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有喜 第247章

作者:观君子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程仲轻蔑一笑:“还想狡辩?”

陶传义想起这汉子的手段,两股战战。“我就是抓几只兔子吃。”

“哦,那跟里正说去。”

“别!不,哥儿婿,我是你岳丈!你不能……你要叫杏叶如何想?”

杏叶走出来,站在程仲身旁。

他眼见着陶传义面上错愕、难堪、愤怒交织,最后低下头,笑容略微僵硬的看着杏叶。

“杏叶,快叫你男人给我放开。”

哥儿眸子澄澈,干干净净的叫陶传义面上的慈父笑容维持不住,他挣扎却挣脱不了。

见杏叶只讽刺的看着他,面上更是如烧红的烙铁。他脸红脖子粗的骂道:“陶杏叶!别忘了我是你爹!”

杏叶淡淡:“我说了,你不是我爹。”

他仔细将从前怀疑的事儿想了想,看着强作镇定的人,问:“冯汤头娘子摔的那一跤,是你做的?”

陶传义瞳孔一缩,他面皮似痉挛般抽搐两下,随后勃然大怒:“什么摔一跤!我那天根本就是去冯柴家提亲!陶杏叶,我是你爹,我这样的人会做出那等下作事!你把我当什么了!”

杏叶充耳不闻,又轻声说:“观音庙外面放捕兽夹,那孩子伤了,是文和尚的主意?还是你的?”

“这么看来,是你做的吧?”

“那事情里正都查清楚了!”陶传义喝道。

吼完,看着哥儿毫无波动的眼睛,经历最初慌乱,陶传义如头上浇了一盆冷水,猛地冷静下来。

虽然还被程仲抓着,但他又挂起他那一副伪善面孔。

他眼睛眨动得飞快,像犯了病,笑容却如假面一样慈爱道:“杏叶,爹知道你对我有怨。但总不能因为我没怎么管你,你就把什么恶事记在爹头上?”

杏叶没搭理他,细细思索,喃喃自语:“你那好名声,是不是都是靠着你先作恶,再当人家的恩人……”

“我没有,爹不是那种人,你相信爹……”

“冯汤头的事是开始?是你故意的?你尝到了甜头,可甜头只持续了一段时间,你贪婪,想要更多人报恩,所以你开始害人然后再救人……”

“不是,真的不是……”陶传义看着哥儿洞察一切的眼睛,心中被巨大的恐慌淹没,语无伦次的辩驳。

杏叶并未被他的吼叫吓到,越说越快:“冯汤头不给你们白做活儿了,你跟王彩兰定舍不得那请工人的银子,本来害他媳妇是想再叫他欠下恩情?可没想到人差点难产,你们怕了。”

“可你们不死心,还要再找个替代,所以王彩兰不敢回来,你还往村子里钻。你还想着害人,那小孩儿的父母知道吗?要不是他叫唤,是不是你就要去当人家恩人了?”

“不是,没有……陶杏叶!”

杏叶闭嘴,唇角一勾,露出几分笑来。

他此时的神情,分外像自己的枕边人生气时候的样子,淡然又掌控一切。

林子里一时安静,只有陶传义呼哧呼哧喘气的声音。

他试图稳住心神,维持着理智,破口大骂道:“那都是我陶传义真真切切做的好事儿!你个哥儿,不孝子!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可是你亲爹!”

杏叶:“爹?”

杏叶皱眉,想起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的爹,还有娘亲。

“你怎么是我爹呢?”

程仲手往下压了压,陶传义疼得叫了一声,将要脱口的恶意也被压制。

他惊慌地看着程仲,试图说情。

可杏叶安静走在汉子身后,像聋子一样,陶传义怎么说都无动于衷。

“杏叶,陶杏叶!老子是你爹,你怎么能纵容你相公这样对我!你这是不孝,不敬!”眼看就要出了林子,陶传义只要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名声就要受影响,想到那随之散去的钱财,他顿时痛哭流泪。

“杏叶!爹错了,爹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遭,原谅我好不好!你娘在的时候我也是真心对你,可是你小小年纪做出那祸事,你娘走了,我也瘸了,我恨啊!我媳妇跟我的腿,你叫我怎么面对你……”他试图挣扎,可程仲的手跟麻绳似的,缠得他动弹不了。

杏叶瞳孔一缩,心口如同遭受重创,疼痛蔓延至全身,一时竟提不起步子。

程仲恶狠狠晃了下人,又看了眼杏叶,想把他的嘴巴堵住。

“夫郎……”

杏叶恍惚抬眼,看清汉子眼里的担忧,冲他一笑。

“走吧,我没事。”他的脸苍白。

程仲心一狠,勒紧了陶传义后衣领,勒得人近乎窒息。

他看着人渐渐青紫的脸,看着他抓着喉咙的衣裳挣扎,心中平静无波。

杏叶想到他娘,一时间没注意到。

愈发进入阳光下,陶传义心中的阴暗自卑仿佛无处遁形。

他见两人坚定,怕了。

他痛哭流涕的求情,他用他不敢面对的跛脚,用杏叶他娘的死求情,即使连声音都有些发不出来……他仿佛看到了钱财一散而尽,看到了如王彩兰一般人人喊打的那一幕。

他不甘心。

程仲也是从未见过一个几十岁的中年胖子哭成这样,怪恶心的。他甩甩手,看了眼杏叶。

哥儿心中惶惶,眼神迷茫,眉头像拧死的结。

连带着程仲对手中的人也没好脸色,随手一推,将人重重扔在地上,只嫌弃脏了手。

陶传义爬起来,拼命地咳嗽,也不忘拔腿就往林子里跑。那肥胖身子灵活蠕动,跟水里蚂蟥似的,叫人看不过眼。

杏叶依旧怔怔的。

“怎么放了?”他声音有些轻,像散了神,目光落不到一处。

程仲皱眉说:“恶心。”

杏叶顿了几息,低下头,抓过汉子手,拿了帕子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跟他擦拭。磨得汉子手指都红了。

程仲单手搂住哥儿腰,怀中充实,轻声问:“要不要告诉里正?”

“人跑了。”杏叶低低道。

程仲摸了摸哥儿头发。

“只此一次。”杏叶脸颊埋在汉子肩头,声音微不可闻。不知是说给程仲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娘亲去世,是他心中永远不能被触碰的地方。

都是他的错……

对于陶传义的怀疑成了真,杏叶心里其实并无多少难受,反而通透许多。

以前曾想,既然陶传义能对一只蚂蚁,一只鸟都能怜悯,为何不能可怜可怜自己。现在亲眼所见,也明白了。

原来他跟王彩兰一样的人,只不过一个明着恶,一个暗着狠。

杏叶想着那小小一个,寒冬腊月里缩在牛棚的小孩儿,再仰头看着汉子面上的关切。那孩子像透过自己的眼睛,注视着这期盼许久的爱护,泪水止不住往外冒。

杏叶许久没哭了。

继母作恶,亲爹漠视,他生在了蛇窟。他其实很无助,很害怕的,可没人帮他。直到等了好多年,遇到程仲。

程仲哪里看得哥儿如此。

他有些慌乱地抓着袖子给哥儿擦眼泪,可越擦越止不住,杏叶抓着他的手,眼睛看着他。

“我不想哭的。”

他心里其实很平静,还来得及透过朦胧泪眼,观察跟欣赏汉子慌乱的神情。可那个小小的自己好不容易找见能依靠的人,透过他的眼睛,哭得止不住。

程仲就见着哥儿眼中没什么表情,但眼里一直掉泪珠。

他心里狠意一闪而过,手上却慌乱得要去接哥儿的眼泪。

杏叶抱住汉子的腰,脑袋埋在他颈窝。

“我缓一缓。”他声音颤抖。

程仲从哥儿颈下抚摸到后腰,看着不远处的陶家沟村,唇角贴着自家夫郎的发道:“没事,哭一会儿也没事。我夫郎好久都没这么流泪了,许久不看一下,怪想念。”

腰间被拧了拧。

程仲翘起唇,亲了亲哥儿发。

能凶就行,别憋着自个儿了。

第180章 提亲

“杏叶?你两个在这里做什么?”旁边,村里族叔家的婶子背着个背篓,看着他两个。

杏叶抬起头,看着那婶子道:“来村里看看猪仔。就是不知哪里来的一股风,走过来眼里就进了沙子,我叫相公给我看看。”

那婶子道:“可不,春日里就是风大,我今儿也被迷了眼。”

程仲牵着哥儿出了林子,杏叶回头,见那婶子偷偷摸摸,做贼似的停在陶传义刚刚扔捕兽夹那处,高高兴兴往背篓里捡。

杏叶扑哧笑出来,脑袋碾着汉子肩头,擦过眼角最后一点眼泪。

程仲:“高兴了?”

杏叶:“那婶子明显知道他要扔捕兽夹,瞧那熟门熟路的样子。想到他之前扔的都被婶子捡了去卖钱,也挺好笑。”

“嗯,好笑。”

走上大路,往后走可以沿着大路回冯家坪村。程仲握着哥儿手问:“还去吗?”

杏叶:“怎么不去?都到村子里了。”

杏叶绕到程仲前头,低声说:“你瞧瞧,我眼睛肿吗?”

程仲低头细瞧,目光在哥儿脸上寸寸扫过,眉头愈发的紧。

杏叶看着他神色,愈发忐忑,就在将要打退堂鼓的时候,程仲开口:“倒没怎么肿,有一点红。最多走到村子里,人家问起,夫郎别说是我欺负了的就成。”

杏叶眼睛一扫,撑着他胸口将人推远一些,哼声:“就是你欺负的。”

程仲见周围没人,远处那四处捡捕兽夹的婶子正忙着,他将哥儿抱个结实。鼻尖跟唇压在哥儿颈上,道:“我宝贝都不成,还欺负。”

腹部被推了一下,哥儿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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