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山河
殷呈精准的拿捏着上位者心态,“大哥你放心,我王大虎就听你的话,你说砍谁我就砍谁,天王老子都大不过你。”
田海瞥了一眼最先动手的手下,满是肥肉的脸上看不清什么表情。
他心中虽然不悦,又被殷呈忽悠了一顿,脑子却还是清醒的。
他知道这种时候当先在百姓中立威,否则将来谁还畏惧他田家人?
田海道:“大虎,去把那个贱奴处理了。”
这会儿连兄弟都不叫了?殷呈背对着田海翻白眼,嘴上还不忘记表忠心,“大哥放心。”
他扛着刀,吊儿郎当走到他哥夫面前,“你小子好大的胆子,连我大哥也敢惹,你知不知道我大哥是谁?”
白玉尘配合地问:“是谁?”
殷呈骄傲道:“我大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红枫郡田海,海爷是也!”
白玉尘眼皮微微抬了抬,尽量让自己不用眼白看人,“没…”听说过。
殷呈立马打断他哥夫的话,“没错,在红枫郡,我大哥就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满脸得意。
白玉尘:“…”
你居然敢得罪我大哥,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殷呈说着,就举着刀朝哥夫砍过去,没有任何技巧,全靠莽。
白玉尘:“…”
这小子怎么跟个活宝似的。
白玉尘虽修医毒,却也略通拳脚,再加上殷呈有意乱砍,在外人看来,一时半会儿很难分出胜负来。
田海皱起眉,看着缠斗的二人,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王大虎身手绝对是他手下之中最好的,而今突然又出现一个人和王大虎不分上下。
这小小一个红枫郡,没道理突然扎堆儿出现这么多高手。
难不成…
他心中咯噔,看殷呈的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
能成为一个郡城的土皇帝,田海也不是等闲之辈。
不远处的殷墨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他沉吟片刻,突然出声道:“小鱼,回来。”
白玉尘迅速抽身,站回殷墨身边。
殷呈不知道他哥想干嘛,刚清了清嗓子准备来一段对大哥忠心耿耿的小作文,就看到他哥抱着珍珠已经走了过来。
珍珠看见爹爹,两只大眼睛转呀转,也没叫人,乖乖缩在皇伯伯的怀里。
殷墨虽是个哥儿,气场却不比郎君差,“在下白墨,云州来的生意人,并非有意冲撞阁下,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田海拨开人群走到殷墨面前,“你是云州来的?”
这时,一个手下在田海耳边道:“爷,就是他买下了袁宣旧宅。”
田海的目光在殷墨和白玉尘身上来回打量,一个哥儿,竟然随手拿出千两白银购置家宅,想必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再看这哥儿虽然没有佩戴什么头饰,可他腰间那块玉佩却不凡得很,就算在红枫郡这样的地方,千两也值。
是头肥羊!
他挥退手下,露出一张笑容,“原来是白小哥,巧了,田某也是个生意人,咱们不妨找个地方,坐下聊聊?”
殷墨微微颔首,“此事也是我这随从先冲撞了海爷,理应赔礼道歉。”
他环顾四周,瞧见不远处的酒楼,道:“这样吧,前面就有一家酒楼。由我做东,请海爷赏脸吃顿饭,咱们一笑泯恩仇,您意下如何?”
“甚好,甚好。”
殷呈抱着刀走在田海身后,看似在保护田海,实则跟儿子玩了好一会儿了。
珍珠抱着皇伯伯的脖颈,小脸儿落在肩头,恰好能跟他爹对视。
殷呈没看见老婆,猜测他应该是没出门,却不知此时林念和小酒儿正在布庄挑锦缎呢。
林念打算给珍珠重新做一个布球,省得晚上珍珠总是碎碎念,说他的球球不见了。
一行人进了酒楼,小二见是田海,忙不迭将人迎至雅间。
几人落了座,田海的一干手下也在雅间外候着。
本来殷呈已经做好了在外面当背景板的准备,田海却说:“大虎兄弟也进来吧,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
第156章 我当街强抢夫郎,你能摆平不?
殷呈的字典里就没有客气两个字,他大大咧咧走进雅间,招来小二一口气把本店特色全点了一遍。
殷呈虽然不知道田海为什么会单独留下他,殷墨却是知道。
将殷呈放在眼皮子底下,就算殷呈现在身份成疑,若是想继续留在他身边,就得保护他。
横竖都不会亏。
殷墨在心里评价:田海此人,谨慎且多疑,不好对付。
田海笑了笑,递过去一盏茶,“瞧着白小哥年轻,我托大,你唤我一声田哥可好?”
“田哥。”殷墨接过茶,却没有看一眼。
田海自然也注意到了,只是他并不在乎这些小细节,他只关心这只肥羊口袋里的钱怎么装进他自己口袋里。
“白小哥是做什么生意的?”
殷墨淡淡道:“云州鲛纱。”
“白小哥还是莫要开玩笑了。”田海道,“这鲛纱千金难求,大多也都供给了皇室,哪还有多余的饶给商人。”
殷墨道:“布有优劣,鲛纱也一样。上品自然是供给皇室,而这些下品,虽有瑕疵,却也不是完全无用。”
田海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仔细说说。”
“单买一匹鲛纱,自是追求完美无瑕,可若是制成一套成衣,只消衣服上没有瑕疵即可。”
田海自是知道鲛纱的价值,他问:“不知白小哥现在有没有这鲛纱成衣,可否拿出来让我瞧一瞧?”
殷墨抬起眼,“不知田哥是想…?”
“实不相瞒,我名下也有成衣铺子,若是这东西当真能卖出去,咱们不妨合作售衣。”田海自信道,“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提供货源,我就能全部卖出去。”
殷墨沉默半晌,似在思索。
田海见状,“白小哥大可考虑考虑,在这红枫郡,田哥我还是说得上话的。”
这俩人聊天跟催眠似的,殷呈无聊的很,半搭着眼皮等着上菜。
他完全没注意到殷墨怀里的小珍珠和他保持着同样的神情,任谁看了都像是亲父子。
小半个时辰后,总算是上菜了。
白玉尘默默将珍珠接过来,不动声色地检查了饭菜,确认饭菜没问题之后,才取来小勺子喂珍珠。
夹菜的中途,他还顺手给田海的杯子里下了点东西。
他动作自然,丝毫不似在下药,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是一如既往的清淡高冷,似乎人世间所有的事都与他无关。
药粉遇水即溶,无色无味,就算是武林高手也很难察觉。
余光瞥见田海将杯中水一饮而尽,白玉尘收回视线,垂下眼眸,仔细地给珍珠擦嘴。
没有小爹爹在身边,珍珠还以为能大吃特吃,结果白玉尘作为大夫,比林念还懂怎么控制他的饮食。
珍珠可怜巴巴地扯着白玉尘的衣服,“鱼鱼,宝宝还想吃肉肉。”
白玉尘点了点珍珠的脸颊,“不能再吃了,吃多了晚上会难受。”
珍珠又把渴望的目光投到他爹身上,试图唤醒父爱。
殷呈有心无力,这会儿可不能让田海发现他跟珍珠有关系。
他只能狠下心不去看宝贝儿子。
珍珠嘴一瘪,刚想掉金豆豆呢,就被白玉尘按了几处穴道后,没一会儿就揉着眼睛说困了。
殷墨见状,敷衍地和田海说了不日就送上成衣供他一观,这才起身告辞。
等他们走后,殷呈才愤愤不平道:“什么东西啊,也配跟我哥一起吃饭。”
人都爱彩虹屁,田海也不例外。他自然而然地对号入座,丝毫不觉得殷呈这话有什么问题。
“这可是头肥羊。”田海道,“先哄着他,等摸清楚他的底细之后,他的钱就都是咱们的了。”
殷呈鼓掌,“不愧是大哥,想得就是周到。”
田海拍了拍殷呈的肩膀,“大虎啊,跟我混,好处少不了你的。”
殷呈抱拳道:“那以后就仰仗大哥了。”
两人从酒楼出来,田海似乎在有意炫耀财力,接连带着他去了好几家铺子。
殷呈也没客气,该拿就拿,这些都是民脂民膏,将来都要充公。
田海作为一个二百来斤的胖子,平日出行都是坐轿子,这会儿走了不过一刻钟,他就坚持不了。
“大虎,你明日便不去赌场了。”田海开始交代,“明日会有人来找你,你跟着他去看看咱们田家在城外的庄子。”
殷呈点点头。
田海刚打算进轿子,突然瞥见一抹惊鸿影。
殷呈见他动作一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林念挎着竹篮,和小酒儿正逛街呢,一旁的丁四穿着一身粗布麻衣,一脸僵硬地跟在他们身后。
一个暗卫,显然不适应暴露在阳光之下。
林念看到自家男人,目光很快转开,假装看起了一旁小摊上的簪子。
还不等田海有什么反应,殷呈快步上前,一把扛起林念。
他窜到田海面前,“大哥,我当街强抢夫郎,你能摆平不?”
田海刚想将美人据为己有呢,见殷呈先一步下手,他自然不会自降身价跟一个手下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