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战死后全京城后悔莫及 第98章

作者:照明月 标签: 宫廷侯爵 复仇虐渣 美强惨 古代架空

百万士兵整齐有序地自防御森严的国界内踏出,穆云斐心脏下意识一紧,梁国这一年在失去萧别鹤后频遭变故,国势一直不太好,不知这次能不能再挺过去。

却没想到,紧接着,堰国派出的人朝他而来,将他给包围住。

穆云斐以为自己乔装得很好,原来还是早发现了他。

陆观宴阔步朝他走来,姿态盛气凌人,语带敌意讥笑:“金尊玉贵的太子,一年不见,怎的如此狼狈?”

穆云斐身份已经暴露,落入到陆观宴手中,神情也带着几分冰冷,未说话。

只是站着,相比之下,却显得气势有些不足。

再没了一年前两人处境调换时,高高在上、漠视一切的样子。

穆云斐被押住带走,不知陆观宴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如今没见到萧别鹤,却再见到了陆观宴,不由得想起当初萧别鹤与陆观宴站在一起、誓死也要护着陆观宴的样子。

萧别鹤不爱他,爱陆观宴吗?

穆云斐第一次进入到防御森严的堰国国界内,被人脖子上压着剑押进去的。直到被押着坐下,穆云斐十分不解,陆观宴带他来酒楼做什么。

满座缤纷珍馐。

陆观宴抬了下手指,面带掌控一切玩味的讥笑,不用他说话,下属已经听懂指令,松开了贴在穆云斐脖颈上的剑刃。

穆云斐有些不懂,“你带孤来这里做什么?”

陆观宴姿态仍带着盛气凌人意味,脸色露出不悦。

“叫朕什么?”

虽然如今受制于人,穆云斐也是有些傲气在,何况他从前见过陆观宴卑微狼狈的样子,如今那人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帝,还抢走了他所爱之人,穆云斐开门见山:“萧别鹤呢,孤要见萧别鹤!”

陆观宴脸色不悦,下属的剑不等吩咐再落到穆云斐脖颈上,跟肌肤贴得太近,渗出一丝鲜红。

陆观宴勾起半边唇,一双幽深湛蓝眼瞳里却没任何笑意,带着薄怒。“再说一遍,叫朕什么?”

脖颈上的冰凉痛感清晰,强烈的气压更是从四面八方压向穆云斐。

穆云斐冷静下来,这才开始意识到,他确实已经成了当初他没放在眼里的那人的阶下囚。

穆云斐有些冰冷的声音改道:“陛下。”

陆观宴还算满意,勾起着唇,点了下头。“叫你自己什么?”

压在脖子上的剑刃又深了一分。

陆观宴勾勾唇玩味发笑:“堰国可没有什么太子。”

穆云斐一瞬之间,一点脾气都没了,不敢轻举妄动,只道:“我要见萧别鹤。”

陆观宴又勾了下唇。

贴在穆云斐脖颈上的剑刃收起。

“朕的皇后的旧情人来,朕自然要好好尽一尽待客之道。”陆观宴姿态狂放随意坐着,并没什么用膳的心情,却向眼前这个他无比厌恶痛恨的人讥讽笑道:“多吃点,毕竟,以后吃不到这么丰盛了。”

穆云斐冰冷凌厉的双目看着他,有些急地再次道:“孤……我要见萧别鹤!我知道他活着,带我见他!”

陆观宴也看着他,眼睛里的危险和敌意越来越盛。

萧别鹤心里喜欢的,还有伤害萧别鹤的,便是这个人。

“会让你见到的,别着急。”陆观宴冷冰冰、嗓音危险地笑眯眯道。

说完,更轻、更危险的声音命令:“跪下。”

穆云斐不可置信。

接着,被人用力踹了一下倒下去,两人用脚踩在昔日高高在上梁国太子的背脊上,不让他起来。

穆云斐被迫屈辱地跪在地上,抬起头,双眼带着悲愤看往陆观宴。

“萧别鹤怎么样?他还好吗?”

陆观宴似乎认真想了一瞬,看往跪伏在地上以手撑地的那双手,笑道:“你自断一指,朕便告诉你。”

说完,下属马上备好利刀,放于穆云斐面前。

穆云斐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看陆观宴的凌厉眼神都染上了恼怒,按在地上的那双手却在陆观宴话音落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轻微发抖。

穆云斐听过、也有幸见过陆观宴的一些事迹,他知道,这是个疯子。

陆观宴做事,根本不会在乎任何后果。

陆观宴等许久不见他动,异瞳越发不悦,湛蓝的瞳色散出危险寒芒:“不愿?”

穆云斐屈辱含怒地视着他。

陆观宴却又笑了一下,挥了挥袖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看来你对朕的皇后也没那么关心。”

说完,湛蓝异瞳里闪过冷戾,不给穆云斐任何闪躲的机会,就近抓起了穆云斐一根手指,下手快狠无比,一瞬之间,硬生生将穆云斐一根中指掰断拽下。

第95章 挟持

下手太快,没有任何躲避的机会。

穆云斐痛得大叫出声,一瞬间脸色煞白,整个人直抽搐,再毫无一点往日高高在上冷贵的太子形象可言。

鲜血顺着被拔掉的断指喷涌而出,喷洒到两人身上。

陆观宴嫌恶地看了一眼手里血淋淋还在抽搐着的指头,像被恶心到了,皱起眉头丢进桌子上盛着清水的一个碗中。血淋淋的断指砸入水中,瞬间水花四溅,激起一层层涟漪,清澈的一碗水很快被血染得红透。

“他不太好。”陆观宴邹着眉头,脱下被溅到一片污血的外衣,擦了擦自己被弄脏的手指,不高兴地说道。

穆云斐痛得还在抽搐,一只完好的手握住另一只刚缺了一根手指的手跪伏在地上发抖,血从指缝里流淌了满手,地上都是血。

闻言,不顾刚失了一指的剧烈疼痛要爬起来,惨白着脸色又急又怒冲陆观宴吼:“你把他怎么样了!”

陆观宴冷笑,半边唇歪起,居高临下斜睨着他。

“第二个问题。要不你再断一指?”

穆云斐激怒的脸色更差了几分,却是瞬间住嘴,收紧了自己的手,煞白的脸色怒目望向陆观宴。

酒楼之中原先在喝酒吃肉的客人们都被这一幕吓傻了,不顾自己还没吃完的佳肴美酒,纷纷落荒而逃。

酒楼的掌柜是个女掌柜,花容月貌、年轻干练,也吓到了,手脚发抖地走来,问向陆观宴:“陛下,您有什么吩咐吗?”

陆观宴蓝瞳望往桌子上的一道菊花豆腐。

滑嫩的豆腐切成千丝万缕而不断,屹立在碗中,好似一朵盛开着的千瓣花。

陆观宴唇角一弯。

“手艺不错,朕就爱赏花。”

陆观宴指了指那碗早已变成血水的清水碗,眼瞳却在看着狼狈跪伏在地上的穆云斐:“帮朕,将那碗里的,洗干净了,也雕成花,送还给朕的这个……阶下囚。”

穆云斐脸色再次煞变,“陆观宴,你别太过分了!”

陆观宴蓝瞳倏地一冷。“你叫朕什么?”

身后将脚踩在穆云斐背脊上的两名下属,见陛下神情,将人往地上踩得更紧了些,穆云斐险些头磕在地上。

咬紧了牙,纵有万般屈辱和恼怒,如今他确为阶下囚,在陆观宴手里,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是陆观宴依旧欺人太甚,如此折辱于他!

穆云斐满目恼怒和屈辱。

那女掌柜有点被吓到了,但是新帝上位一年多,虽然一开始风评不怎么好,很多声音说他是暴君,暴民暴政伤天害理的事却从没做过,反而国家许多地方在新帝手里得到很大改善,比先帝好了太多。

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虽然心惊,还是很快镇定了下来,向陆观宴道:“可以是可以,只是,陛下,这道工艺需要久一点时间。”

陆观宴弯唇,“没关系,多久朕都能等。”

女掌柜在陆观宴的示意下,端起那碗盛着一根手指的血水。

穆云斐忍着疼痛咬紧了牙,怒目屈辱地瞪向陆观宴。

“且慢。”陆观宴被他瞪得不爽,心里对这个妄想回头跟他争萧别鹤的梁国太子敌意更甚。

当初,穆云斐可是切切实实真的害死了萧别鹤。

想回头就回头,哪有这么好的事?

更让陆观宴痛恨到牙痒痒的是,萧别鹤找回记忆后,心里竟然还装着这个人!

“你们当初,要将朕的皇后凌迟?”

陆观宴那时被陆勋找到,几次逃脱掉又被梁国和堰国合力抓住,梁国所有刽子手的双手,是他砍掉的。

他救不了萧别鹤,只能阻止萧别鹤被处凌迟刑,至少给萧别鹤争取一点时间。

陆观宴在那时绝望之际,被迫彻底与萧别鹤分开后,心里最不甘的不是自己会不会性命不保,而是祈求萧别鹤别再这么傻了,他多希望,萧别鹤能自私一点,为他自己想想。

一个最阴暗的人,爱上了最干净善良的萧别鹤。

陆观宴如同看蝼蚁,目光不善地傲然睥睨着穆云斐。

一开始,萧别鹤是穆云斐的。

是穆云斐自己没有好好把握,肆意糟蹋。

陆观宴得到了,就不会再放手,誓要与他争到底,无论萧别鹤心里选谁。

萧别鹤不选他也没关系,他告诉过萧别鹤,如果萧别鹤爱上别人,他就将那人杀掉!

即便引鹤宫困不住萧别鹤,堰国的层层高墙密网,也一定能把萧别鹤囚住!他不会让萧别鹤有机会离开他的!

陆观宴启唇,姿态居高临下,挑衅地斜视穆云斐。“剜够三千刀,一刀都不能少。做好了,朕重重有赏。”

穆云斐气得咬牙,倍感耻辱,“你……”

陆观宴脸色再度森冷:“掌他的嘴,掌到他闭嘴。”

下属粗糙有力的巴掌毫不含糊地落往穆云斐脸上。

到最后,穆云斐彻底被折去一身傲骨,像只卑微的犬,屈辱地被人踩在地上。

穆云斐心想,这是他伤害了萧别鹤的报应。

如果一开始,他没有将萧别鹤逼上最后那次战场,如果他早一些再坚定一点对萧别鹤的爱……

如今,就不会是萧别鹤成为陆观宴的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