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山河
红布被掏出来,珍珠凑过去,“球球…”他呲牙刚准备笑,却看清楚了那红布不是他的球球,随即噘下嘴巴,“爹爹,不是珍珠的球球。”
“好像包着什么东西。”殷呈挑开红布,露出里面的一个被压坏的方盒子来。
“有些像是哥儿们用的口脂盒子。”林念眼尖,立马看见了盒子里的一抹白色,“阿呈,盒子里好像有张纸。”
殷呈一边挑开盒子,一边道:“可别是什么诅咒吧,我听说那些搞歪门邪道的术士就爱整这出死动静。”
林念有些被男人的话吓到,“那我们别看了。”
殷呈手一僵,“老婆,你这话说晚了。”
林念扶额,随后赶紧双手合十,“菩萨保佑。”
“老婆,封建迷信要不得。”殷呈说,“是张信纸,说不定是什么小夫郎写给情郎的。”
“你别胡说。”
殷呈捡起信纸,展开读起来。
“我父乃红枫郡太守袁宣,所受之罪名有三…”
殷呈脸上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
我父乃红枫郡太守袁宣,所受之罪名有三:
勾结权贵、草菅人命、私吞官银。
以上罪名皆为庞洪等人构陷,我父一生清正严明,为官上正其品,下正其行。
庞洪毒杀我父,竟做畏罪自尽之假象!
怒极!恨极!
而后,庞洪等人在红枫郡只手遮天,压迫良善,百姓们苦不堪言。
袁昌见之,心痛难忍,欲上京奏明圣上,不想却受庞洪迫害。
自此不良于行,眼盲心瞎。
我欲再度上京,却不想府中内应诸多,一言一行皆在密切监视之下。
袁昌自知无法将红枫郡现状上达天听,留书信一封,待他日有缘之人能有所见,将此冤情大白于天下。
愿来世海晏河清。
袁宣之子,袁昌之绝笔。
林念想惊呼,顿时捂住了嘴。
殷呈叠好信纸,又在盒中翻找,只剩一个奇怪的木牌。
“阿呈,这是什么?”
“不知道。”殷呈说,“老婆,带珍珠先回屋。”
林念点点头,抱起珍珠回房。
第153章 朕是皇帝,朕说可以就可以!
殷墨看完信,脸色阴沉得厉害。
他一拳砸在桌案上,“当初红枫郡太守袁宣死于牢狱之中,我也派了官员来查明原委,没曾想竟然让这群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蒙蔽了这么久!”
他咬牙切齿道:“真是朕的好臣子啊。”
殷呈弱弱道:“哥,你不怀疑这封信的真伪吗?”
“你给我的东西,我从不怀疑。”殷墨问,“这信你从哪里找到的?”
殷呈突然被哥哥这么信任,有些受宠若惊,他老实交代,“我本来在给珍珠找球球,谁知道在墙缝儿里找到了这个。”
殷墨道:“看来珍珠还真是咱们家的小福星。”
一夸起儿子,殷呈那就有话说了,“可不是么,咱珍珠又乖又可爱,全天下第一可爱。”
“去玩吧。”殷墨叮嘱,“记住,此事不要声张。”
殷呈伸手。
哥哥不解:“做什么?”
殷呈理直气壮:“给钱,六千两。”
哥哥点头,也不问缘由,“行,要现银还是银票?”
“当然是银票啊。”殷呈说,“六千两现银,我上哪儿找人抬去。”
殷墨随手打开桌案上的锦盒,递过去一沓银票,“你自己点点。”
殷呈也没跟他哥客气,“过段时间就拿回来了,左右也是咱们家的钱,跑不了。”
哥哥摆手,“不必还我。”他大方极了,“就当给你的零花钱。”
“诶!”殷呈往怀里揣银票的动作更自然了,脚底抹油跑得飞快,就怕他哥反悔。
直到听不见殷呈的脚步声之后,白玉尘才轻笑着问:“小墨觉得这绝笔不假,当真是因为是弟弟找出来所以才可信,还是因为这座府邸曾是袁宣旧宅?”
“白城主,有时候不必那么聪明。”殷墨把玩着那块木牌,“你说这个东西会是什么呢?”
白玉尘摇头,道:“看不出来,不过能写血书之人,应该不会留下一个无用的东西。”
殷墨道:“看起来像是袁宣之子留下的线索。”
“总会知道的。”白玉尘上前将人搂进怀里,“待此事了结,回京之后,便就是孤注一掷了。”
殷墨亲昵地同男人耳鬓厮磨,“你在,就不惧。”
…
殷呈沿途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珍珠的布球,他正摸着下巴考虑要不要找人拔光花园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他闪身躲进阴影里,却见有人跳上墙头,鬼鬼祟祟地钻进院子。
殷呈跟在此人身后,只觉得这人奇怪得很,看起来不似盗贼,也不像是要找什么东西,倒像是在观察这座宅子的情况。
就在这人准备摸进林念的院子时,殷呈咳了咳。
那人一听到动静,立马离开了。
殷呈从暗处走出来,若有所思地望着那人离开的背影。
难不成是他让田海发现了?不对,田海派来跟踪他的人武功都一般,就算知道他身份有问题,也绝不可能会跟踪他到这里来。
这人究竟是谁?
殷呈还在思索这人有什么目的,恰好这时林念打开门,他惊讶道:“阿呈,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殷呈搂过老婆亲了一口,“有人来打探咱们的消息了,我跟上去看看。”
“你小心些。”
“知道,别担心。”
男人走后,林念摸着有些红肿的粉唇,踩着欢快的步子跑去厨房给珍珠拿小点心。
府上除了皇帝的暗卫,就剩几个洒扫煮饭的夫郎,还是定的长工,晚上并不在府邸过夜。
府上琐事由小酒儿操持。
小酒儿本想去牙行买些人回来伺候,只是林念想着晚上万一男人偷偷回来看他,做出什么荒唐事来,让小侍看见也不好。
林念没要小侍子伺候,皇帝那边同样也没要。
根据皇帝的话说就是:他在宫里被伺候的大半辈子,现在出宫了,且试试亲力亲为,也算是历练了。
小酒儿哪里知道这两对夫夫心里的弯弯绕绕,还只当他们体验生活呢。
另一边,皇帝听完暗卫的禀报,轻笑:“看来这庞洪坐不住了,想必做过的亏心事不少,突然出现点不对劲儿的地方就能吓得他草木皆兵。”
这红枫郡那么多空宅子,偏偏选中了前太守的旧宅,庞洪再怎么没脑子,也是会派人来查查底细的。
白玉尘递给夫郎一杯茶,没有与他提公务,反而问道:“晚上去逛逛?”
殷墨道:“好啊,叫上念念和珍珠一起。”
白玉尘难得抿唇沉默。
殷墨揶揄道:“不是吧,白城主,你莫不是想跟我在外头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战?”
白玉尘有些恼,耳廓都红了,“小墨,你是皇帝,不可这般。”
“偏要。”殷墨撇嘴,“朕是皇帝,朕说可以就可以!”
白玉尘失笑,指尖点了点夫郎的脸颊,刚想同夫郎亲近,一颗绑着小揪揪的脑袋突然出现。
珍珠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努力伸着小脑袋,清清脆脆喊了一声:“皇伯伯,鱼鱼!”
珍珠手上抱着一个琉璃盏,他努力地把琉璃盏放到桌案上,“糕糕。”
殷墨赶紧去接,放好琉璃盏,他捏了捏珍珠软乎乎的肉脸,“珍珠怎么来啦?”
珍珠的声音奶声奶气,咬字也不清晰,“糕糕,小爹爹做的,给皇伯伯和鱼鱼吃。”
“谢谢宝贝。”殷墨亲了亲珍珠的脸颊,喜欢得要命,他扭头就对白玉尘说:“咱们也生个吧。”
白玉尘说:“小墨,这种事得顺其自然。”
殷墨撇嘴,对自家男人的职业充满了质疑,“还神医呢。”
白玉尘:“…”
另一边,殷呈跟踪那人一路行至太守府后门。
他顿时了然,刚打算回去跟他哥通气儿,一扭头就看见了他哥的暗卫。
殷呈:“…”
就他哥这脑子,根本用不着他多此一举。
他脚步一顿,默默换了个方向,带着六千两回到田家赌坊。
田海看着这十几张银票笑得脸皱成了一朵菊花,“我就知道大虎兄弟你定能做到。”
“幸不负大哥所望。”殷呈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