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有喜 第35章

作者:观君子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养好了就能去吗?”杏叶迫切问。

“当然能。不过是深山,危险重重……”

“我不怕。”

程仲难得看他这么有底气,笑道:“好,你好了想上去我也不拦你。”

*

正月过得极快,程仲没什么亲戚走,杏叶也不用回去陶家,两人就在家里呆着。

这期间,程仲将进山要用的东西收拾好了。

小狼腿伤愈合,拆了布,也能跟在虎头身后跑了。

家里备着过年吃的菜吃完,又该上镇赶集。杏叶腿上好得差不多了,程仲怕他在家中无趣,便带着他一起。

“走不动要说,腿再伤了,怕落下病根。”

杏叶不好意思,想起程仲帮他揉腿,更是愧疚。

“我知道。”

他明白伤了忍着,要是病情加重了,又给程仲添麻烦。

村里人赶集都靠走,除了上了年纪的走路难,年轻的聚在一起,闲聊几句,转眼就到了镇上。

今日当集,但也没年前那几天人多。

程仲带着杏叶直奔菜市。

菜市的菜都是这个季节的,农人卖的种类都大差不大,葵菜、菘菜、红薯、土豆……像那些不一样的,比如说韭黄就格外贵些。

程仲选了几样杏叶喜欢的,迅速买完,正想带着他去其他地方走一走,就将杏叶盯着那卖糖葫芦的,眼也不眨。

程仲护着人,径直靠近那卖糖葫芦的老伯。

五文钱,直接给杏叶买了一串儿大的。杏叶拿到手上时,还愣愣的。

“不喜欢?”

杏叶闻着糖葫芦酸甜的味道,低声道:“喜欢。”

“嗯?”身边人来人往,程仲微侧耳朵低头,似听不清。

杏叶脸红了红,大声一些道:“喜、喜欢!”

程仲笑起来,“嗯,吃完下次又买。”

上一次吃糖葫芦,杏叶记得很清楚。那时他六岁,王彩兰还没入门,为了讨好他,给他买了一串。

但他只吃了两颗,剩下的就被的奶拿走给了他堂哥陶磊。

奶说,他一个小哥儿尝尝味儿就行了,好东西要紧着家中长孙。

这会儿,杏叶看着手上快手臂长的糖葫芦串儿,个大饱满,红亮诱人。

杏叶觉得有些委屈,又抑制不住的高兴。

他悄悄拉上程仲得衣角,紧跟着他在人群中穿梭,护着他那一串完完整整的糖葫芦。

“不吃?”走过人群,程仲看杏叶手上动都没动的糖葫芦,问道。

杏叶举起来,给程仲。

程仲道:“我自己吃会买,你吃。”

杏叶这才放下手,轻轻咬了一下。脆响一声,他咬下一块糖衣来。

十足的甜味,带着山楂的香,杏叶没忍住咬了完整一个。

这下,没多少肉的腮帮子鼓起来,一动一动的,看得程仲多注意了几分。

跟兔子吃食似的,但更乖些。

杏叶只吃了两颗,余下的就收起来。

程仲也不催促,只领着哥儿在镇上逛了逛。本想给他添几身春衫,但杏叶却道:“买布吧,便宜些,我自己能做。”

陶家的那些衣裳都是他做的呢。

程仲自然依了他。

到家时,糖葫芦快化了。杏叶舍不得,坐在屋檐下一颗一颗慢慢吃下。

虎头就坐在杏叶身边,嗷呜嗷呜地陪着小狼玩闹。

杏叶看着,弯了弯眼。又忍不住咂摸一下嘴里的甜。

第27章 那我给你当夫郎好不好?

一串糖葫芦十个,程仲忙完灶上,出来一看,杏叶都吃得干干净净。

“还吃得下饭吗?”程仲问。

杏叶不好意思地对程仲笑了下。笑容浅浅的,脸颊上透着薄红,有些腼腆。

程仲:“那等会儿锅里留点,饿了再吃?”

杏叶小声道:“不会饿的。”

“天冷不会变味,不怕。”

杏叶:“好。”

没人单独给他留过饭,以前在陶家都吃的剩饭。

*

杏叶中午没吃,晚间也不怎么饿,但还是吃了点儿垫了垫肚子。

天一黑,杏叶早早泡完脚,擦了手,回屋里睡觉。

夜间,丑时。

许久没难受过的肚子如火灼烧,隐隐作痛,杏叶迷糊间只觉嘴里流不完的清水。

疼痛加剧,一阵痉挛,杏叶捂着肚子清醒过来。

他紧紧蜷缩,意识到自己又生病了,趴在被子上懊丧极了。

……他就是个麻烦精,又惹事了。

杏叶抽泣两声,湿发沾在脸颊,脸色苍白。

他下意识想着忍一忍,没准就过去。但又想起程仲的话,不能忍,忍到严重了反倒是麻烦。

又一阵疼,忍不住背脊弓起,单薄的肩膀颤得厉害。

杏叶小声啜泣,缓过那阵试图爬起来,可手脚都无力。

他猜测多半是吃完了那串糖葫芦。

可没谁告诉他,吃甜的也会肚子疼。

“杏叶。”

“杏叶我开门了!”

门栓一下子从外被打开。

程仲急匆匆进来,带起一阵冷风。他看着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人,将他湿发弄到身后,托着人用带来的厚袄子裹上,抱着就走。

“哪里难受?”

“肚、肚子呜……”

杏叶抓着程仲得胸口,脑袋抵着他肩膀啜泣。程仲以为他疼得厉害,脚步走得更快。

当大夫的,哪一个没有被半夜叫醒过。

但被同一个病人叫醒,那着实很想骂人。

陶淳山盯着程仲,听他说完,斥道:“明知道他内里有毛病,还给他吃那东西。山楂消积耗气,多食久食伤胃气。他这样虚病胃痛的尤其该忌口!”

程仲挨了骂,一声不吭。

反倒是杏叶靠在他胸口,揪着他衣服哭得伤心。程仲低头看了看,哥儿咬紧了唇,压抑着不发出一点声音。

他拍了下哥儿后背,面上多了几分焦躁。

“陶大夫,他疼。”

杏叶脸藏在程仲衣服上。呼吸间是山间林木的味道,闻着安心,但更难过。

他不是故意的。

但他们说得对,他就是克星。

到了程家之后,劳累程仲半夜里跑了多少趟大夫家,吵得他也跟着不安生。

杏叶越想越自责,更是哭得不能自已。程仲紧紧圈着人,顺着气,面冷得吓人。

陶淳山道:“好了好了,不哭了,没甚大事儿。”

就是怕把老毛病又惹出来了,还得喝几天药。

陶淳山让程仲将杏叶衣服撩起,程仲只犹豫了一下,陶淳山就瞪人道:“怎的,还治不治了!”

程仲赶紧动作,像剥鸡蛋一样拨开外层的袄子,露出哥儿白色亵衣。亵衣白而轻薄,底下隐隐能见平坦的腹部,和圆圆的肚脐。

程仲别开头,陶淳山看着哼了声。

“自个儿夫郎还看不得。”

程仲犹豫下,没多说。他将杏叶买去,外人自然当他买了杏叶给自己当夫郎的。

陶淳山往杏叶肚脐上五指,按了下,杏叶呼痛。呼吸吐在程仲颈子侧,带起一阵鸡皮疙瘩。

“你给按着,吐出来就好了。”

程仲点头,面上沉冷,找准位置后指腹压下去。虽没什么肉,但软绵绵的。

程仲小心翼翼,不敢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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