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NPC惹了逆天反派 第72章

作者:蚂螂 标签: 宫廷侯爵 轻松 沙雕 炮灰 古代架空

师父的信鸽注意到他哭唧唧的表情,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从外面跳进来,抖了抖翅膀。

雀不飞险些哭出声来,委屈巴巴地将师父的信打开。

:小飞飞,你们最近忙的怎么样了?

夏天快要过去了,你师娘送了很多新衣服到弹指楼,你记得穿。

前几天你师娘研究种红薯,一共有五颗,结果被大黄刨了两颗,大黄挨揍了。你师娘把它尾巴的毛剃光了,大黄气的直哭。

在旁边还画了一只哭唧唧的小狗。

为师哄了狗子还要哄你师娘。

不过好在今天你师娘的红薯成功长出来了,你师娘大概还要种好几亩的红薯来玩了,师父接下来一个季节都要吃红薯了……师父将你师娘给你喝小钗都寄一些,不能忘了好徒弟。

雀不飞看着下面的一个笑脸,似乎能看见师父贱兮兮的笑容。

:“师父,你是自己快要吃吐了吧……”

:见到回信,你们最近又在忙什么?怎么都不说跟为师回信,这样可不行,你们师娘特别想念你们,想念的在家里嗷嗷哭,可不能这样,你们要回信。

见到此信,请回为师三封信。

见到此信,请回为师三封信。

见到此信,请回为师三封信。

雀不飞看着充满催促的最后几段话,不由噎住了,嘴角抽搐:“师父……这不是要将信鸽累死才好。”

他突然想起和小钗刚出江湖的时候,师父每天都要给他们飞鸽传书,曾经累死五六只信鸽,最后只有眼前这只绿眼睛信鸽活了下来,不知是不是吃的壮实一点的原因。

雀不飞有些心疼地看了看那歪脑袋的信鸽,拍了拍它的脑袋。

他拿了纸笔开始写,原本想着没什么好说的,结果一开始提笔,便多少话也说不完,最后洋洋洒洒,写了整整五六页。

当然,大部分都是对自己师兄的控诉。

他将信件递给信鸽,瞧着那壮大的信鸽摇摇晃晃飞起来,险些就要栽倒,还好最后扑腾着翅膀飞远了。

最后在他回过头的时候,就听见扑通一声。

信鸽成功栽进土坡里了。

雀不飞无语地抬了抬眼,叹气道:“看来只能找飞鹰山庄的大白鹰送信了。”

等到他送走大白鹰,告完状的雀不飞心情畅快,屁股好像都不那么疼了。

“哼,到时候回家了,让师父打你的屁股才行!”

隔壁的燕小钗刚送走了自己的信鸽,跟师父说了最近的事宜和碧海会的快单。

听见自家师弟哀怨的声音,不由嗤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告状精。”燕小钗无声轻笑,带了几分宠溺。

……

第55章

晚上, 飞鹰山庄大摆宴席,大家挤在一起吃饭,十分热闹。

临休息前, 蔺葵好奇询问:“雀大哥, 你们要不要参加武林大会啊?”

雀不飞下意识看了一眼燕小钗,其实他们很少参加这种传统式的比武大会。

一直都是靠游历留名江湖的。

而且他们的师门, 只有他和燕小钗两个人的。

原本是三个。

还有一个……

雀不飞想到小师弟,神情不由古怪起来。

小师弟是师父和师娘的独子,说来也是惭愧。

小师弟早早就离家了。

听说去管理了一处商会,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去看过师父和师娘。

信件中,师父也总是提到小师弟。

他们的关系闹得这么僵, 其实也是因为他。

雀不飞心下沉重了起来。

陷入了早已尘封的记忆之中——

隆冬厚雪。

某年大雪七日不绝, 是这么多年最冷的一段时光。

对于雀不飞来说, 冷的差点要了他的命。

阿飞刚跟其他乞儿打完架,打算依靠争夺来的窝头果腹的时候。

脑袋突然一痛。

有人偷袭了他。

在昏倒之前,他看清是很早之前抢夺食物的时候, 得罪过的一群同龄小孩。

他猛然倒地,想要强撑着, 眼皮却愈发沉重。

那群孩子大骂着他,踹了他好几脚。

将他怀里的好不容易找到的食物抢走了。

原本以为这样便能结束。

可直到那群孩子拖拽他的时候。

阿飞想要挣扎, 却只感觉到自己背部的钝痛, 和流进眼眶里温热的血。

血充斥着他的耳朵鼻孔和眼睛, 浓重的血腥气包裹着他, 像是一只无形的恶鬼。

好冷。

好饿。

好疼……

直到被丢进枯井。

阿飞栽倒下去的瞬间,看见井口惨白的阳光。

它汇聚呈了一个光环。

下意识地,那脏兮兮的小手伸出来,想要将那光芒抓进手中。

却只有穿梭的冷空气。

血液从他的脸上飞落, 斑斑点点,像是雪中腊梅。

直到撕裂的疼痛传来,他已经是井底之蛙。

“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要死了。”

他的嘴角咳出不少血来,在惨白的井底探出一片花纹。

阳光刺眼,却不暖和。

太过冷漠。

阿飞有些绝望地,合上双眼。

却突然,有人遮住了那冷漠的惨白的光芒。

:“这里有个孩子!还活着!”

男人的声音响彻,叫醒了那即将死亡的孩子。

“孩子,你不要怕,我马上救你出来!”

阿飞动也不能动,眼眶却烫了。

“我又有温度了……我活着……”

……

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一股脑钻进他沉寂已久的耳朵里。

吵醒了本该死在冬天的他。

“原来,新生是有声音的。”

阿飞再次睁开眼睛,他身上的钝痛似乎得到了缓解,一股药香弥漫在他身上。

他在男人的背上。

男人的背脊宽厚,带着浓烈的温度,身上那件灰色的毛裘裹着他。

阿飞从来没有如此暖和过。

他的精神还未恢复,有些奄奄一息地趴在男人的脊背上。

注意到他醒了,一旁马背上的女子出声道:“三刀,孩子醒了。”

商爻春欢喜地看过去,江湄还有些温热的羊奶孩子的嘴边。

阿飞立马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直到他浑身都变得温暖,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暖和的冬日。

温暖的裘皮裹着他浑身上下,温暖的奶水充斥着他早已空悬的,从未饱满过的胃袋。

那些暖意,蔓延到他手脚的每一寸肌肤。

他知道,他有人要了。

江湄的背上还有一个孩子,小腹隆起,看起来正是身怀六甲。