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第91章

作者:蝴蝶公爵 标签: 强强 年下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美强惨 古代架空

后者亦然。

但季承宁能感受到皇帝冰冷的目光落在他后颈上。

一点地一点地,收紧。

“倘若,这份奏折朕留中不发,你会怎么做?”皇帝饶有兴味地问。

季承宁道:“无论陛下做什么,臣都无有异议。”

皇帝笑了声。

他发现这个孩子真的长大了,越来越像永宁侯。

越来越像,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毫不犹豫转身而去的永宁侯。

目光下移,落到青年绷紧的嘴唇上。

皇帝移开视线。

“你说的有理,”半晌,皇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应当彻查。”

季承宁还没来得及谢恩,就听皇帝继续道:“只不过,九丘殿不同与宫外,你行事躁急,恐会酿成大错,之后的事,你不必再管了。”

季承宁倏地抬头,“陛下!”

君臣二人的面孔遥遥相对。

一张冷静,一张失态。

皇帝享受着季承宁的失态。

他带着几分重新掌握局面的愉悦,望向面前这个既好用,又偶尔让主人头疼的利刃,他道:“你许久未见你姑姑了,贵妃很想念你。”

季承宁将想说的生生咽了回去。

皇帝高高在上地欣赏着他的表情,不容置喙地命令道:“去吧,去见见你姑姑。”

“……是。”

……

季承宁回府时已入夜。

他这段时间忙于公事,一连几天每日只睡两个多时辰,难得今天能够早早歇下,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神志清醒无比,身体却困倦,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小半个时辰,也不觉有睡意。

至半夜,细雨漓漓。

雨落屋檐,击声宛若玉鸣。

季承宁烦躁地以手遮眼。

雨腥味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但很快,就被另一种馥郁的、甜蜜的香味取代了。

是阿洛在点香?

季承宁心说。

旋即精神一震。

不对。

这香味分明是那天晚上的……!

他猛地回头,一只幽冷的手却抢先盖住了他的眼睛。

掌心温柔地,轻轻往下一划。

轻而易举地将他拉入古怪诡异,受制于人,又分外旖旎的幻梦中。

“承宁。”

恶鬼,或者说,梦妖轻轻喟叹。

吐息黏腻地拂过他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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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

老婆晚安。

第56章 “只要能让世子觉得舒服,……

唇瓣亲昵地落在后颈,他满意地感受到季承宁肌肉在发颤。

或是出于紧张,或是,出于厌恶。

恶鬼垂眸,于男人而言纤长浓密得过分的眼睫轻颤,半遮半掩住,淡色双眸中流转的暗光。

他在季承宁耳畔轻笑着低语,“世子,好想念我。”

一回生二回熟,季承宁知此人身手绝佳,又无要他命的打算,至少目下看来,没有,干脆强迫自己放松躺着。

果不其然,在发现季承宁没有抗拒自己后,环住他腰身的手臂稍微放松。

一缕湿漉漉的发蹭过季承宁的脖颈。

冰冷又柔滑,与蛛丝无异。

季承宁顺手拂去长发,嗤笑了声,“谁会想念被鬼压床的感觉?真有那样的疯子,本世子倒想见一见。”

恶鬼将头埋入他的颈窝。

冰凉的面具与温热的肌肤紧密贴合,季承宁余光瞥过,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张华美狞丽的鬼面。

“是吗?”缠绵却阴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而后唇瓣开阖,若有点黏腻的水音荡漾,他不等对方回答,一只修长的手已灵活地探入亵衣下摆。

深入。

季承宁的身体陡地绷紧。

柔软湿润的话音令耳道都在震颤,恶鬼喟叹了声,“您真的,很想念我。”

皮革手套与丝织帕子的触感有些微妙的相似,切身体会之下,却又,完全不同。

春雨如丝,轻巧无声地落下。

濡湿一片天地。

……

季承宁躺在枕上,乱发如云,胸口犹在激烈起伏。

他一手半掩面,透过指缝,可见细白上笼罩着层湿润的红,另一只手则搭在身侧,将将抬起,不知是想环住近在咫尺的人的手臂,还是想将其推开。

恶鬼一眼不眨地盯着季承宁。

他此刻反而不像刚才那般多话,季承宁只听得见他轻得几乎可以忽视的呼吸。

真像。

他忽地想到。

像鬼。

季承宁清了清嗓子。

他喉咙干哑得简直到了发疼的地步,“你到底是谁?”

暗影俯身。

将他严丝合缝地笼罩。

“我不过是痴恋世子的一个无名之辈。”恶鬼与他亲密地耳语,季承宁才出了一身汗,乍然被对方身上的冷气一扑,不由得缩了下。

恶鬼神色微变,紧紧揽住他的腰。

“你要,去哪?”阴阴测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季承宁心说观此人行止他一定病得不轻,遂冷淡道:“我要出去给你找个大夫看看脑子。”

恶鬼轻轻一笑。

季承宁皱眉。

他发现自始至终,无论是他的怨怒嘲弄还是冷言冷语,对方的态度都实在太过温柔,温柔得,病态。

安神香降燥雪烦的幽幽香气萦绕在鼻尖,与恶鬼身上的血腥味相融,古怪,却又算不上难闻。

腥甜的香气与冰冷的长发交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将他温存又不容置喙地包裹。

避无可避。

季承宁甚至怀疑,这只是他做的一个梦。

清心寡欲太久,强行压抑到了极致后产生的幻梦。

若非是梦,那贪得无厌,恨不得将他呼吸吞下的恶鬼,怎么会除了服侍他外,再无任何逾越之举?

我真是疯了。

季承宁面无表情地想。

想不出缘由,季承宁便干脆不想。

平心而论,这个恶鬼虽看不出容貌,脑子也不大正常,但季承宁不得不承认,对方带给他的濒死一般的刺激感,恰好足以冲淡,朝堂上那些破事给他带来的烦躁与压力。

甜美的香雾扩散,季承宁深深地吸了几口安神香,就侧躺背对过身。

胸口渐渐平稳。

恶鬼折手帕的动作顿了顿。

他看着似乎安枕的季承宁,眼中闪过了抹不可置信。

他的确是为了让世子好好睡着而来的,但,季承宁至少该激烈反抗,抗拒不能才被迫应承,而后怀着对他浓烈的恨意然后懊恼又别扭地睡着。

而不是现在大咧咧地躺在床上,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世子,”恶鬼幽幽发问:“您为什么不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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