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照明月
像张开嘴,那两颗尖利的牙就能咬住他的脖子、咬破他的血管,将他吃掉。
好痛。
萧别鹤不自觉地盯着那张脸看了许久,或许是对方身上的危险强制气息太强了,萧别鹤人被他完全控制住,不知该怎么反应。最后,萧别鹤眸子闪避了下,被身体上的疼痛痛得蹙了下眉心,匆匆收回视线。
小疯子将萧别鹤细微的神色都收入眼底,一瞬间,心想萧别鹤果然不喜欢他,尽管早就想到这样的结局,心里还是伤了一下,明亮的蓝瞳瞳色黯然了一下。
陆观宴贪婪恶劣地心想,没关系。
没关系的,只要萧别鹤人是属于他的,一直在他的身边,就够了。
他有的是手段,慢慢来!
陆观宴从萧别鹤身上起身,有力的双手穿过萧别鹤的腰间和腿根将人抱起来,抱下床,走向窗外。
那张脸上和眼瞳中带着难以克制的占有欲望和疯狂病态,看向疏离中略显抗拒的萧别鹤,又带着餍足,道:“哥哥,你看,这些都是我为你种的桃花!我每天叫人用心护理,等你醒来看,还好,花还没谢尽,哥哥醒来了。”
萧别鹤被抱着视线投向窗外,也颤着眼睫看过去,柔和的眸子望向漫天桃花,有些茫然。
晚春最后一场桃花雨,窗外,放眼全是绿叶粉花,花瓣肆意飞舞,生机盎然。
……
镇国大将军屡战屡败,太子被生擒,安国使臣送来和贴:要梁国拿出十万两黄金、另外再割让十座城池给安国,便放回太子,退兵停战。
给梁国十天时间考虑,否则,十天后,一日没收到梁国送来的赎金,就一日砍掉梁国太子一根手指头、手臂和腿,直到梁国太子身上没有可以砍的地方为止。
自从少将军上战场后,连续许多年没打过败仗的梁国,萧别鹤死后,在镇国大将军萧长风手里却屡战屡败,无一战胜,士兵们也开始越来越军心溃散,整日惶惶,士气低下。
萧长风更是羞愧到无地自容,他不光弄丢了一寸又一寸的国土,还让太子也落入敌方手中,更因为逼死了自己儿子被敌军讽刺,被手底下曾经忠诚于他的将士们鄙夷、瞧不起。
萧长风身份高他们一等,将士们不敢当他面说什么,但是,萧长风都感觉得出来。
自从萧别鹤长大、才能本领越来越凸显后,将军府里原先的将士都恭敬臣服萧别鹤,萧别鹤在军营的军心甚至比他这个大将军还要稳。
萧长风本不该嫉妒自己的儿子。
可是他一生好强的堂堂镇国将军,被一次次往低了看,压他一头的,还是被他一开始不当一回事的亲儿子,萧长风心里怎么能不扭曲。
萧长风最开始,确实因为蒋絮儿的心疾郁证、心里对萧别鹤这个长子有阴影,因此也没那么重视在意萧别鹤,心想让他自生自灭了。或许这个给蒋絮儿留下难以走出的阴影的儿子死了,蒋絮儿就能心情好受一点,他就有更大的可能让蒋絮儿接纳他一点。
再后来,天降神才的预言掉落到将军府,这个他曾经不当一回事的长子身上。
萧长风开始有点担心,萧家世代武将,在梁国朝廷上的地位是根深蒂固,萧长风早有预感,皇帝对萧家只怕已经生出了异心,恐怕早晚会对萧家下手。现在又出了个天才在将军府,是假的也罢,如果萧别鹤真是巫夷族人预言中的那个将来引起一方风云的天才,皇帝铁定要对萧家下手了。
偏偏的,天意弄人,萧别鹤还真就是那个被世人公证的天之骄子、年少展尽风华的天才。
萧别鹤锋芒一点点展现,萧长风那时,真动过要亲手杀死这个天才长子、将可能给将军府带来祸端的天才儿子提前扼杀掉的念头。
可是虎毒不食子,他堂堂将军,怎么能。
若被人知道,传了出去,他的一世威名,可就全毁了。
萧长风也怕,虽然夫人对萧别鹤有阴影,但毕竟也是夫人的亲骨肉。如果夫人将来哪天,知道他害死了他们的亲生儿子,会不会觉得他心狠手辣、没有心、像个怪物,从此恐惧他更加疏离他。
阴差阳错让他与蒋絮儿发生那种事、又让他娶了蒋絮儿,破坏了蒋絮儿原本该有的生活,可是他,是真的很喜欢蒋絮儿。
所以,萧长风年年将年少的萧别鹤留在战场,哪里最累最危险就让萧别鹤到哪去,美名其曰历练。
萧长风从那时候,就动了邪心思,想让萧别鹤看似自然地,死在战场上。
结果他着实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子那么能抗,每一次生死关头都硬生生撑了过来,还因为经常以身涉险肯吃苦、一次次的大难不死本事和光芒也更加突出,在军营中屡屡收获无数军心,到后来年纪轻轻不满二十,已经整个军营将士几乎没有不心服口服臣服萧别鹤的,这点连他都至今还比不上。
萧长风自然而然的,心里那份邪念更甚,可是萧别鹤光芒越来越盛,对他来说,想要让萧别鹤死的难度就也越来越大。
对将军府来说,也越来越危险,几乎成了埋在将军府里不知何时就会爆炸的一场劫难。
连他都嫉妒心生恶念的天才,皇帝又怎么能不对将军府多想、不对萧别鹤有所多虑。萧长风为官多年,见过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心思不可能单纯,他什么都知道的。
萧长风没想过,萧别鹤真的死了,带给梁国的后果竟然会这样惨重。
没有了萧别鹤,他依旧没能成为威震四方、能令所有士兵心服口服的第一战神大将军,倒是屡战屡败。
没有了萧别鹤,短短几个月内,梁国的国况一落千丈。
萧长风才不得不承认,从前梁国国泰民安、岁月安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人人都知道梁国有个天才神勇的战神少将军,这几年,对其他国家起到威慑作用、让他们不敢胡来的,是萧别鹤,而不是他。
萧别鹤死了,他的亲骨肉小儿子也跟他生了嫌隙,夫人从那之后再回到他们初成婚的样子,无论他怎么在蒋絮儿的院外请求,蒋絮儿都不肯再让他进去、见他一眼。
萧长风这一刻,脑子里万分浑浊,怎么也不愿意接受,却又被现实按住头看着眼前一切,不得不接受。
难不成,这天底下真的不能没有萧别鹤不成。
皇帝醒了,召见萧长风。
萧长风在金銮圣殿外跪了一个多时辰,等到穿着常服一身病态的穆宏邈。
“起身吧。”
穆宏邈招了下手,给萧长风赐座。
萧长风却是无论如何不敢坐,弓着腰俯首听帝王吩咐。
萧长风知道,皇帝深夜召他,必定不是小事,说不定便是太子的事。
堂堂镇国将军在前,让太子被敌方擒住,若要追究,也够再治将军府一回罪了。萧长风心中并不敢保证,萧别鹤这个名气满天下的天才死了,皇帝会不会就收起对将军府的猜忌、从而让将军府能继续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果不其然。穆宏邈头疾未愈,几个月过去,神色不见好,反而病况更严重了,扶了扶头,不见了往日精明的眼睛看往萧长风。“萧爱卿认为,眼下应当如何?”
萧长风再次恭恭敬敬躬身行礼,将头埋得低低的,心里一股压力压得他想大喘气,却又不敢发出一点杂声,生生憋了下去,道:“当务之急,必然是先赎回太子殿下。”
穆宏邈:“可十万两黄金不是小数目,梁国已连丢了五座城,再割让十座城出去,这对梁国,岂不耻辱?日后是不是,谁缺钱了,都可以到梁国来欺一欺?”
萧长风不敢说话。
毕竟是他保护太子不力。
若他带领的将士不被敌军埋伏,打赢这一仗,太子就不用亲征。
若后面的战事中,他们能保护好太子殿下,也不至于让太子殿下落入敌军手中。
萧长风无论如何没想到,他曾经赏识的那个年轻人莫桑,竟然会背叛梁国,还成了安国的国师。
这一战据说安国将士就是听了莫桑的指领,找出梁国的一处处破绽,将他们全部人埋伏,胜得非常轻易。
太子穆云斐,也是安国国师莫桑亲自擒拿住的。
过了良久,帝王叹了一下,撑住额头的手放下来,睁开沉重的双眼。
“朕乏了,这件事便交由大将军看着决定吧。”穆宏邈说完,被贴身太监扶着站起身,离开金銮殿。
偌大的殿堂剩萧长风一人,所有守卫和太监一言不发,没人催他走,萧长风鞠着腰站了许久,才感觉有一点力气抬起头,心中杂乱无章,犹如天雷过顶。
皇帝这是,要再把将军府往绝路上逼。
穆宏邈将这件事交给他来决定,那他自然不能不赎人。
不然,以后别说重新在朝堂上稳住脚跟,就是整个将军府里所有人,想要安稳的活着,都难了。
百姓的口水都能淹了将军府,将军府会成为害死一朝储君的千古罪人,世代不得安生。
但是赎人,皇帝的意思,显然是要他自己去筹赎金,割出十座城的骂名也要他来担。
而就算把整个将军府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变卖掉,至多也筹不出十分之一。
到百姓间去搜刮出总价值十万两黄金的钱财,将军府往后同样要成为千古罪人。
他这个振国大将军的名号,将再不复存在。
萧长风仿佛被石化在那里,过了许久之后,踉踉跄跄走出金銮殿,连喘了好几声粗气。
……
“哥哥。”
萧别鹤醒来后,陆观宴将人看得更紧了,不准任何旁人靠近,更不准萧别鹤走出去,照顾人也都亲力亲为。
不过,萧别鹤暂时也没办法走出去。
陆观宴叫月隐来给他看过,说,这双腿,目前看曾经积压的病症太久,受过的伤太多,彻底坏了。
想要重新站起来,不是件容易事。
不过只要有希望治愈,萧别鹤身上的任何一处伤,他都会想尽办法给萧别鹤治好。
陆观宴难过的是,自从萧别鹤醒来过后,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
萧别鹤以前话也很少,但至少,时不时对他还有回应。
如今彻底不与他讲话了。
陆观宴一开始甚至以为萧别鹤的嗓子也受伤了、不能说话了,慌张地又请来月隐。
随后得知,萧别鹤的嗓子没事,只是不愿意与他讲话。
陆观宴难过极了,随后,看着近在咫尺躺床上的美人的脸,漂亮干净的眼睛能睁开、也有呼吸、有心跳的,他想摸就能摸到的。陆观宴又感到餍足。
没关系的,美人不喜欢他也没关系。
只要人好好地活着、在他面前,就足够了。
萧别鹤会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陆观宴作为从小四处飘荡孤立无援的“野人”,虽然如今已经是皇帝,依旧对任何人都不放心,也不信任,对于萧别鹤的一切事他都不敢赌,不敢出一点意外。
陆观宴端着亲手熬好的药,走到萧别鹤床边,那双异瞳闪烁一下,有柔情和怜惜,更多的是将要掩饰不住的占有欲望,将一身伤难以动弹的萧别鹤从床上扶起。
“喝药了,哥哥。”陆观宴一只手从后面揽住萧别鹤的肩,不让破碎的白玉美人倒下去,另一只手拿起药勺,将药汁往萧别鹤唇边送。
美人神情冷淡疏离,浅色清眸里是抗拒,不愿意喝。
药勺碰到唇边时,往后小幅度偏开脸躲过去。
陆观宴再用上先前每天用的方法,自己将药喝下去,然后,抱住萧别鹤,欺身上前嘴对嘴渡给萧别鹤。
几乎一瞬间,陆观宴就感觉到美人的挣扎,只是怀里破碎被重新拼组回来的白玉美人没什么力气,那点挣扎,对陆观宴来说微不足道,很快,陆观宴用嘴巴一口口将小半碗药全部喂美人喝了下去。
松开萧别鹤的一刻,陆观宴很清楚地看见美人因为紧慌抗拒,那双清澈干净的眸子瞳孔比平时放大,薄唇微张轻轻喘着气。
药很苦,萧别鹤醒了,嘴巴便是有知觉的,陆观宴早有准备不想让美人苦,手指分开萧别鹤微张的嘴巴,将提前准备好的蜜糖送进美人口中。
“吃糖,哥哥。”
第35章 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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