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有喜 第66章

作者:观君子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他压低声音,四处看了看。

杏叶察觉他在找猎物,猫着身子跨过去,挨着程仲,也帮他看。

程仲本不想抓猎物的,但这都送上门来了。

他顺着痕迹追去,杏叶走得慢。

程仲看哥儿跑几步就脸红,干脆单臂将他一拎,拍拍哥儿腿道:“夹紧。”

哥儿两条腿立马绕着男人腰上。

程仲一手托着他,在山中如履平地。

杏叶看到周遭的树丛飞速往后退,程仲时不时停一下,用弓拨开杂草,接着又找准一个方向去。

不知多久,杏叶腿都夹酸了,屁股底下坐着的手依旧抱着他稳稳当当。

杏叶靠过脸去,挨在程仲肩头。

仲哥不仅力气大,耐力也好。

杏叶安心极了。甚至因为他跑得太快,都有点昏昏欲睡。

终于,在杏叶一个哈欠刚要打时,程仲捂住他的嘴,停了下来。

杏叶立马揉着鼻子,将声音忍下。

双脚落地,杏叶腿一软,险些给他跪下去。

程仲托着哥儿两个手臂,冲着他笑,声音极低:“不用行这么大礼。”

杏叶皱了皱鼻子,轻轻哼了下。

程仲等他缓过来,压着哥儿的肩膀蹲下。

杏叶不敢动,只眼珠子到处转看。

没见着什么动物。

程仲低声道:“等着。”

杏叶点点头,看程仲拿着弓箭,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留出施展的空间。

哪知挪到一半,被程仲一臂勾回。

“去哪儿?”

杏叶悄悄道:“不去哪儿,怕你不好射箭。”

“没事。”程仲收回手,拨弄下哥儿挂在腰上的药囊。

灌木有人腰高,他俩就蹲在灌木后头一个斜坡上。

程仲道:“我只是追到这儿,或许就在附近,不知要等多久。”

杏叶兴致勃勃找猎物,小声道:“多久我都等得。”

既然如此,程仲也不再多说。

他暗暗藏着,静等猎物。

不知多久,程仲侧头,哥儿已经蹲得累了,改跪趴在草上。腰肢细细的,被腰带勒出一条,兴许才他巴掌宽。屁股上倒有点肉,抱着的时候软弹。

程仲一顿,移开眼。

走时再找找山药,多挖些,给哥儿补身子。

只那地方有肉顶个什么事儿。

又过了会儿,眼前还是没动静。

程仲起身,打算回去。

杏叶忽然拉住他手,示意他蹲下。

“你别惊了它们!”

程仲曲腿,单膝跪在哥儿身侧。“不等了,你受不住。”

“我等得。”

“兴许半日。”

“也等得。”

“兴许一日。”

杏叶红了眼,好不容易看到踪迹,怎么能放弃呢?猎户就是这么碰运气的?!

他拽着程仲的手不放,执拗道:“我都等得。”

怕他不信,杏叶道:“在家是王氏常有不顺就叫我跪,跪一夜我也是跪过的。”

“你别看轻我。”说到后头,杏叶都带了央求。

杏叶能感觉出来,他跟着程仲上山,程仲并没有好好找猎物。

分明都看到踪迹了,有经验的猎户都能追捕,怎带了自己就等不得。

他不想当个拖累。

程仲哪里看得他急,擦了擦哥儿眼角,道:“是我错了,杏叶别恼。”

程仲惦记哥儿说的话,目光落到他腿上。

若是这样,兴许哥儿腿上也有损。下一次上县,还是让大夫看看。

杏叶红着眼哼声:“你别说话了,吓着猎物不来。”

程仲看他反客为主,无声笑了笑,轻轻将哥儿乱了的头发捋顺。

“那就等吧。”

猎户追踪猎物是常事儿,程仲以往蹲守猎物,没个几天不行。

今天纯属碰巧,给哥儿撞上了。

不过一上午过去,并没有收获。

程仲看了看树缝里的阳光,把干粮拿出来,分与哥儿吃了。

杏叶坐在草上,本靠着刚刚好的斜坡,嚼着干巴巴的饼子吃得津津有味。

他还惦记着猎物,眼睛四处看。

程仲见他兴致高,也不说扫兴的话。

吃了午饭,程仲想带杏叶回去。但杏叶倔,程仲再换地方找了一下午,一无所获,哥儿再不走也得走。

回去时,杏叶趴在程仲背上。

不是他要程仲背的。

是他主动蹲下来,让杏叶趴上去的!

因为赶着回,程仲走得很快。杏叶听得几声撕拉声,皱着眉四处看。

等到了家,才见程仲的衣服破了几个口子。

杏叶先洗干净手,去找程仲。

看他已经开始坐在灶前烧火,杏叶就回去拿了针线来,端着小凳坐在程仲身边。

“把衣服脱下来。”

程仲诧异看着哥儿。

杏叶不知怎么脸红,又道:“我给你缝一下,都破了好几处。”

程仲:“明日缝,晚上伤眼睛。”

“明日有明日的事。”杏叶捻着程仲衣袖轻轻扯。本就破了的袖口顿时露出那大口子。

程仲只得脱下来,给了哥儿。

他火气重,不怕冷,脱了也没急着拿一件外衫穿。而是忙着做好饭,又把哥儿药熬了。

杏叶就坐在灶边,抚平了程仲的衣服,一针一线细细缝补。

哥儿身上还是那件霁青的衣裳,敛着眸,长发垂在身后。

昏黄的火光下,哥儿温柔得不像话。

程仲恍惚一瞬,仿佛看到了自己以后成了家,夫郎给他缝补衣裳的样子。

不过也只一眼,就默默收回。

哥儿要嫁人的。

这念头闪过,程仲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他眉头皱得死紧,眼神凶恶冷冽,但他自己却未曾察觉。

程仲烦躁,迫着自己扫除了心中这念头,赶紧盛饭。

晚间吃过,杏叶泡着脚,又就着油灯缝了一会儿。弄好后抖了抖,顺势将衣裳放在要洗的那堆衣裳里。

明儿他就不出去了,先把衣服洗了,再给仲哥做些好吃的干粮。

吃过饭,擦擦身子就睡觉了。

杏叶缩进被窝里,摸着手腕上的桃核串。

他两只脚热乎乎的,相互蹭了蹭。

忽然想起程仲那大手捏着时的触感,像被烫了下,身子轻轻一颤,将脑袋埋在被子上。

他蜷缩起来,白色的亵衣下,肌肤成了粉红。

农家哥儿不像那些大户人家的,农忙时下田也是有的,哪里有什么脚不能见人的说法。

但总归是不常露出来的地方,叫人看了不说,还紧紧抓住,莫名就害羞得不行。

杏叶裹在被子里,颤颤巍巍。

迟来的羞赧将他快要烧起来。

他微微张唇,轻轻呼吸,脸也红得厉害。

若此时亮了灯,就能看见哥儿眼里水色潋滟,养得好了几分的脸也看出几分漂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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