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雪融冬 第74章

作者:prove 标签: 古代架空

“你别……”

傅初雪没受过这种刺激,抓着沐川的头向上。

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接触久了,一个眼神就能洞悉对方心中所想。

沐川看穿他的口是心非,再次向下。

硬硬的胡茬蹭着小腹,新奇的方式带来前所未有的颤栗。

账外风声呼啸,耳畔是吞吐声伴随着沉重的呼吸。

皇帝需要他征战,将扳指还了回来,粗糙的指节划过敏感处,扳指刮过某一点,傅初雪猛地蜷缩脚趾。

沐川像个逛青楼的太监,为了不伤害傅初雪,用尽了力气和手段。

“话本没讲这些,你从哪学的?”

“嘉宣若知你用此物做这等腌臜事儿,定要被气死!”

“慢,慢点儿!”

傅初雪被前后夹击,被玩得七荤八素,娇喘连连,不过片刻便交代了。

“我帮你……”

“不用。”

精力泄尽,傅初雪懒得废话,直接上手。

沐川忍无可忍,狠狠抽了下他的屁股。

雪白的臀尖飘起粉红。

“你,你……”傅初雪瞪大双眼,困意全无,“我爹都没打过我!”

炸毛小猫说些毫无威慑性的话,只会让沐川愈发地狠厉。

“啪”

又是一下。

掌间触感滑腻,肤若凝脂,沐川没忍住,接连拍了好几下。

傅初雪气得眼睛都红了,“干嘛呀,不跟你好了!”

沐川与他接吻,眼中是浓重的欲。

傅初雪推开他,朝地上“呸呸”吐了两口,“不像你那么变态,我不想吃自己。”

精虫上脑就蓄意勾引,爽完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

沐川无奈,拍拍他的背,说:“睡吧,我在守着,哪也不去。”

征战在即,码头狼烟四起,帐内浓情蜜意。

*

翌日,傅初雪醒时,账外天光大亮,开着天窗。

塌上挂着床幔,床幔有人问:“何时出战?”

出战出战,庸兵随主,全是听不懂人话的榆木脑袋。

不过这士兵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

晌午被扰清梦,傅初雪掀开床幔,没好气道:“不是说了吗十日,就等……”

话说半截,看清来人顿住。

傅初雪收到书信迟迟不回延北,听闻唐沐军去西陲征战,傅宗担心儿子便来了善县。

入中军营帐,隐约瞧见床幔中垂出一只手,腕骨突兀得吓人。

儿子没这般瘦弱。

难道沐川养了别人?

老父亲刚要发作,却见儿子掀开床幔,不分青红皂白地骂人。

青丝垂到腰间,不似之前浓密,人瘦了一大圈,脸色虽白但气色很好,先是一脸不耐烦,之后转成震惊。

“父亲怎么来了?”

“怎瘦这么多?”

二人同时开口。

傅初雪摸摸鼻子,随口胡诌,“长唐水土不服,沐府饭菜没有家里做的好吃。”

沐川:“……”

父子二人常有书信往来,皆是报喜不报忧。

自从请说书的讲话本,云安药铺从去年的十二家,到今年发展成二十家,傅宗赚得盆满钵满。

数月未见,父亲双鬓微白,傅初雪不想聊公事,便道:“云安药铺生意红火,父亲不日便可富甲一方。”

傅宗笑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待搜刮民脂民膏中饱私囊的奸党彻底倒台,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

知子莫如父,绕来绕去还是绕不过公事。

傅初雪说:“以为明哲保身,便能苟延残喘一辈子,可事实并非如此。”

“西陲不仅有风火参,还有铁矿。潘仪从百姓身上搜刮钱财铸兵器,想灭了大虞。”

“师傅死了,全怪我没有保护他的能力。”

傅初雪睚眦必报,师傅死了,便要让奸佞血债血偿。

想为师傅复仇,保护父亲和沐川,就要刀尖舔血与虎谋皮。

唯有权倾朝野的权臣才有守护挚爱的能力。

父子之间有些话不必明说。

傅宗想了想,问:“祈安是想以西陲百姓的安危来制衡皇帝?”

“有何不可?”

“唐沐军正在西陲征战,若皇帝动了潘仪,潘仪随时可能逼宫。”傅宗问:“倘若东厂锦衣卫逼宫,禁军不在皇城,皇帝又当如何?”

傅初雪只想制衡皇帝,却没想过皇帝的处境。

“还是父亲考虑周全。”傅初雪想了想,说:“禁军兵符在沐川手里,不如父亲先一步回长唐,解了宫中燃眉之急,待沐川肃清倭寇后再汇合。”

傅宗叹了口气,“刚到西陲,屁股还没坐热,就撵我去长唐。“

“真是……儿大不中留。”

话虽说得轻松,镇压乱党却是凶险万分,傅宗来之前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若他身死,管家会出售二十间云安药铺,傅府所有财产都捐给延北百姓。

傅宗早从父亲口中知晓传位密诏,唐志远躲了一辈子,他也躲了一辈子,装成鸵鸟活了这么多年,说什么志不在朝堂……

如今山河将倾,为了儿子、为了大虞百姓,傅宗铤而走险。

一别十年,再次回到长唐。

送走父亲,傅初雪随口道:“昏君在上,视我等如牛马,不如沐家军揭竿起义,自立门户。”

沐川义正言辞,“唐沐军旗是写的是‘唐’,而不是‘沐’,我们是大虞的军队,休要再提沐家军。”

傅初雪叹了口气,无奈道:“吾夫虽傻,却忠如牛马。”

三日后,倭寇登陆。

五日后,皇帝下令以“通倭罪”将潘仪收监候审。

圣旨传到善县大营,傅初雪悬了半月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苦心孤诣,终于破了必死的局。

第67章 “陛下为何谋反?”

处置潘仪的飞鸽传书到善县军营时,天刚黑透。

沐川:“轻骑听令。”

“在!”

“立刻去富宁郡支援。”

“是!”

傅初雪问:“我们不去?”

沐川:“夜路不好走,步兵明日启程。”

“之前作战都要抢占关隘……”

“倭寇以为悉知西陲布防,倾巢而出,而唐沐军并未干涉富宁郡以西的布防。”沐川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西陲多山,倭寇想攻入富宁郡,沿途必经一年前你我借粮时走的山脉,那处地形与龙封坡别无二致。”

傅初雪顿悟,“你是想诱敌深入。”

沐川点头。

六年前,龙封坡尸横遍野,如今同样的惨状会在敌方上演。

血海深仇即将得报,沐川眼底波涛暗涌。

傅初雪说:“我同你一起。”

马背颠簸,傅初雪身子骨弱,沐川本该拒绝,但爱人想与他分享喜悦,他不该拒绝。

沐川应下,“明日我随先锋部队西下,你让焦宝驱车,晚些在富宁郡汇合。”

四月的荔枝数量稀少、价钱较高,但傅初雪喜欢,沐川便命人买了半箱。

“不甜。”傅初雪吃了两颗没了胃口。

傅初雪娇气又难养,但就算再难养,沐川也养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