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有喜 第231章

作者:观君子 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拿出来点点。”杏叶来了一点精神,被程仲放在凳子上,他手肘撑着桌面,掌心抵着下巴。

虽说他身子养得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但今日抡了半天的锅铲,精力有限,这会儿恨不能直接趴床上去。

可想着他精心喂养的大肥猪卖了,又迫不及待想知道有多少钱。

程仲钱袋子拿来,往桌面上一倒,又拿了一卷麻绳跟剪刀来。

村里大伙儿用铜板的多,一大堆铜钱里,就两粒银子格外显眼。这还是洪四叔跟冯家人各买了半扇猪肉给的。

快过年,集市上的猪肉都涨价,卖到二十七八文的比比皆是。

程仲卖二十五文,他家肉好,价也比集市上低个两三文,是以买的人多。连带陶家沟村那家卖猪肉的也跑来要了三十斤走,说是自家做腊肉用。

这年头,舍得给猪喂粮食的人不多,大伙儿缺油水,爱吃肥肉,但肥猪不好找。

虽说有玉米跟红薯,但地就那么点儿,多是用来种稻谷,旁的都是匀出来的地种的。

程仲将银子拿出来放一边,开始跟杏叶数钱。

一百文铜板串成一串,数着数着,余光瞥见哥儿脑袋往桌面上撞。程仲吓得赶紧伸手护住,免了哥儿头上砸个包出来。

杏叶迷糊睁开眼,顺势往程仲怀里倒。

他说了两句话,程仲凑近听了听,哥儿咕哝着自个儿不行了。

程仲笑着将他搂进怀里,“不行了就睡,明早起来数。”

杏叶往他身上蹭蹭,没多久就阖眼睡着。

两人都忙了一日,程仲看了眼桌上的铜钱堆,放着没动。他搂着哥儿送去被窝里,叫他好好睡一觉。

次日一早起来,程仲觉得怀里空落落的。

他下意识往旁边摸了摸,被窝里凉幽幽的,没热乎气儿。

他忽然惊醒,睁眼就看着桌旁一个模糊身影。

见杏叶抓着铜板一个一个往麻绳上串,跟进了油缸里的小耗子似的,满眼的欢快。

程仲无奈,手搭在眼上扬唇笑说:“夫郎,数完了吗?”

杏叶一惊,手上铜板晃动,叮叮当当的脆响叫杏叶眯了眯眼。

真好听。

他将最后一个铜板串好,麻绳打个结,蹬掉鞋子,然后冲着程仲扑过去。

程仲张开被子,胳膊搂着哥儿腰一滚,将人严严实实捂在胸口。

杏叶激动扒拉汉子的手,“足足七两银,怎么这么多!”

程仲笑道:“咱家猪肥,两头都差不多二百来斤。现在又卖二十五文一斤,比寻常时候贵些。”

杏叶傻笑着将两只冰凉的手往汉子胸口放,如冰凌似的,凉得程仲一激灵。

他抓着哥儿手捂着,道:“看着是挣得多了,但咱们喂了不少玉米跟红薯,还从别人家买了些,加上米糠、豆粕,其实也就五两。”

杏叶:“五两也不少了,明年还养。”

程仲捏着哥儿手心,“不嫌累?”

杏叶:“赚银子的事儿谁嫌累。”

程仲侧身,躺在胸口的哥儿滑下去。

杏叶往他怀里蹭了蹭,抬腿压在他腰上,两手贴在汉子胸口起伏的肌肉上,舒服地蹭蹭。

他道:“你不想养吗?”

“不是。”程仲手搭在哥儿腿上,指腹摩挲着软肉,脸压在他颈窝,“养倒是可以养,但今年新收的玉米跟买的玉米都喂完了,明年再养也得卖人家的玉米。”

仅仅靠着打猪草跟那点红薯,不够。

程仲:“咱得买地。”

杏叶:“姨父说跟咱家留意,这么久没消息,村里多半也没良田。”

“那就再等等。”

“那还养猪吗?”杏叶追着问。

程仲亲了亲哥儿温热的脖颈,口气忒大:“养,给杏叶养个十头八头的。”

杏叶笑着挠他,“你想累死我。”

程仲抱紧自家大宝贝,狠亲了一下,“谁叫夫郎喜欢。”

*

昨儿忙,今早两人有些犯懒。

杏叶直接用陶罐熬了米粥,煮了几个咸鸭蛋。

咸鸭蛋早腌好了,杏叶从盐水里拿了出来,放在柜子里,吃的时候拿出来煮就是。

米粥熬得上面浮出一层米油,里头撒了些玉米碜,没精米那么白净。但胜在味道香浓,除了有点刺嗓子,其他都好。

煮熟的咸鸭蛋切成两半,刀尖刚抵着蛋黄时便滋滋往外冒油。

筷子一挑,蛋黄如豆沙一般。就着米粥吃上一口,细微颗粒在舌尖滚动。一口咸香,不腥也不算太咸,就着米粥恰好。

杏叶爱吃蛋黄,不爱蛋白。

蛋黄咸味合适,蛋白却有些咸了。连吃两个,蛋白全给自家汉子。杏叶舒坦地捂着嘴,轻轻打了个饱嗝。

他感觉自个儿身上都在冒热气儿,很是舒服。

程仲在一旁看着哥儿舒展身子,深眸里带了笑。几下呼噜完米粥,起身收拾碗筷。

杏叶坐在凳子上不想动,程仲路过身侧,他勾着汉子衣摆。

程仲垂眸,“怎的?”

杏叶晃了晃,像驾马一样,“你走。”

程仲笑了声,听他夫郎的话,慢慢往前走。

杏叶就着他的力道起身跟着,显出几分黏糊劲儿。他额头抵着汉子肩膀道:“这日子可真舒坦。”

要是他家汉子打猎没那么危险就更好了。

第167章 棉衣

吃过饭,两人休息一会儿就把昨儿留下的半边猪肉拿出来。

做腊肉费盐,他们提前在县里买了些稍稍便宜的粗盐。先把猪肉都洗净,随后每一面都揉搓上盐。

为了滋味好些,里头可以混着些香料,比如说花椒、辣椒面、香叶之类的。

去年杏叶已经做过一回,今年更是熟门熟路。

肉抹盐抹得均匀了,放大木桶里压着。等过几日拿出来洗干净,再用柏树枝丫熏。

上好的五花肉做腊肉,肥瘦相间的瘦肉就切片做腊肠。这个麻烦些,程仲切肉,杏叶就把香料备好。

辣椒面、花椒面、盐只管往里撒,搅拌出来的肉还没做成腊肠就带着一股扑鼻的香气。

杏叶几乎没费什么手,只偶尔被程仲叫着帮忙在香肠上戳几下气泡或者绑绳子。

不过忙这事儿都忙了一日。

又几日,等到吃了洪家杀猪宴,日子就一下进入了腊月二十。

程仲偶尔出门帮人杀猪赚些零散的银子,杏叶则在家开始收拾屋子,缝制新衣,准备过年。

年二十三,程仲忙完最后一天,拎着得来的一块瘦肉跟二十文钱回家。

刚走到村里,就看一辆驴车拉着人从外面回来。

他往旁边避让了下,那坐在驴车上的人看来。

是文氏母子。

今年收稻的时候文氏带着他儿子回来过一次,稻子收完,交了赋税又匆匆离开。

这下回来兴许是过年。

程仲没多在意,拐入小路回了自家。

卧房门开着,杏叶坐在炉子边缝衣。他半张脸藏在兔毛围脖里,双眸似水,一手压着布料一手拿着针线做得头也不抬。

县里买的棉花他用完了,他只给自己跟程仲一人做了一身棉衣。

临近过年,他紧赶慢赶,就差最后一点收尾。

程仲刻意发出些动静,杏叶听到抬头瞧了眼,手上缝补不停,又低下头道:“相公,饭菜在锅里温着。”

程仲:“知道了。”

程仲举着手避开凑上来嗅闻的几条狗,瘦肉放好,洗了手就把锅里的菜端出来。

一碗白菜粉条,一碗萝卜丸子汤。饭做的红薯焖饭,底下一层锅巴,焖得刚刚好。

他端了饭菜,去卧房的桌边坐着。

杏叶被他挡了下光,见人捧着个大海碗进来,捻着针在头上擦了擦弯着眼笑。眼里似水光潋滟,温情脉脉。

“你在外面吃不成?”

程仲:“外面冷。”

“灶房里不冷。”

“灰多。”

“堂屋呢?”

“冷清。”

杏叶粲笑,声音清凌凌的,似飞泉鸣玉。“偏就卧房里好?”

“自然。”程仲还挪着往杏叶身旁坐了坐。

杏叶指尖粉白,点了点汉子腿上,“远些,挡着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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