫地说,“你等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说。”
殷呈说:“现在不就只有两个人。”
“还有你的暗卫啊。”林念狡黠一笑,杏眸里闪着俏皮的光亮,“才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学聪明了呀宝贝。”殷呈道,“那我把他们叫走。”
林念赶紧制止,“别,他们还要保护你呢。”
在夜色的保护下,他主动上前搂着男人的脖颈。
“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困了?”
“有一点点。”
殷呈搂着小美人的腰,脚下一动,带着小美人飞上墙头。
他突然起了些坏心思,身体一歪,假装踉跄着摔下去。
吓得怀里的小美人惊呼一声,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
林念本以为会摔下去,紧紧地闭着眼,耳畔却听到殷呈那若有似无的笑声。
林念:“!”过分!坏蛋阿呈,不理他了。
“小傻子。”殷呈亲了亲小美人的额头,“可爱死了。”
林念幽幽地说:“原来弱小的时候,连生气都会被认为是可爱。”
殷呈:“…我错了。”
扳回一城,林念心情大好,趴在男人怀里,偷偷勾起嘴角。
男人怀里太温暖了,林念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只是醒来时,已经躺在自己柔软的床榻上了。
阳光照着窗柩,透出一片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