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山河
殷呈也被拉走了,林云堂好整以暇地看着愚蠢的五弟。
林云亭默默扶着门框一瘸一拐挪出去,一边走一边感叹,“几位哥哥,夫纲不振啊!”
他刚一出门,身后林云堂“砰”地一声关上门,非常无情。
林云亭长吁短叹,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去正厅找苏寒了。
苏寒和王照没去新房,他俩都不太好意思,索性留在正厅陪叶轻语说话。
林念拉着男人的大手,刚走到院子,殷呈就不动了。
林念疑惑地回头,“怎么了呀?”
殷呈可跟几个恋爱脑舅哥不一样,因为他脸皮更厚。
“老婆,你刚刚说你没吃饱。”殷呈幽幽开口,“是我想的那个没吃饱吗?要不现在喂饱你?”
林念刚开始还很疑惑,听了这话,顿时明白了。
他有气无力地问:“你是不是忘记我现在有身子了?”
殷呈抬头望天,然后再望老婆,“没忘啊。”
林念白他一眼,“我说的是我肚子饿,还没吃饱。”
殷呈恶人先告状,“老婆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我是想问你鲜花饼,吃不吃?”
珍珠一听,立马说:“宝宝也想吃花花饼!”
殷呈给珍珠掰了一小块让他慢慢啃。
珍珠美滋滋地嚼嚼嚼。
“老婆。”殷呈把鲜花饼递过去,“吃吗?”
“不吃!”林念羞红了耳朵,偏偏男人还一脸无辜,就好像那个胡思乱想的人是他一样!
啊啊啊!林念恼羞成怒,“你明明!”明明就是那种意思!
殷呈笑:“我明明什么?”
林念一把夺过珍珠和鲜花饼,“你今晚自己去马厩睡!”
殷呈跟在他身后,“老婆,你走慢点。”
林念当然舍不得男人真的去睡马厩了,晚上男人死皮赖脸地要跟他同榻而眠,他也别别扭扭地默许了。
虽然男人嘴上花花,实际上规矩的不得了,情愿自己不舒服也不会伤害到他。
林念摸着肚子,无数次庆幸这辈子能和他相守。
另一边的婚房里,林云堂揭开兰书的红盖头,只觉得眼前的人美得叫人挪不开眼。
兰书还想着,按照这老实男人闷葫芦的性子,今夜总不至于要他主动吧?
那…那多难为情啊!
兰书心里东想西想,就见男人将合卺酒端了过来。
林云堂:“…”
兰书:“?”
林云堂:“…”
兰书沉默片刻,问:“你是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云堂的沉默震耳欲聋。
兰书叹了口气,朝男人招招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床榻,“过来。”
林云堂规规矩矩地坐在他身边,背脊挺直,宛若在军营听训。
第244章 浪子老五和他的小白兔夫郎
兰书说:“合卺酒递过来。”
林云堂听一个指令动一下。
“你端这一杯。”兰书说,“等下要一口喝完,知道不?”
林云堂点点头。
两人似鸳鸯交颈。
很快,一杯酒下肚,两个人双眼都有些迷离了。
合卺酒入口的一瞬间,兰书就尝到了温情酒的味道。
他心甘情愿饮下温情酒。
兰书拆掉头上繁琐的凤冠往床头的柜面上随手一扔,只觉得头上一轻,整个人都松快了。
他刚伸个懒腰,林云堂忽的握着美人的腰,两人双双陷入床榻之中。
兰书轻笑指尖拂过自己白皙精致的锁骨,“林副将,你想尝尝我的滋味儿吗?”
回应他的是狂风骤雨一般的热吻。
之后的事便水到渠成了。
兰书昏睡过去之前,还在想自己这腰明天怕是不能要了。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愁。
林云亭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小破宅子这么大,这么空。
因为林四买的那个宅子很大,东南西北各有一个院子,足够一家人住下。
除了还住在赵府水阁的殷呈两口子,家里其他人现在都住在林四的新宅中。
叶轻语琢磨着老四的婚宴办完了,就该轮到老五了。
为了苏寒的名声着想,暂时就将他接来身边。
反正这两个人白天一直黏在一起,也就是晚上分开一阵,也耽误不了他们增进感情。
但是林云亭显然不这样想。
他都搂着苏寒睡了多少回了,身边早就习惯有这么一只软绵绵的小白兔了。
突然之间兔子没了,怀里空落落的,他惆怅极了。
他却不知道,软绵绵的小白兔这会儿也不好过。
他一个乡下哥儿,没见过什么世面,甚至还不如林府的小侍子见多识广。
他窘迫得很,生怕自己闹出什么笑话给男人丢脸。
苏寒压根就没把自己往正夫的位置上想,他虽然知道林云亭喜欢他,可他没信心让林云亭只喜欢他。
毕竟林云亭风流少爷的名声那是整个五毒堡都知道的事。
能有一顶小轿子抬他进门就可以了,婚宴办不办都无所谓。
乡下很多穷地方成亲都不办婚宴的,也没有什么仪式感,约定好成亲当天,新夫君把新夫郎接过家,两人拜拜天地高堂,也亲也算是成了。
夜里,苏寒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有些想林云亭,也有些担心。
大户人家都是很注重礼数,他先前跟男人在一起时,在大户人家看来就是无媒苟合…
他胡思乱想了很久,直到后半夜才勉强睡着。
一个月后,林云亭的伤脚也好得差不多了,他还特地跑到叶轻语面前翻了几个跟斗。
叶轻语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无非就是在催他赶紧把媒人找来,他要娶苏寒。
叶轻语早就跟几个儿子说过这件事了,因此除了可怜老三,其他人都在。
珍珠听说自己又要去滚喜床了,他高兴的不得了。
“要香香!”珍珠拱进林念怀里。
此时的林念小腹微微隆起,虽然并不明显,却也能感受到生命的奇迹了。
林念轻笑,对殷呈说,“老公,咱们珍珠将来肯定是特别爱打扮的小哥儿。”
“回北境之后,我去沙漠找点胭脂虫回来给你俩做口红。”
林念好奇,“是口脂吗?…用虫子做?”
殷呈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念点点头,见殷呈一早上都在捣鼓竹子,问:“你在做什么呀?”
殷呈说:“做竹蜻蜓,马上就好了。”
林念和珍珠凑过去看。
“好了。”殷呈说,“要不要去玩?”
林念父子俩异口同声道:“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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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亭和苏寒的婚期也定下来了,九月二十一,宜嫁娶。
在两人成亲的那天,苏寒那对双亲不知怎的找过来了。
两人这头刚跨了火盆,踏进正厅。那边苏父两人就混在宾客之中溜进来了。
因是喜事,只要不是来闹事之人,门房也不会仔细盘查来人是否与主家相识。
就这样,苏寒的双亲出现在喜堂,苏夫郎忽然唤了一声“寒哥儿”就打断了两人的拜堂。
“小爹爹…”苏寒认出这声音,喃喃自语,“你怎么来了?”
苏夫郎上前一把掀开了苏寒的红盖头随手一扔,抱着他就开始哭,满嘴都是什么儿啊你受苦了。
因事发突然,再加上苏寒又管此人叫“小爹爹”,因此,众人也就没有防备。
就连苏寒身边的林云亭都没想到,这苏夫郎会来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