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君子
“哎哟,我家汉子。”旁边冯烟怪声怪气学他。
杏叶脸皮可没以前那么薄了,面不红气不喘道:“难道我说错了?”
“没错,自然没错。”冯灿跟冯烟两哥儿异口同声道。
冯小荣:“人才不错,但好像挺瘦。”那喜服穿在身上,看着比晓柳还单薄些。
冯灿:“他家饭都吃不起,能不瘦。”
冯烟:“就是就是。”
杏叶一左一右推开凑近的两个哥儿,对面乔五娘冲着他笑。
杏叶回以一笑,轻声道:“少议论,人家现在已经是晓柳的人了。”
冯灿咂摸着这话,“说得我都有点想招赘了。”
说着,敬酒慢慢到了他们桌。
周夫郎笑着叫他们吃好喝好,晓柳看着几个哥儿对他挤眉弄眼,轻咳一声,那汉子便关心地看向他。
离得近了,杏叶看汉子眼神清正,举止带着股斯文气。相貌堂堂,跟面若桃花的哥儿站在一起,尤为登对。
听说人是周夫郎瞧的,周叔眼光好。
那汉子名唤唐隽,对上一桌的哥儿夫郎,守礼地垂着目光。
杏叶见他大半时间都在观察冯晓柳的一举一动,时不时浅笑,便翘了翘唇角。
这两人是看对了眼的。
虽说冯家不大半,但冯氏族人都有百口。加上村里其他人家,也跟杏叶那会儿成亲来的客人差不多。
其他客人还等着,冯晓柳只跟汉子介绍了一下他们,便又转向其他桌。
等到杏叶几个吃完,冯晓柳跟他相公才停下休息。
等了冯晓柳空闲,几个哥儿便凑在一处,将准备好的东西交到他手上。
冯灿道:“这是咱们一起凑出的双镯,祝你俩百年好合。”
冯晓柳双手收下,“跟杏叶那个样式一样。”
“花纹可不一样,是柳枝呢。”冯灿道。
冯小荣点头,“正巧应了你的名字。”
哥儿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冯晓柳成婚了,以后就是有家室的人了。冯灿瘪嘴,“你以后是不是不跟我们玩儿了?”
冯晓柳扑哧笑出来,他捏着哥儿鼻子,“你当你还小呢。”
“就小,反正你是我哥。”
冯烟闷闷点头。
冯晓柳:“你们看杏叶不也成婚了,有什么影响?”
几个哥儿对视一眼,了悟。
“对啊。”
杏叶见门边闪过一道影子,见唐隽止步门口,不好意思进来。他笑着拉着两个哥儿道:“行了,今日是晓柳的大喜日子,人家夫夫今儿没空。”
冯晓柳大大方方道:“以后给你们介绍。”
冯小荣也赶紧推着两个哥儿出去,走远了,瞧着唐隽进屋,几个哥儿相视一笑。
冯家的席吃到下午,客人陆陆续续走了。
杏叶与几个哥儿分开,见自家汉子被洪桐架起来,歪歪扭扭走着。
杏叶忙去搀扶,嗅着他一身酒味儿,皱眉道:“怎么喝这么多?”
洪桐大着舌头道:“他们灌酒!说、说你们成婚那一日饶了老二,这次得讨回来。”
杏叶:“人家喜宴,喝得醉醺醺的像什么话。”
杏叶忍不住掐了掐汉子腰,感觉到手下肌肉收紧,汉子大手抓来。
程仲这下是真醉了。
迷迷糊糊看哥儿一眼,身子往他这边一歪,跟大狗似地拱着他脖颈,嘴里叫着夫郎。
杏叶偏着脖子不好扶他,轻拍了下环在他腰上的胳膊道:“你安分点!”
洪桐抓着他另一只胳膊,咕噜学:“你、安分点儿!”
程仲将他一推,洪桐左脚绊着右脚往旁边倒,叫嚷间被他爹抓住。
洪大山不吭声,程金容黑着脸,揍了洪桐两下。
“多大年岁,怎么不再多喝点儿!”
“娘——”
程金容:“叫你爹都没用。赶紧带回去,丢人现眼!”
转过头,程金容叮嘱杏叶回去给程仲做点醒酒汤喝,免得人醉了头晕。
老二一直有分寸,程金容几乎没见过他喝成这样。
洪桐在一旁虚着眼睛看他娘区别对待,哼哼唧唧,眼眶红着对程金容道:“娘,我不是你亲生的了……”
程金容给了他脑门一下,过来搀扶他另一边,嘴上嫌弃:“你是你爹亲生的!狗玩意儿!”
“嘿嘿——”
他娘果然最疼他。
第150章 般配
程仲醉酒很安分。
杏叶扶着他到家,将人往躺椅上一放,他就闭目躺着,一动不动。
但他好歹是个结实汉子,可把杏叶累得不行。
杏叶狠狠喘了口气,往四处一扫,不想挪步找凳子,干脆侧身坐在他腿上歇会儿。
气喘匀了,杏叶才侧过身,看着一身酒气的程仲。
只见汉子麦色的面颊都能辨出红,气息微重,杏叶手贴在他脸上摸了摸,比平日里热些。
程仲只觉得脸上轻轻柔柔的,痒得不行。
他微睁眼,杏叶撑着他腿,转身面对面坐在他怀里。哥儿晃着细白的手指,问他:“还记得我是谁吗?”
程仲收拢哥儿手指,搁在胸口。
“夫郎……”他声音哑哑的,倒是不大舌头。
杏叶凑近些,鼻尖在他身上嗅了嗅,嫌弃道:“以后不许喝这么多。”
“唔。”程仲另一只手搭在哥儿后腰,稍稍用力,杏叶整个趴在他身上。
“我还要给你煮醒酒汤,松开。”杏叶一只手程仲胸口被他抓着,另一只手被扣住,压在身后。
两人胸口贴着胸口,杏叶呼吸间全是程仲的气息跟酒味儿。
闻着都感觉他也要醉了。
程仲像没听到,轻轻在哥儿额头上落下一吻。
杏叶眼睫颤动了下,态度稍稍软化,被扣着的两只手动了动,“快松开。”
眼皮上温热,杏叶屏息闭眼。
感觉到汉子唇停留,杏叶快将自己憋住,立马偏了偏脑袋,轻轻喘气。
吻又落到鼻尖,蜻蜓点水一般。
杏叶都无奈笑了。
程仲就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松开杏叶的手,双臂环住哥儿腰肢抱高了些,额头抵着他。
“夫郎。”
杏叶摸了摸他的脸,“到底醉没醉?”
程仲:“没醉。”
那就是真醉了。
杏叶由着他抱了一会儿,好说歹说也没叫他松开。他也没力气了。
杏叶懒洋洋趴在汉子胸口,时不时被他亲一下,杏叶脚踢了踢汉子的腿,反倒被他抱得更紧。
杏叶:“明儿有你头疼的。”
程仲嗅着哥儿颈侧,鼻尖压着细腻的皮肤,像大狗似的。牙根痒痒,时不时还咬上一口。
杏叶衣裳叫他弄乱,肩头都露出大半。
好在是屋中,杏叶面色发烫,又忍不住揪了一下汉子的头发。
流氓。
“对了,明天陶磊成婚,咱们送多少礼金?”
程仲不回答,专心啃他,杏叶忍着心肝颤,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
“上次奶过生辰送的二百文,我跟陶磊关系一般,但是既然大伯娘请了,不然也送二百文算了。旁的东西就不送嘶……”杏叶掐了一下他腰,“你轻点咬!”
程仲看着哥儿肩上的牙印,鼻尖贴了一下,眸中溢着喜悦。
真的很像占地盘儿的狗。
杏叶瞧着,手上松了力气。
程仲醉得晕陶陶的,把他当个玩偶摆弄。杏叶本来还惦记着给他煮醒酒汤,趴着趴着就靠着汉子胸膛,枕着他,伴随着沉稳的心跳睡了。
今日吃席,吃得稍稍饱胀些,困意也汹涌。
不过杏叶睡着时一直在做梦,有一只大蚊子绕着他飞,时不时在他身上吸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