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未不知眠
只是以前冥王惯会用身份压制,居高临下,总是高高在上,喜欢逼着漱清服从。
如今他们成为寻常夫妻,身份一致,平起平坐,漱清便不再需要从前那般虚情假意地伪装,脸上全是真实生动的反应。
呆愣的,迟钝的。
任性的,嫌弃的。
冥王从前竟一点不知,原来漱清表情这么丰富,还能这么可爱。
不禁伸手想触碰漱清的脸颊。
他的小蝴蝶还活着,真好。
但手指还没碰到,漱清就嫌弃地避开了。
冥王一点不生气,只是盯着自己的手指失笑,怎么会有人连嫌弃的模样都这么好看呢?
看见他笑,漱清似乎更不高兴了:“殷无渡,你就是在说我坏话,是不是?”
知道他名字后,漱清就喜欢连名带姓地喊他。
但又喊得很好听。
每次听到漱清喊出自己的名字,冥王心里都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就跟嗅到漱清身上的香味时一样,会感到安心。
“我没有说你坏话。”
漱清很快接上:“那你小声嘀咕什么?”
真难糊弄啊。
简直是追问不休。
这点也没变。
以前要知道有谁在背后嚼他舌根,小蝴蝶誓必追究到底。
冥王叹了声气:“我是在想,该怎么哄你,才能让你乖乖喝药。”
漱清还是抱有怀疑的语气,只是比起这点,他更想出去透透气,便道:“我说了,你让我出去透透气,我就会喝药的。”
看来今天不出去透这个气,药是绝不可能喝了。
眼见碗里的药都在渐渐变凉,冥王只能妥协:“那这样吧,你喝完,我就抱着你去院子走走,可好?”
漱清并不是那么买账,讨价还价:“可我不想被你抱着,我想自己走。”
要是被抱着,连脚都不能落地,这算什么透气?
而且漱清有些排斥跟陌生丈夫的亲密举动,他觉得很不适应。
“不行。”
冥王严肃拒绝,语气突然凝重。
漱清就是会被他这样的语气吓到,心跳猛地加速了几下,胸口说不出的一阵发慌,浑身经脉跳动,最后连肚子也跟着抽了下。
“嘶——”
漱清皱了皱眉,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
五个月大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了,能摸到很明显的圆润弧度。
漱清放松时,肚子是软的。
刚才是真被吓到,这会儿肚子摸着都变硬了。
冥王也心脏一紧,忙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漱清抬眼看他,眸子里浮着委屈:“……你刚才凶我,你吓到我了,吓得我肚子疼。”
冥王指尖都发凉:“很疼吗?还在疼吗?”
刚才那句不行,也许语气是严肃了些,可绝对不是要凶漱清的意思。
他也没想到,漱清现在这么不禁吓。
“……还好了,不疼了。”
漱清捧着肚子,看上去孱弱无助又可怜巴巴。
“你以后好好说话,不要凶我。”
冥王想说自己没有凶他,也绝对不会凶他,刚才大概是语气过分严肃了,以后会注意。
“我还怀着你的孩子……你怎么能凶我?”
“……”
可漱清又说了这么一句,冥王心底瞬间倒下大片的心软,所有辩解都说不出口,只剩下安抚的承诺。
“好,以后再也不凶你了……我会跟你好好说话。”
大掌覆上漱清的肚子,冥王偷偷渡了灵力过去。
“小家伙也不怕,以后爹爹不吓唬你了。”
漱清还是不喜欢跟他产生太多肢体接触,唯独丈夫摸他肚子时,他很难抗拒。
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很喜欢另一位爹爹的触碰。
每回丈夫摸到肚子时,他都有种平静的安定。
“不是我故意不让你出去透气,可是你看,稍微受点惊吓,你肚子就疼……真要让你下地走走,出点什么事,岂不是要我性命?”
“刚才是因为你凶我。”
冥王叹气:“刚才是我不对,可院子里难保没有野猫野狗,突然蹿出来怎么办?”
“……”
“我抱着你走走,在外面多待一会儿,嗯?”
漱清沉默了好一会儿,刚才的反应令他现在理亏,不能再理直气壮地保证什么。
却坚持不退让能前进的每一步。
“那你先抱我出去,等回来了再喝药。”
冥王都佩服漱清了,这只小蝴蝶,怎么做到如此难缠的?
“你先把药喝了,我们再出去。”
这点冥王就很了解漱清,必须先喝了再出去,否则都不用怀疑,他绝对不会再喝。
“不然等我们回来,药都凉透了,那还喝什么?”
“……”
想要小蝴蝶喝口药实在不容易,冥王还需拿出十八般武艺哄劝。
“院子里种了很多花,都是你喜欢的,各种颜色都有,最近天气好,开得很漂亮,去看看也正好,否则过几日谢了,想看都没得看了。”
“不过我已经叫人搬了几株过来,是不是有闻到它们的香味?”
“另外,有位大人送了好多鲜艳的新布料过来,可都是皇宫里的样式,外面想买也买不到。”
“到时我请京城最好的裁缝师傅过来,再给你做几套新衣服,好不好?”
“对了,差点把酥饼给忘了。”
“方才出去时,特意去买了你先前最爱吃的枣泥酥饼,现在还热乎着呢,我叫人拿来,你喝完药就能吃了。”
“还有好多杏干蜜饯,也是你爱吃的,还记得吗?”
冥王将药碗端到漱清面前。
“清儿乖,总之先将药喝了吧。”
【作者有话说】
冥王:你再不喝我就要把这碗药喝掉解渴了(口水哄干)
终于能写写作者最喜欢的孕期日常了[奶茶][奶茶]我的爱好就是小美人孕期疯狂折腾坏老公[奶茶][奶茶][奶茶]
第40章
听着殷无渡说完这些话,漱清心底有些触动,又还是感到怪异。
他觉得殷无渡是真了解他。
他是喜欢花花草草,非常喜欢。
也很喜欢搬到了屋外窗下的那些花,虽没能亲眼见到它们,但光闻着味道就觉得舒服。
他也喜欢打扮自己,喜欢五颜六色的新衣服,还喜欢各种各样的装饰品。
虽然忘记了殷无渡说的枣泥酥饼,完全想不起是什么模样,可殷无渡说完,舌尖口腔就自动浮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
不可思议。
难道他们真是因为相爱才成亲的?
否则殷无渡怎么会这么了解他,又愿意做这些细节的小事哄他?
更不用说自己还愿意怀上他的孩子,好生养到了五个月大?
可如果他们是真心相爱,为什么直觉却总要让他排斥殷无渡,又总在他差点感动的时候冒出来提醒他?
漱清想不明白。
此刻唯一能明白确定的,是下人端上枣泥酥饼后,漱清觉得它们很香。
想吃了。
自从醒来后,漱清胃口就很大,每天都要吃很多东西。
大夫说这是好事,有胃口吃东西说明他在恢复,而且昏迷这么久,腹中胎儿也需要食物,近段时间就是应该多吃点。
脑内的想法会分成虚幻跟真实,但身体的感受,尤其是食欲,存在即真实。
漱清也没想到,最后自己是向一块枣泥酥饼屈服。
浅浅叹了声气:“……拿来吧,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