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山河
笑也没事,毕竟热闹,殿上歌舞攘攘,谁能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但是林念知道!
因为大部分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家小珍珠身上,准确的来说是自家小珍珠的头上。
他气得要死,要不是在殿上,都想抄起擀面杖追着男人打了。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取下珍珠头上的果子。
如果不是文武百官都在下头坐着,他甚至想用珍珠头上的果子砸过去。
殷呈有点心虚,尴尬地笑了笑,“念念。”
林念瞪他一眼,低声道:“闭嘴。”
殷呈:“…”
珍珠看到自己头上的果子都被拿下来了,还有些失落,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小爹爹。
林念说:“咱们不跟你爹这个大傻子玩。”
“你不觉得…”殷呈话刚起头,就被林念打断。
“不觉得!”
“可是…”
“闭嘴!”林念压低着嗓音,“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说一个字。”
殷呈老老实实闭上嘴,只是安静没一会儿,就拿着一粒荔枝剥开喂进珍珠嘴里。
珍珠啃啃啃,核还不忘吐他爹手上。
殷呈擦干净手,余光却瞥见花月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他重新拿起一粒荔枝,用了点巧劲,将荔枝弹到花月身上。
荔枝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最后落在华服的哥儿身上,然后被弹开,骨碌碌滚到地上。
花月扁着嘴,泪眼朦胧地盯着殷呈。
殷呈冲他挑了挑眉,眼神示意他去看裙摆边的荔枝。
花月这才捡起荔枝,小心翼翼地剥开表皮,刚咬了一口,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
他无声地哭着,也不知是心酸还是委屈,总之,哭得很伤心。
“多大的人了。”殷呈低声说了句,随后捏了捏珍珠的脸颊。
珍珠茫然地看向他爹。
“珍珠,去跟那个哭得很蠢的傻子说,让他别哭了。”
珍珠歪头去看,有些不解,“他是不是肉肉痛了?”
林念说:“小笨蛋,哥哥是在伤心。”
“是心心在痛吗?”珍珠问。
“对。”林念把珍珠从宽椅上抱起来,“珍珠,去陪陪哥哥,让他不要那么伤心,可以吗?”
珍珠重重地点头,“嗯!”
珍珠让他爹给他把果子都装在一个金盏里,抱着充满父爱的果盘从大殿左侧跑到右侧。
珍珠手里的果盘被他举得高高的,本来就挺沉的金器,里头还装着不少果子。
见他过来,花月赶紧把果盘从珍珠手里接过来放在案上,生怕把这么小的小孩给压坏了。
珍珠一下子就扑到花月怀里,露出一个甜甜地笑容。
花月有些手忙脚乱地抱起珍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珍珠伸出小胖手给花月擦眼泪,“哥哥不哭喔。”
花月这才撇过脸擦了眼泪,他轻轻地捏着珍珠的小手,“宝宝,你怎么过来了?”
珍珠时刻记得他爹的嘱托,只是年纪太小,转述的能力不强,“爹爹说哭哭会变成傻子!”
“他才是傻子。”花月低声嘀咕。
另一边,两口子中间没了珍珠卡在中间,这会儿殷呈放肆得很,仗着有桌布遮挡,摸老婆大腿。
“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林念不厌其烦地把男人的手扔下去。
殷呈也没想真吃老婆豆腐,就是闲得没事想贩下剑。
毕竟歌舞哪有老婆生动的表情好看。
后来林念实在是烦了,累了,索性不动弹,让他动。
让他摸,看他敢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犯浑!
事实证明,当老婆不陪他玩了之后,呈王殿下就变得无比正常了。
珍珠坐在花月腿上,两个小哥儿也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了什么,花月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
这时,空桑岐突然伸手。
花月抱着珍珠,警惕地看着他。
被自己亲儿子像防贼似的盯着,空桑岐一时也有些哭笑不得。
花月问:“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孤总不可能跟一个孩子置气。”空桑岐说,“孤就是看这胖娃娃可爱,想摸一下。”
珍珠的耳朵自动的筛选出关键字:“#$…胖娃娃%…¥…”
他顿时委屈地把脸埋在花月怀里,呜呜的哭出来。
这小哭音要是殷呈或者林念听了,能分辨得出来是假哭,但是花月分辨不出来。
他以为自己这渣爹把珍珠说哭了,顿时怒道:“你怎么连个孩子都要欺负,还要不要脸了?!”
第198章 你好,请问这是旋风土豆吗
空桑岐顿时瞪大眼睛,他有种如鲠在喉的无力感,“孤…孤什么都没做啊?”
“是,人小孩子自己哭的,不是你欺负哭的。”花月阴阳怪气道。
空桑岐:“…”他可不就是自己哭的吗!
珍珠在花月怀里抽抽搭搭,在花月看不见的地方冲空桑岐吐舌头。
略!
这一手是跟林思恒学的,非常学以致用,且融会贯通。
虽然花月看不见,但是坐在空桑岐身边的那位国师可看得清楚。
他眯起眼睛,清清淡淡的目光落在珍珠身上,珍珠也在此时看向他。
因这国师满头金饰,华贵,却不带着生气,就好像是什么精致的人偶,给人一种很诡异的割裂感。
珍珠有些害怕地把脸埋进花月的怀里。
这下花月更生气了,他自然而然地觉得是珍珠委屈了,在求安慰呢。
顿时看空桑岐就更生气了。
空桑岐表面讨笑,在心里连带着殷呈一块骂,不愧是殷呈这狼崽子的亲儿子,心眼子就是多。
装什么装!
坐在主位上,目睹了这一切的殷墨:“…”有点好笑,但是得忍着不能笑。
他清了清嗓子,吩咐小安子把孩子爱吃的奶糕都送去花月那桌。
珍珠啃着奶糕,这才没装哭了,开开心心跟花月一块啃奶糕。
林念看到这一幕,有些纠结,“阿呈,咱们珍珠是不是有点胖了?”
本来以前还是粉雕玉琢的乖宝宝,自从跟他爹相认之后,时不时被投喂,现在小圆圆脸都能捏出肉球来了。
“会吗?”殷呈说,“小孩不都该这样吗?”
林念朝大殿之下看了看,“你看那位大人家里的小哥儿,瞧着与咱们珍珠差不多大,下巴尖都出来了。”
殷呈瞥了一眼,“呵。”
林念说:“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长大以后那还得了,想和他说亲的郎君估计能踏破门槛。”
殷呈再“呵”一声,“瘦得跟猴儿似的,看起来就像是很会抢游客的包一样。”
林念虽然听不懂,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能不能谨言慎行?再乱说话下回不带你来了,让你一个人看家。”
殷呈心甘情愿被老婆拿捏,“不说了不说了。”
他顿了顿,“虽然但是,咱们家珍珠也很可爱啊!长大以后肯定也好看。”
“而且小哥儿太馋嘴不行的。”林念忽然想到了自己,突然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万一以后珍珠也能像他一样遇到一个特别好的夫君,那么这些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想通之后,林念呼出一口气,“算了,咱们珍珠也不用靠婚姻光耀门楣,就随他去吧。”
这话殷呈听着就不对劲了,这跟婚姻有什么关系?
“念念。”
“嗯?”林念疑惑。
本来殷呈还想给老婆讲讲道理,但是看到老婆清澈的眼睛,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他从小学的就是相夫教子、三从四德,在他的世界里,家族和婚姻都是最先考虑的事。
自己这一个选项,永远排在后面。
殷呈不能说林念的观念是错的,因为他们受到的教育不同,享受的资源不同,对这个世界的看法也不同。
他是这个封建社会的受益者,没有资格去置喙一个弱者对这个世界的看法。
见男人许久都没说话,林念疑惑地道:“阿呈?怎么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