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山河
兰书回忆了前两天林云堂给他买的肉包子,于是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两个月了。”
林三皱起眉,还没开口询问,就听殷呈说:“他是北境军青龙营的军师。”
林三眉头瞬间舒展,他道:“好好养胎。”
殷呈:“…”老三你的立场真的变化好快。
“哎呀,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我只想在家相夫教子呢。”兰书挽着叶轻语的手,热情道:“林主君,我叫兰书,祖籍在湖州。以后咱家就是一家人了,兰书冒昧唤您一声叔叔可行?”
“好啊。”叶轻语刚高兴没一会儿,又忧愁道:“可是老四现在还在西南啊…”
兰书惊讶道:“云堂他已经回京城了呀,叔叔您不知道?”
“老四回来了?”叶轻语惊喜,随后哀怨地望着几个儿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人告诉我一声啊!”
作为这个家为数不多的知情人,林三和殷呈对视一眼,决定给对方甩锅。
林三刚清了清嗓子,结果殷呈快他一步,“就是啊三哥,你怎么个事,这么大的事情你还藏着掖着。”
林三:“…”
林念赶紧给三哥解围:“小爹爹,四哥这次回京是秘密行事,有机要在身,不方便透露行踪的。”
“也是这个理。”叶轻语道,“小荷,快去叫人把四少爷的院子打扫一遍,该添置的都添置上。”
正说着,林云堂回来了。
他逆着光站在门口,恍然有那么一瞬间,叶轻语似乎从他身上看到了亡故的夫君的影子。
他愣了一下,高兴道:“哎呀,老四回来了,快来坐下吃饭。”
林云堂侧身,露出了身后冷得都开始打摆子的林思恒。
林思恒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哆哆嗦嗦地走进饭厅。
他看了一眼沈青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到小爹爹撇过头,似乎不想看到他。
他心里一痛,随后想到了什么,朝珍珠走过去。
“这是怎么了?”叶轻语吓了一跳,赶紧叫人去取干棉巾来。
林思恒哆哆嗦嗦走到珍珠面前,从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
他虽然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可这个油纸包却被他保护得很好,只有边角浸了些水渍。
“珍珠弟弟,对不起,今天外面没有糖葫芦,这是我给你买的桂花糕。”林思恒颤着牙齿,艰难地把话说完,将手里的油纸包递过去。
珍珠还记得当时被抢走糖葫芦的恐惧,生怕这个哥哥又欺负他,害怕得朝他爹怀里拱。
殷呈没说话,只是捏了捏珍珠的脸颊。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起来,林思恒也没动,保持着递油纸包的动作。
珍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抬头看自家爹爹的眼色。
“想要吗?”殷呈问。
珍珠的小胖手搅着衣服不说话,他觉得这个哥哥有点点可怜,可是又有一点怕他。
哥哥之前还推他,害他摔了个屁股墩儿,可疼了。
殷呈接过林思恒手里的桂花糕,递到珍珠手边,“拿着吧。”
珍珠这才抱起油纸包,小声地说:“谢谢哥哥。”
林思恒又走到林念面前,拿出第二个油纸包,“小舅舅,这是给你买的。”
林念有些惊讶,“我也有吗?”
第184章 你们练武的就是了不起
林思恒点点头没说话,把糕点塞到林念手里,最后才磨磨蹭蹭来到沈青蘅面前。
“小爹爹…”林思恒想去拉沈青蘅的手,却被林云渊拦下了。
沈青蘅也有些于心不忍,却还是强忍着泪意没有去看他。
林思恒眼眶里的泪水打转,哽咽着说:“小爹爹,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这样说的,你别生我的气。”
“我真的知道错了。”
“小爹爹,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说了。”
他说着说着,放声大哭,“小爹爹,你别不理我。”
沈青蘅心疼极了,拉过林思恒给他擦眼泪,“好了好了,小爹爹知道了,不哭了啊。”
林思恒被小爹爹抱住了之后就开始哭,哭得声嘶力竭,哭得撕心裂肺。
林云渊被吵得头疼,“闭嘴,不然揍死你。”
林思恒不敢在他爹面前放肆,立马收声,小声的啜泣。
叶轻语也心疼宝贝孙子,“赶紧去换衣服,这都湿透了。”
“不要紧,冻不着他。”林云渊说着,用内力把儿子身上的水汽给烘干了。
叶轻语:“…”行,你们练武的就是了不起。
叶轻语问:“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哎哟我们家思恒”
林云渊把儿子从夫郎怀里撕出来,“你自己说。”
林思恒虽然才四岁,却也知道廉耻了,这会儿当着林念的面,更是觉得不好意思。
他小声地说:“我说小舅舅是泼出去的水。”
他跟林念道歉,“对不起,小舅舅。”
叶轻语一听,愣了,怒道:“谁教你这样说的?”
“…是琴叔。”
叶轻语怒不可遏,在孩子面前说这些,简直其心可诛!
他怒气冲冲道:“去把妙琴叫过来!”
妙琴是叶轻语的陪嫁侍子和管家生的孩子,在林府下人里的地位很高。
妙琴还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影响到了孩子,被小侍带过来时表面还很是恭顺,刚假模假样行了礼,就被殷呈一个酒盏砸破了脑袋。
林云渊愣了愣,心想:该发火的人好像是我才对?
妙琴捂着被砸破的头,刚想在主君面前叫屈,结果一看到殷呈的脸,像是想起了什么,吓得他什么话都不敢说了,一个劲地躲着殷呈的目光。
连林念都有些不明所以了,“阿呈?”
殷呈冷冷地望着不断回避他视线的妙琴,“他之前把珍珠弄丢了。”
“什么?”林念惊诧,随后想起来珍珠跟他说自己看到了爹爹的时候,妙琴的神色确实有些异常。
听到这里,妙琴整个人跌坐在地上,跪不像跪的爬到叶轻语脚边,“主君,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闭嘴!”叶轻语说,“拉开他。”
几个小侍上前架起妙琴,将他拖到一旁。
“究竟是怎么回事?”叶轻语问。
殷呈说:“珍珠,你跟外祖父说,就之前有人装你那事儿。”
珍珠立马想起来了,他气呼呼地说:“坏人抓我,还掐我肉肉。”
他放好怀里的糕点包,因为不会说麻袋,就抡起胳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装我。”
殷呈说:“他把珍珠弄丢之后,珍珠就让人贩子抓走了。”
妙琴是珍珠的奶爹爹,因为是家生子,所以一直很得全家的信任。
所以当初林念带着珍珠去湖州找失踪的殷呈时,怕珍珠无人照顾,才带着妙琴同行。
后来他去豆子村之后,有男人在身边,能自己照看珍珠了,就让妙琴回来了。
林念只觉得一阵后怕。
殷呈也没好到哪里去,要不是拐走珍珠的人贩子的人刚好是此前欺负宋夫郎的地痞流氓,他或许根本不会管这件事。
若是珍珠在那天被卖掉了,他这辈子恐怕都见不到自己儿子了。
叶轻语气得手都抖了,“你这刁奴,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主君,我…我…”妙琴开口想辩解,却听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大少爷说,“赶出去吧。”
此等恶仆,留不得。
叶轻语与陪嫁小侍的感情一直很不错,主仆情分一场,赶尽杀绝也只会伤了叶轻语的心。
处置了妙琴,管家和那个陪嫁侍子也留不得了,多年情分,最后也不剩下什么体面了。
妙琴被拖下去的时候,因为被捂住了嘴,也没听到什么污言秽语。
只是饭厅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凝重起来。
兰书挑眉,朝林云堂招了招手,“傻子,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坐啊。”
林云堂坐到兰书身边,他正想着如何跟自家父君介绍兰书,就看到两个人已经相当熟稔地聊起天了。
倒显得他这个几年都没回家的亲儿子多余了。
叶轻语被兰书几句话就哄好了,吩咐身边的小侍,“小荷,上菜。”
很快,桌案上就摆满了可口的饭菜。
正中那一盘蒸的秋蟹尤其鲜美,再加上姜醋,滋味妙不可言。
伺候了兰书这个娇气美人几个月,林云堂自然而然地给兰书剥起蟹肉来。
叶轻语见状,立马道:“有了身子,可不能吃螃蟹。”
兰书顿时有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感觉,他弱弱开口:“吃一只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你还年轻,自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危害。”叶轻语哄着他,“小书,等你下了身子,以后咱们想吃多少吃多少,乖啊。”
林云堂听得云里雾里,“什么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