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满弦
公仪铮目光阴冷,“怎么,觉得孩子丢脸了、不愿意认了?”
他未曾经历过,却也听停月说过一些事情。
有些被拐了找回来的孩子,进寺庙还算是好的,就怕那户人家觉着孩子污了门楣,一定要逼死才好。
可这事,又跟孩子有什么干系?
孩子们无辜,如今被外人磋磨,又被家人嫌弃,心里不知道怎么难受呢。
他伸手给停月接了酸水,又给青年擦嘴,紧张地盯着,“还好么?”
声音温和,竟不似刚刚的凌冽。
宋停月轻轻“嗯”了一声,而后说:“陛下,我有一个地方,能安置他们。”
“京中这几月打拐子打的轰轰烈烈,他们生活在这里,必定会被人议论,恰好我那药房要往南边开去,我的外祖也在那,不如悄悄送他们去南边生活?”
“那边没人认识他们,想来也是个新的开始。”
“那就照少君说的办。”
京兆府尹连连应下。
公仪铮想了想,又说:“将不愿认孩子的名单交上来一份,孤知道他们的想法,但孤还是觉得,既然觉着孩子这样丢脸,想必是家里极为清正的人家。”
“孤可得好好看看他们的表现才是,若是有一丁点的不好,也别怪孤心狠手辣。”
京兆府尹为他们默哀。
说得难听点,当今陛下是睚眦必报的性格,先帝害他、诸位皇子害他,他便毫不顾忌的砍了报仇。
何况是这些随时能被替代、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官?
宋停月听见了,“陛下,若是看不惯他们,远远的打发了就是。”
“之前打下的西域不是还没整合好么,便派他们去,如何?”
“少君说得对。”
公仪铮赞同:“既如此,直接将名单给吏部那边,若是能做出一番成绩来,就算了。”
此事解决,京兆府尹自觉退下,刚刚踏出殿门,机灵的内侍就把门关上,连带着外头的帘子也放下来,认真的守着。
京兆府尹:“............”
这么一弄,就算陛下不想做什么,也得是做了。
啧啧啧,年轻人啊,就是猴急。
“陛下,不、不是早上才......”
宋停月扶着公仪铮的肩膀,面色微红。
陛下又在他胸口拱着,明明什么都没了,却一定要在这呆着,最好被那两团小雪桃夹着脸。
可哥儿不似女子,如今这个尺寸已经是极限了,顶多是给陛下一个算是柔软的地方埋着。
“月奴,你不懂。”
公仪铮振振有词:“奶水被孤吃完了,可奶香味还是有的,再加上月奴一身的香气,孤闻着就馋了,自然恨不得日日夜夜地都埋在这里好呢!”
一想到这未出世的孩子能有如此温暖的巢穴,公仪铮就嫉妒。
一想到孩子出生后,他就不能埋在停月的胸口,公仪铮就想发疯。
他誓死捍卫自己的权利!
“陛下!”
宋停月轻呵:“陛下若这样,还上不上朝了!”
难道上朝也要埋在胸口么?那成何体统!
公仪铮跟他闹起脾气来:“难道孤在月奴眼里,是这样不知轻重的人么?”
他怎么可能上朝的时候还埋着?
他怎么可能把月奴给别人看到?
当然是私底下给自己一个人看!
宋停月知道自己一时嘴快,伤了公仪铮的心,安抚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宋停月耐心道:“陛下,我只是觉得总是这样,影响不大好,况且陛下今日吃得够多了,再这样下去,我今日要换第五条肚兜了。”
之前只有单单的奶渍时,宋停月最多一日两换,可自从陛下吃上瘾了,一天七八条都不够用。
尚衣局备了一百条的肚兜,不到一个月就被挥霍完了,连夜赶制。
“那还不是月奴不肯脱了,孤一时没接住,就洒出来了。”
说来说去,还不是怪他?
宋停月发现,陛下现在跟个小孩子似的,有哪一点不依,就一个劲的闹、一个劲的磨,非得等到自己松口才好。
怎么成这样的?
他思来想去,只能想到陛下幼年艰辛,如今有人爱了,就稍稍放肆了一些。
陛下定然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多么喜欢他,才会这样闹。
他应当制止的。
可他一想到陛下幼年的心酸,便觉得纵就纵了吧。
反正在旁人面前,陛下还是威严正经的。
只是人后粘人一些罢了。
这样想着,宋停月便点了下男人的鼻尖,“那往后陛下随便吃,好不好?”
不过是被吃上几下而已,不算什么的。
公仪铮一愣,随即立刻埋进他的肚兜下磨蹭,把椅子弄出嘎吱的声响。
宋停月还感觉到,男人粗粝的头发在腿间扫来扫去。
“那孤就不客气了。”
像是大型犬做标记一样,把自己的领地标记的清清楚楚,到处都是浓烈的气息。
宋停月慵懒的躺在软椅上,手心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男人早已披散的发丝。
“好了么?”他软软地问,没有半点催促的意思。
见此,公仪铮愈发过分,直接嗦住不放,好似要贯彻刚刚的话一般。
宋停月没眼看,半阖着眼睡了过去。
孩子七个月,他愈发贪睡,整日没什么精神,偶尔能和陛下处理一些事情就算不错了。
陛下也是憋狠了,又不肯自己用嘴帮他,便只能这样尝一尝,自己疏解。
想来,陛下也是辛苦的。
青年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再一次醒来是在晚饭。
他身上的衣服换了个遍,男人餍足地唤醒他去用膳。
宋母也在宫内,同他们一起用。
自宋停月怀孕后,宋母便搬进宫来,说要自己照顾着才放心。
之前找到的有经验的哥儿也跟着进宫,一同看护这一胎。
宋停月本来觉得不用这么夸张,宫里的御医那么多,哪里能保不住。
宋母反驳:“我听陛下说,你每三日诊一次平安脉,怎么孩子三个月了都查不出来?还得是有经验的人来一趟才好。”
公仪铮也赞同:“是啊月奴,这宫里的御医都是男人,没生产过,有些事情他们也只能照本宣科,还是听一下娘的话。”
宋停月被这两人堵的哑口无言。
如今,他每餐能吃什么、吃多少,都要严格的把控起来。
“这胎儿小了不好养,大了不好生,得每日看着调整才行。”
今日,宋停月得少吃一些。
他前三个月没注意,只当自己胃口大了,体重涨了许多,如今便要少吃一些。
又要去吃一块鸡腿肉的时候,公仪铮按住了他的筷子。
“不能多吃了,明日早上给你做好不好?”
宋停月觉得腹中空空。
他明明吃了很多,却好像什么都没吃,没有填饱肚子。
他很饿。
“......不要,”宋停月夹住鸡腿肉,“我等不到明天了,我现在就要吃。”
公仪铮怕他出事,立刻拦下来,“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咱们今晚早些睡,明天早些起,给你做好吃的?”
“为什么我现在不能吃了?”
宋停月一摔筷子,“这不能吃那不能吃,还不给多吃,那我还能吃什么!”
说完话就开始哭。
他心里堵着一股气,感觉难受极了,却又说不出来。
宋母是过来人,一眼瞧出了症结所在,要说几句。
公仪铮却抢先道:“月奴什么都能吃。”
“孤记得你之前爱吃酥酪,喜欢甜口的菜,孤差人给你做一些好不好。”
孕夫可不能吃酥酪这等过甜的东西,不然容易长肉,以后对身材恢复也不好。
请来的哥儿正要说,被宋母制止。
“不是不能吃酥酪么......”
查出怀孕后,宋停月就吃了两次酥酪,回回都是挖一小块尝个味就不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