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山河
珍珠可不知道在自家爹爹心中,对他的成长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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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待了月余,炎汝使团也该离开了。临走时,殷墨特地设宴为空桑岐饯行。
宴席设在御花园。
花月有些闷闷不乐,回到炎汝,下次和大家见面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林念注意到花月特别不开心,想学着男人的样子给花月扔过去个小橘子。
但是他忽略了自己的手劲儿,小橘子骨碌碌滚了一个不高的弧线后,再次滚回到了他脚边。
林念:“…”
殷呈还以为老婆是手滑了呢,捡起他脚边的小橘子,剥开尝了一口,顿时酸得满脸痛苦。
这内务府怎么回事,买这么酸的橘子。
林念注意到男人的表情,他小声问:“很酸吗?”
殷呈点头,“酸。”
林念从男人手里拿过一瓣,尝了下,“还挺好吃的呀。”
“不酸吗?”
林念摇摇头,将男人手里剩下的橘子瓣都拿了过去。
殷呈又剥开一个,尝了一口,还是很酸。
他低头看着正乖乖坐好的珍珠,塞了一瓣到珍珠嘴里。
珍珠对他爹有着天然的盲目信任,一口咬住橘子瓣嚼嚼嚼。
下一刻,珍珠也被酸出了痛苦面具。
“有这么酸嘛。”林念觉得这父子俩表情太夸张了,他把剩下的都吃了,“很好吃呀。”
殷呈的目光从老婆的脸挪到了肚子。
呃…
殷呈扔了一个橘子给花月。
花月本来还在伤感呢,一瓣橘子入口,顿时整个人都被酸醒了。
他冲殷呈呲牙咧嘴,虽然没有声音,但是殷呈知道,小茄子估计骂得挺脏…
主位上,殷墨也剥开小橘子。
只是他表情自然,完全看不出来小橘子酸不酸。
殷呈觉得他哥的表情没什么参考价值,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皇帝,表情管理已经做到了极致。
“呃…念念。”殷呈说,“等下咱们回府的时候让府医给你把个脉。”
“唔,我没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呀?”林念突然反应过来,他睁大眼睛,摸着自己的肚子,“不会是…”
“多半?上回不也是这样?”
林念弯起眼睛,“嗯!”
珍珠一会儿看看他爹,一会儿又看了看他小爹爹,完全不知道两个大人在打什么哑谜。
花月望着一家三口的方向,又低头看着手里的半个小橘子,突然就笑了。
他对空桑岐说:“我们今天就回去吧,我想家了。”
空桑岐突然就怔住了。
“你…”空桑岐想问他是否真的放下了大殷的人和事,可又问不出口。
话到嘴边,只剩下一个字,“好。”
花月将手里的酸橘子一口吃下,两腮鼓鼓,却是再没有落下一滴泪。
按照殷呈对空桑岐的了解,最后一天,他肯定是要作妖的。
谁知道一场宴会下来,空桑岐本本分分,老老实实,没出一点幺蛾子。
直到炎汝使团下宴,离开皇宫,离开京城,也没出一丁点事。
空桑岐突然转了性子,殷呈还怪不习惯的。
当晚府医被唤至主楼来为王君诊脉,确定了消息。
珍珠要做哥哥了。
珍珠开心死了,趴在小爹爹肚子上听了半天,一直问弟弟什么时候出来。
殷呈把珍珠拎到他自己的小床上,“从今天开始,你要自己睡了。”
珍珠委屈巴巴,可怜兮兮,嘴巴噘到天上,“为什么!我要和小爹爹睡嘛!”
“你乱动,会踢到弟弟。”
珍珠一听,那还是弟弟比较重要,这才不情不愿自己裹着小被子睡觉。
殷呈还没走他就坐起来,抱着粉色蝴蝶结的球球,“爹爹,我不能跟你一起睡吗?”
“你三岁了,要有自己的性别意识。”殷呈摸了摸自家小哥儿的脑袋,“勇敢一点,等你再大一些,就要自己一个人一间房了。”
第207章 珍珠也吃到复刻版疯狂星期四了
炎汝使团离开,也就意味着殷呈也要回彩霞城了。
王府上下愁云惨淡,本来按照惯例是要哭一哭的,毕竟又是好几年见不着,可不得难过一阵。
林念也很舍不得大家,后来又从镜衣口中得知小酒儿和张淮令还没有成亲,刚开始还很疑惑,这二人早就到了适婚年龄,又是青梅竹马的缘分,为何迟迟没有成亲。
还是镜衣告诉他,早几年主子失踪,府里自是悲痛万分,因此他二人的婚事才拖到了现在。
林念知道事情的原委后特别心疼小酒儿,当即决定大办一场,也算是临走之前让大家热热闹闹一场。
两人家中都没有长辈,聘礼和嫁妆林念都一并操持了,还在城里给他二人置了处宅子。
于是乎,呈王府挑了良辰吉日,府上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接亲的队伍一路吹吹打打,热闹极了。
而因为名声太不好的呈王殿下被老婆勒令不许出现,怕吓着沿途的百姓不敢来讨喜,自己去新宅子里等着便是。
所谓讨喜,就是由喜夫郎挎着装糖的篮子沿途撒糖,来捡糖的人越多越好,也被称之为讨喜。
林念几乎都能猜到,要是自家男人往那儿一杵。别说了百姓了,估计迎亲的队伍都要被吓到手脚发软。
殷呈抱着珍珠,眼睁睁看着老婆被小侍子们簇拥着离开了。
一大一小对视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
珍珠摸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小荷包叹气,“爹爹,我的饼饼被小爹爹拿走了。”
殷呈说:“趁你小爹爹不在,咱们先过去,爹给你偷鸡腿吃。”
珍珠欢呼,“要吃两个!”
新宅子刚挂了牌匾,张宅二字还是林念亲手写的。
本来牌匾上的字该殷呈来写,主要是他的字太丑了,遭到了所有人无声的嫌弃。
张宅办喜事,来帮忙做事儿的几乎都是王府的侍子,这会儿大家说说笑笑,热闹得很。
厨房也正热火朝天,被抓壮丁抓来的司昭昭在炸鸡块。
要是他现在有手机,一定会在论坛上发一个话题:家人们谁懂啊,美食主播穿越成办大席的厨子了。
殷呈抱着珍珠从外头进来,一眼就看到挽着袖子干活麻利的司昭昭。
作为整个呈王府的团宠,珍珠一来,立马被小侍子们投喂了。
连给凉菜摆盘的小侍子都没忍住问小郡主要不要啃个卤鹅翅。
珍珠来者不拒,手里拿不下的就包上油纸装进小荷包里,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灿烂。
他闻到炸鸡的香气,“爹爹,要吃那个!”
“行。”殷呈说,“只能吃一块。”
珍珠立马垮下小脸,“呜呜。”
“没办法啊儿子。”殷呈跟珍珠说悄悄话,“万一让你小爹爹知道了,咱俩都得完蛋。”
珍珠嘟着小嘴巴,“好吧。”他看见抡笊篱的司昭昭,清脆地喊了一声:“昭昭!”
司昭昭扭头,就看见那个神经病王爷和他的小萌仔来了。
“哎呀珍珠宝贝!”司昭昭夹起一个炸好的鸡块递给珍珠,“疯狂星期四的原味鸡,尝尝。”
殷呈:“…”这小子是一点也不装啊。
司昭昭实在很难相信,珍珠这么可爱的小宝贝会是那个神经病变态王爷的亲儿子。
肯定是随了王君!
“小心烫啊,自己吹吹。”司昭昭说话可温柔,生怕吓到了珍珠。
珍珠鼓起腮帮子呼呼吹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接过鸡块,刚捧着准备大嚼特嚼呢,就听到林念和镜衣的声音。
珍珠心虚到手抖,鸡块都拿不稳了。
殷呈立刻抱着珍珠翻窗跳出去,动作极其矫健,极其熟练。
珍珠小声问:“小爹爹看见我们了吗?”
“没有。”殷呈抱着儿子去堂厅,“咱们跑得快。”
珍珠偷笑,放心地开始啃鸡块。
厨房里,众人早就习惯了王爷不走寻常路,但是司昭昭没有。
林念进来就看见司昭昭表情复杂,“怎么这个表情?是菜出了什么问题吗?”
司昭昭回过神来,他淡定地摇摇头,道:“哎呀这烟熏得我眼睛都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