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山雪
被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宋瑾瑜看向唐书玉的目光堪称含情脉脉,其中喜爱半点不掺假。
“夫郎说的对,我在家中排行最小,传宗接代这等事,自有两位兄长,我有无子嗣也无妨。”
假的吧?一定是唐书玉不能生,或者宋瑾瑜不举吧?众人暗暗揣测。
宋瑾瑜也没忘记自己,他对唐书玉道:“书玉,若是我一直如如今这般不争气,无法建功立业,只能由你供养,你可会觉得委屈?”
啥?由我供养?吃我软饭?你谁啊你?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宋瑾瑜吃他软饭,岂不是就要对他卑躬屈膝,言听计从?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若是如此,那也并非不行,左右多养一个人而已,他还能养不起?
思及此,唐书玉满面欢喜地扑进宋瑾瑜怀里,“若是有那一日,夫君整个人便都是我的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建功立业、顶门立户,自有兄长小弟,他们是受人敬佩的大人物,书玉却只愿夫君做我一人的夫君,日日夜夜,暮暮朝朝,永不分离。”
内眷们眼睛都红了,为何没让他们遇上这样的夫君?这样的夫君竟是宋瑾瑜?那个曾经谁也看不上的纨绔?老天眼瞎了吗?
酸!好酸!酸死了!
郎君们心中翻涌,他爹的!到底谁能来把火烧死这俩货!
豪富,大方,貌美,热情,甜蜜,宋三能娶到这样的夫郎,老天爷当真有眼无珠!
他们本就不是什么谦谦君子,此时被这二人虐得体无完肤,几乎维持不住面上表情。
宋瑾瑜:“我虽不比兄长,但凭些小本事,博夫郎一笑还是能做到,今日来此,本就是为夫郎赢那《逐风记》。”
说着,他转头看向孟六,礼貌一笑:“孟兄,可否圆我一点小小心愿?”
比试呢?快来啊!
怀中的唐书玉双眼一亮,当即抬头也看向孟六,“孟六郎君,夫君今日借花献佛,真是多亏了您,书玉便先在此道声多谢。”
他的书!他的书!
夫夫二人齐齐望着孟六,两双眼睛璀璨如星,熠熠生辉。
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熟悉的,仿佛被恶狼盯上的孟六:“…………”
作者有话说:
字数太多了,先发了,后半段真甜甜的剧情放下一章。
第18章 泛舟湖上
两个时辰后,在玩过了投壶、双陆、藏钩……等等游戏后,宋瑾瑜大获全胜,那本被众人眼馋的《逐风记》自然也被他收入囊中。
夫夫俩盯着那书双目放光,若非得了彩头便提前离开太过失礼,二人此时早已乘车回府。
彩头已有所属,宴会场面也逐渐冷落,不复先前热闹。
唐书玉与宋瑾瑜寻了个机会脱离宴会中心,上了一条游湖小船。
待上了船,便无人能打扰他们,可以安心看书了。
二人这样想着。
然而临上船前,宋瑾瑜又忧心道:“上了船,若是不小心落水,抑或是船漏水,把书弄湿了怎么办?”
唐书玉心想有理,最终,二人虽有些不舍,却还是将《逐风记》留在桌上,吩咐婢子在此看守。
二人上了船,船夫一撑竹篙,小船便离岸入湖。
唐书玉一时未有准备,身形有些不稳,宋瑾瑜扶住他的腰身,“小心些,若是栽进湖里,我可不会跳下去救你。”
唐书玉没好气拍来他的手,“不劳你费心,我会凫水。”
他不愿再看宋瑾瑜,正要转身,却忽而一顿。
宋瑾瑜也隐约觉得哪里不对,皱眉沉思。
片刻后,宋瑾瑜手中扇子停止摇动,唐书玉面上表情逐渐凝固。
唐书玉缓缓抬头,望着眼前人,恰逢宋瑾瑜也看过来,二人视线相对,片刻,俱是异口同声问出一句。
“我们为何上船?”
二人心中下意识回想,迅速找到了原因。
为了看书不被打扰。
可如今书呢?
二人齐齐回头望着岸上,只见那石桌上的书册离他们越来越远。
宋瑾瑜轻咳一声,抬头望天:“看……看这湖也不错。”
唐书玉默默闭眼,低头望湖:“嗯……今日天色也挺好。”
宋瑾瑜看着云层遮蔽,天光隐匿的天空,天色很好?
唐书玉看着残荷败叶,草木凋零的湖面,湖很不错?
两人对视一眼,又纷纷偏开头去。
二人不愿回想,方才做下那等傻事的是自己。
此时小船离岸已远,原路返回,倒显得更傻。
碧湖园以湖为名,可见此湖美景,只是时节不妙,莲叶枯残,花朵渐败,本是勃勃生机的绿意,染上几分萧瑟气息。
唐书玉言语可惜:“若是早些来就好了。”
若是在荷莲花叶正盛时,乘舟穿行于莲叶间,不敢想象是何翩然盛景。
不像如今,想摘一朵瞧得上眼的荷花都找不到。
宋瑾瑜:“不是还有正开着的?”
唐书玉:“那也不是最美的。”
不是最美的,他不要。
宋瑾瑜:“娇气。”
唐书玉瞪他。
宋瑾瑜转而又笑:“不过呢,今日有我,你挑一挑,选出一朵,我摘来送与你。”
唐书玉正想说他哪朵也不喜欢,哪朵也不想要,却听宋瑾瑜道:“那朵如何?你一定喜欢。”
唐书玉心中不以为意,转头看去,却是一愣。
只见一朵青玉白莲斜倚湖心,怡然盛开,周遭残叶围满,芳菲凋零,唯有它一朵一枝独秀,盛开于衰败中,生长于淤泥里,却皎洁无瑕,遗世独立。
唐书玉几乎是一眼相中,再移不开眼。
那句他才不喜欢,便再也说不出口。
他咬唇轻哼,“我自己也可以摘。”
宋瑾瑜还不了解他?
“若不慎弄脏衣裙,这船上可没有备用衣物给你换。”
唐书玉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你这身也是我找人做的,不许弄脏。”
“无需提醒。”宋瑾瑜轻哼道。
如今宋瑾瑜已经明显感觉到,身穿同色衣衫,在他们展示恩爱的道路上占据着至关重要的位置。
许多时候,甚至无需他们开口,旁人见着他们的穿着,便知晓他们是恩爱夫夫,第一印象如此,之后加深容易,更改便很难了。
唐书玉:“你要怎么摘?”
宋瑾瑜伸手探向他的荷包,“借你一片银叶子一用。”
打开荷包,满满的金叶子怼他一脸。
此时唐书玉略略苦恼:“只能用银的?不能用金的吗?”除去打赏,唐书玉几乎用不到银叶子,今日身上也没带。
宋瑾瑜:“……”
他随手抽出一张,便将剩下的还给唐书玉:“可以了。”
唐书玉好奇凑上来,“你要做什么?”
宋瑾瑜将金叶子拿在手中翻转,动作灵活自如,仿佛这片金叶子在这片刻之间已被他驯化臣服。
他含笑看了唐书玉一眼,神色隐含得意,“那你可要看仔细了,千万别眨眼。”
唐书玉目光紧随着他手中金叶子,只见宋瑾瑜运力一番,手腕一转,把玩般将金叶子掷出,动作看似随意,却苍劲有力,迅疾敏捷。
金叶子飞速旋转,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顷刻之间飞到那朵白莲身前,金叶子自莲花枝干飞旋横穿,青绿的枝干被利落削断。
宋瑾瑜一手撑杆,身形轻越而出,踩着湖面莲叶,探手捞过了那朵摇摇欲坠的白莲,又借力竹竿,越回船上。
唯余鞋底略湿。
他晃着手中白莲,送至唐书玉面前,“唐小公子,可看清了?”
看着眼前唐书玉惊艳怔愣的神情,宋瑾瑜心下得意,能见到平素对他瞧不上眼的人露出这番表情,便不枉他过去苦练。
他举着青玉白莲在唐书玉眼前晃了晃,“喏,送你,算是今日你替我解围的谢礼。”
今日这场鸿门宴,原是因宋瑾瑜而起,唐书玉不过是被他牵连,先前宴会上,若非有唐书玉那番应对,不出几日,宋瑾瑜吃软饭的笑话便会愈演愈烈,直至人尽皆知,有了唐书玉今日那番话,吃软饭这种言论,便成了他们之间的夫夫情趣,佐证二人恩爱情深,非但不是笑话,反而是美名。
唐书玉仿佛被这声音霎时惊醒,他一把夺过莲花,低头背过身去。
“一朵白莲而已,也算谢礼么?堂堂宋家三郎,何时出手这般吝啬?”
他抵着头,掩着面,无人听见他胸膛心跳加速,也无人瞧见他眼底仿佛如那被宋瑾瑜惊扰的湖水,泛起阵阵涟漪。
宋瑾瑜倾身低头,凑到唐书玉面前:“那唐小公子想要我如何道谢?”
唐书玉以扇相隔,掩住面上绯色:“既是道谢,自然是自己想的最诚心。”
宋瑾瑜又将头转去唐书玉另一侧,“宋三愚钝,还请唐小公子提点。”
唐书玉见他面上笑意盈盈,好似调戏,不……分明就是调戏!
心下微微羞恼,一时未经思考道:“那将《逐风记》先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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